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第1114章

他们被阳光刺痛了眼睛，但仍是努力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对于他人来说随处可见，但他们却只在故事里听过的景色。

那是被遗忘在时间深处的记忆，是流淌在血液中的执念。

亡灵们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心中闪过怀念，想起多年前自己还不是亡灵时的某个清晨。

亡灵们可以长久地生活在地下，但非天生地底种族的活人不行。

他们需要阳光，需要温暖，需要那种被生命之力包围的感觉。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希望。

赫伯特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面孔，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泪珠，嘴角微微翘起。

“不用谢。”

他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在心中轻声回应：“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我选择了要不顾你们想法的拯救你们，那就要负责到底。”

“这既是我的傲慢，也是我应尽的责任。”

不顾他们的意愿而拯救是赫伯特的傲慢，与之相对的代价就是要为自己救下的生命负责。

“……”

圣兽对此无言，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祂又犹豫了片刻，接着忽然轻声呼唤：“……主人，为了与希雅区分，我决定改一个新的名字了。”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倒是应该的。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打算叫什么名字？”

圣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待。

“希尔薇。”

“……嗯？”

赫伯特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等等，你说什么？叫什么名字？”

“我想要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希尔薇！”

圣兽又重复了一遍，忽然意识到赫伯特的不对劲，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的问道：“呃，这个名字是有什么问题吗？”

赫伯特嘴角微微抽搐，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先等一下！你告诉我，这名字你自己想的吗？”

“……是的，呃，是的吗？”

圣兽犹豫了一下，语气变得不太确定。

对，对吗？

赫伯特的反应让祂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那个，这个名字是有什么问题吗？”

圣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可以换一个。”

对此，赫伯特唯有沉默。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到底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禁忌的名字呢？

“不，这名字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吧……算了，你也别问为什么了，还是直接换一个吧。”

最后，赫伯特语气无奈地补充了一句：“不然的话，我怕我会天天想给你摸头的。”

摸摸头，聊聊天，喝喝茶，换换衣服。

……什么？

圣兽听到这话后自然是愣住了。

摸头？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拿我当宠物对待吗？

圣兽不太理解赫伯特在说什么，但又不敢多问，只是沉默地将这个名字从候选列表中划掉。

算了，他是主人，他说换就换吧。

“我还有一个备选的名字，叫希特……”

“停停停！我说停停！”

赫伯特这次反应更快，直接打断了圣兽的话。

不是哥们。

“希尔薇”就够禁忌了，你怎么还有更禁忌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无语道：“你能不能起个正常一点的名字？”

圣兽委屈地沉默了。

人家只是随便想了几个名字，你也不说哪里有问题，到底怎么了嘛。

“好了好了，你别想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赫伯特担心祂再搞出什么更加禁忌的名字，干脆决定自己直接帮祂起名。

“让我想想啊……”

【“希黛拉。”】

一直没有插话的涅娜莎这时忽然开口，一锤定音道：【“你的新名字就叫‘希黛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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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这个名字了，好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嗯？”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轻声道：“我想想，‘希黛拉’吗？”

他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品味着其中的含义。

这是一个很合适的名字。

“黛拉”在古老的精灵语中有“礼物”的意思。

而“希黛拉”，就是“来自希望的礼物”。

【“怎么样？”】

谐神小姐的语气里满是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哼哼道：【“哼哼~我取的名字，当然不会差！”】

“这个嘛……”

赫伯特嘴角微微抽动，但又不得不承认，涅娜莎这次确实起了一个好名字。

比起“希尔薇”和“希儿”这种让人血压飙升的禁忌之名，“希黛拉”显然正常得多，也优雅得多。

“那好，就叫希黛拉了。”

赫伯特点了点头，一锤定音，跟获得新名字的圣兽说道：“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新名字了。”

“告别过去，迎接希望。”

圣兽在影子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分量，又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希黛拉……”

祂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新奇，还有一丝不确定。

然后，祂又念了一遍，这次更轻，也更坚定了。

“希黛拉。”

终于，祂轻笑了起来。

“呵呵~”

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释然，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新的名字。

“谢谢您，主人，感谢您给予我新的名字。”

赫伯特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仰起头，看着那棵穿透穹顶的巨树，看着那些从裂缝中洒落的阳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哈……”

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呢。

作为当之无愧的MVP，赫伯特决定奖励自己暂时放松一会儿，享受一下胜利的愉悦。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落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身金色的光辉。

这是沙海遗民的救赎之日。

这是圣兽希黛拉的新生之日。

同样，这也是属于赫伯特的时刻。

这一刻，一切的荣耀都归于伟大的弑神英雄。

而在城堡的高处，奥菲迪娅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情非常不错，蛇尾在长袍下轻轻摆动，尾尖点着地面，拍打着某种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节拍。

“呼……呵呵。”

她的眼眸一直注视着赫伯特的身影，没有移开一瞬。

从赫伯特在人群中央停下，到他开口说话，到他取出树苗，到那棵巨树破土而出、穿透穹顶。

她看着那些遗民们从跪地哭泣到站起身来，从沉默到开口，从绝望到希望。

也亲眼看着阳光从裂缝中洒落在那些苍白的面孔之上，看到希望的光芒照亮了那些湿润的眼眶。

奥菲迪娅也看到此刻那站在树下闭目享受这一刻的身影。

赫伯特那肆意的姿态，以及那藏在心中深处的愉悦，全都被她一点不落地看在眼里。

“真是的，真让他得意坏了。”

奥菲迪娅的嘴唇微微翘起，也是忍不住摇头轻笑，眼中闪过骄傲的神采。

没有人会觉得赫伯特不配，这是他应得的荣誉。

他值得。

而就在奥菲迪娅为了赫伯特而自豪的时候，她的灵魂正在飞快地记录着这一切。

不是用笔和纸，而是用知识之蛇的本能。

那些画面、声音、气息、情感——所有的一切都被她转化为信息，储存在灵魂的最深处。

这是她作为知识之蛇的天赋，也是她作为守密人的责任。

见证，记录，保存。

这是守密人存在的意义。

但此刻，奥菲迪娅思考的不只是如何记录，还有另一个问题——后人会如何知晓这段历史呢？

他们在知晓这段故事的时候，会怎么想呢？

是会感慨沙海遗民们的悲惨命运吗？会赞许他们千年不变的忠诚吗？

也会为了圣兽的慈爱而感动吗？

还是说，会为了赫伯特今日的英勇之举而激动不已？

这些问题，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但在思考了一会儿后，奥菲迪娅的情绪又稍稍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