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近在咫尺！
两人的嘴唇只差了一丝丝的距离。
只要谁再微微向前一点，就一定会亲上。
亲……
亲上……
要不要顺势亲上去？
就当是克雷缇搞得怪，都推给她就好了……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
咚咚！
当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萨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直冲头顶而去。
幸运的是，以史诗魔鬼的体质，她还不至于脆弱到因为激动而昏迷。
而不幸的是……她没有在此刻昏迷！
我为什么没有昏过去！！？
咕。
萨米吞了口唾沫，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赫伯特的眼睛。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干脆昏过去要更好一些。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萨米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思维变得无比清晰。
这让她竟然有一种时间的流速开始飞速变缓，甚至让周遭的一切在眼前彻底凝滞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正疑惑着，萨米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竟然出现了两个只有手掌高的娇小身影。
一个，是魔鬼。
另一个，也是魔鬼。
是缩小版的克雷缇和萨米自己！
“嗯？”
再下一秒，萨米感觉自己的视角变缓，周围的一切都变大了起来。
自己竟然进入了缩小版的身体里。
“……克雷缇！”
萨米顾不上搞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转头就掐住一旁缩小克雷缇的脖子。
“你这个家伙！！！”
她之前忍耐的谦卑态度消失，终于显露出了真正的本性，咬牙道：“你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
【“咳咳，我要干什么？”】
被掐住脖子的克雷缇一点都不慌乱，轻松地眨眨眼，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掐皱的衣领。
【“你还不明白吗？”】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嬉笑着冲着赫伯特的方向歪了歪头，努了努嘴。
【“当然是他啊！”】
？？？
萨米差点被气笑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啊！
我不是在问你要干“什么”，是在问你要“干什么”啊！！！
萨米感觉自己问了都白问，实在是浪费口水。
她松开手，双手叉腰，瞪着面前这个笑嘻嘻的疯女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哎呀，不知道你到底在激动什么。”】
克雷缇逗完萨米，撇了撇嘴，哼道：【“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啊！反正，你也是喜欢赫伯特的，不是吗？”】
喜欢？
我……
萨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上下左右地四处乱瞟。
【“呵，别装了。”】
克雷缇看着萨米这幅扭扭捏捏的样子，嘴角一翘，幽幽道：【“嗯，那我换个说法，你至少不讨厌他的，对吗？”】
【“你能够坦然接受他的触碰，不会感到厌恶，甚至……有一点点期待？”】
【“别急着否认，别忘了，我可是能感觉到你的心跳的哦。”】
【“刚才他抱着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至于其他地方的反应……就不用我说得更详细一些了吧？”】
“……”
萨米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因为克雷缇说的是事实。
她感觉着赫伯特身上的温度，轻嗅着他的气息，“忍耐”着他手指在自己腰侧轻轻摩挲时的酥麻感。
她不讨厌。
甚至，她想要更多。
【“我们是魔鬼，不是那些天真到愚蠢的天使，也不是那群没有脑子的恶魔。”】
克雷缇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眼眸中倒映着萨米那张慌乱的脸，嘴角翘起。
【“我们是魔鬼。”】
【“我们清楚契约与代价，知晓付出与收获。”】
【“在深渊地狱这种地方，依附强者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克雷缇看着越来越沉默的萨米，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幽幽道：
【“从你第一次向赫伯特献上忠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只不过是不敢承认罢了。”】
“……”
萨米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语……也没有反驳的必要。
克雷缇说得对。
她们是魔鬼。
萨米在心底里确实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她跪在赫伯特面前，低下头，说出“请您成为我的主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一直在逃避，一直在用“报答恩情”这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真正的心思。
【“虽然你大概和我之前的想法一样，觉得自己不需要依靠别人，靠着自己也足够活下去。”】
克雷缇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带着一种萨米之前从未从她那里听过的柔和。
【“但即便是我，在遇到赫伯特之后，也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克雷缇的话语足够残忍，但萨米却没能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她是一名大魔鬼，不是天真的孩童。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地上，弱者只有被强者掠夺一切的未来。
在过去，她足够倒霉，甚至让强者都畏惧，不愿意靠近她。
她已经足够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自保。
但发生那种悲惨未来的可能一直没有彻底消失。
【“既然你已经决定依附赫伯特，也不讨厌他，甚至乐于见到这个发展……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你不敢动手，那我可以帮你。”】
克雷缇说完就准备再次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准备去“帮”萨米来“操作”一下。
【“你就放心吧！”】
她信誓旦旦地说道：【“一切都很快的~哦，开始是挺快的，最后持续多久可不好说。”】
【“总之，你只需要稍微等一会儿就可以开始享受了……”】
萨米在听着克雷缇说教了半天之后，此刻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一边与对方抢夺控制权，一边低吼起来。
“克雷缇！快住手！”
【“我不！你别着急，你就等着看我操作就完了，我知道怎么让赫伯特……”】
“住手！”
听到这里，萨米终于是彻底忍不住，大声道：
“让我自己来！！！”
【“哦！”】
听到这话，刚才还一点没有停下意思的克雷缇当即停手，转头看着一脸豁出去的萨米。
【“你要自己来？那你早说呀~”】
她愉悦地笑了起来，毫不留恋地说道：【“喏，我这就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你。”】
到了这一刻，萨米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上当了。
“……你算计我。”
她脸皮抽了抽，咬牙道：“你就等着这一刻的，对吗？你这该死的疯女人！”
【“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
萨米恼怒地抬起头，怒视克雷缇，想要斥责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结果，她在那双眸中没有看到嘲讽，也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
“……”
萨米忽然都明白了。
克雷缇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挣扎与犹豫，但她最终迈出了那一步。
而现在，克雷缇正在推着自己迈出那一步。
“你……”
萨米张了张嘴，心中的不满消散了大半，声音有些沙哑，迟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之间，好像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交情？”】
克雷缇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反问道：【“谁说我在帮你？”】
【“我是在帮我自己。”】
【“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够和我一起面对那些麻烦的家伙的盟友。”】
赫伯特身边的魔物娘越来越多，克雷缇逐渐动了各种小心思。
她虽然清楚不需要费心宫斗这种事情，以赫伯特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容许那种事情发生的。
但多一个帮手，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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