作者:巴赫伦
在再次寻觅失败之后,赫伯特在涅娜莎玩味的视线中微撇嘴角。
他知道,要是再找不到,某位谐神小姐就要开始表演起来了——“哎呀~需不需要帮忙呀?给你一点点提示呀?”
不能让雌小鬼形态的祂多嘴。
不然我真的担心自己会把祂按在腿上揍一顿屁股……嗯?
我为什么要犹豫?
这想法不是挺好的嘛!
赫伯特一想到这里,就打算把涅娜莎抓住,用祂的屁股来狠击自己的手掌。
但遗憾的是,眼下还有其他人在。
得把闲杂人等清场了。
“想逃?”
赫伯特看了一眼意识到不对,正在试图逃走的“摆渡人”,眉头轻挑:“你逃得掉吗?不过,正好拿你练练手。”
说着,他缓缓抬起了右手,缓缓握紧。
动作很慢,很随意。
但就在他五指虚握的瞬间——
嗡!!!
整个梦境世界,剧烈震动。
那不是“摆渡人”操控下的崩溃震动,而是一种更为宏大也更为根本的震颤。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轻轻一握。
“什么!?”
“摆渡人”惊骇地发现,自己对梦境世界的掌控权正在飞速流失。
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紫黑色雾气开始变得滞涩,墙壁上的裂痕停止了蔓延,甚至连他自身的力量都在不受控制地消散。
“不……这不可能!这是我的梦境!我才是主宰!”
他嘶吼着,拼命催动力量,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但一切都是徒劳。
梦境已经变换了主宰。
这里,不属于他。
而赫伯特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低垂着眼眸,小心掌控着力量,将缓缓握紧的右手,用力攥紧。
咔。
伴随着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响,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法奥等人在内,全部都眼前一黑。
他们全部落入到了更深层的梦境之中。
“嗯?”
涅娜莎看着全部陷入梦中的众人,眯起眼睛:“你把他一个人丢进梦里就算了,其他人怎么也被你丢进不同的噩梦里了?”
“不小心的。”
赫伯特绷着脸,低头看着圣女小姐的屁股,认真道:“我对梦境权柄的掌握还不到位,一不小心把所有人都波及了。”
?
“真的?”
涅娜莎被赫伯特看得有些发毛,不知为何感觉屁股一凉,眯起眼睛,缓缓问道:“亲爱的,说实话吧……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而赫伯特在沉默了一下后,认真地说道:
“故意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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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涅娜莎听到赫伯特这坦诚的话语,眼睛一眯,不着痕迹地远离了赫伯特半步,谨慎地问道:“你要干嘛?”
“你说呢?”
但圣女小姐刚要逃走,下一秒就被直接拽了回来,紧贴在了宽大的胸膛上。
“不行的哦,还有人在呢……哎呀~”
不过,某人虽然嘴上说着不行,但身体却一点都没抗拒,在被拽来后还主动贴了上去。
顺便还不着痕迹地“不小心”蹭了蹭。
哎嘿~摸摸~
“嗯?”
在感受着萝莉形态的涅娜莎的偷袭后,赫伯特眉头一挑,将祂整个人抱起。
而涅娜莎也顺势将两腿缠住赫伯特的腰肢,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而这,也方便了赫伯特的“惩戒”。
他一手搂着纤细的腰肢,一手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不乖的圣女小姐那小巧的屁股上。
啪。
“呀!你干什么?”
“惩罚,坏孩子就是要被打屁股的。”
赫伯特一本正经地认真解释一句,然后再一次将手掌落下。
啪。
“嗯~”
而涅娜莎虽然装作奋力挣扎的样子,但却一直没有抱怨,只是闭着嘴,从嘴巴里发出不服的轻哼。
啪。
“哼~”
啪啪啪!
“嗯哼哼——”
两个人就这么“你拍一下,我叫一声”的玩了一会儿,身体贴的是越来越紧。
玩着玩着,这氛围就逐渐变了味道。
拍打的力度越来越轻,娇哼的声音也越来越妩媚。
“……”
而就在他们的脸颊越贴越近,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甚至已经要准备开一局的时候,两人又同时停了下来。
“哦呀?”
涅娜莎侧过头,眉头一挑,相当意外地说道:“祂竟然没有逃跑,而是将这些人的梦境当做了战场?”
“啧。”
而好事被打断了的赫伯特表情不爽,眯眼看向陷入梦境的众人,果然察觉到了被人干扰的痕迹。
赫伯特只是想那些“闲杂人等”稍微闭一会儿眼,他跟萝莉形态的涅娜莎好好亲近一下,但现在……这些人却全部落入到了噩梦之中。
有人捣乱。
本该躲藏的噩梦之子似乎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在暗中动了手脚!
“真是找死啊。”
赫伯特在意识到这点后气极反笑,玩味地说道:“也就是说,祂不但没有趁机逃跑,反而选择挑衅我?”
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方还击?
小伙子,你很勇啊?
而且选在我正要忙正事儿的时候捣乱,你很会选时间啊?
小伙子,我看你是真的很勇啊!
“你想玩是吧?”
他眯着眼睛,缓缓道:“行,我陪你玩……好好跟你玩一玩。”
.
.
“……”
法奥感觉自己又在坠落。
但这一次的坠落与之前不同——不再是那种被投入漩涡的天旋地转,而是一种更为轻柔、更为缓慢的下沉。
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深海,四周的光线渐渐黯淡,声音逐渐远去。
然后,他听到了雨声。
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瓦片上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法奥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壁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一张小木桌摆在窗边,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很短,发出微弱的光芒。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雨水顺着窗框滑落,从缝隙中渗出,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法奥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亚麻布衣,袖口已经磨损,露出线头。
双手很小,皮肤粗糙,指节处有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这不是他的手。
至少,不是他现在的手。
“法奥?”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法奥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朴素衣裙的妇人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她的面容很憔悴,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看向法奥的眼神却充满了慈爱。
“妈妈……”
法奥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稚嫩而沙哑。
然后,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十岁那年冬天。
父亲在矿难中去世后的第三个月。
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母亲白天去给别人洗衣做工,晚上回来还要借着月光缝补衣物到深夜,只为多挣点口粮。
而他,则要照顾年幼的妹妹,去山上捡柴火,去河边打水,做一切他能做的活。
贫穷、饥饿、寒冷。
还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看着妹妹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垮掉,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喝点汤吧,暖和暖和。”
母亲将汤碗放在桌上,轻轻摸了摸法奥的头。
她的手掌很粗糙,但很温暖。
法奥看着那碗汤,清澈的汤水里漂着几片菜叶,几乎看不到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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