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
艾伯斯塔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因为赫伯特那边分润过来的人性，让祂难得地想起了这件事。
祂觉得自己当初那么做，确实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仔细想想，因为赫伯特到来而把艾丝佩菈提前赶走，这么做……好像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就算不明确地道歉，至少也该好好安抚艾丝佩菈一下。
祂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艾丝佩菈那难以置信的眼神。
“……”
太阳女神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光芒。
最终，祂还是主动向艾丝佩菈发出了对话的邀请。
“艾丝佩菈。”
祂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如同祂一贯的风格。
“是我。”
……
……
与此同时，银月神国。
艾丝佩菈蜷缩在神座上，抱着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还沉浸在之前的余韵中。
“……”
祂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虚空，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绯红。
“嗯哼……”
祂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脑海中还在回放着那些不该回放的画面。
那几个人的身影，那些纠缠的线条，那些……
“不能再想了！”
祂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但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祂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析起那些姿势的可行性……等等，不能再想了！
“啊啊啊！”
银月女神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把脸埋进膝盖里，用力抱紧了身体。
不对！
自己这是怎么了？
堂堂银月女神！
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神！
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后悔。
在回过神之后，当事人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悔不该啊！
我怎么会……
就在艾丝佩菈批判自己一时糊涂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在祂心底炸响。
“艾丝佩菈。”
“是我。”
！！？
艾丝佩菈的身体猛然僵住。
祂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神座上。
“嗯！！？”
艾伯斯塔！！！
祂的声音！
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我！
祂知道了什么？
祂是不是发现了？
祂是来兴师问罪的！
无数念头在艾丝佩菈脑海中炸开，如同被点燃的烟火，一个接一个地爆炸。
祂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难道说！！？
自己偷窥时那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那副“再来一眼”的贪婪表情……全部落到了艾伯斯塔的眼中？
完了。
全完了。
“不不不……啊啊啊啊！”
艾丝佩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变红。
祂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银月女神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够搪塞过去的借口。
但祂什么都想不出来。
到底该怎么跟祂解释啊！！？
而且，说谎是不行的。
艾丝佩菈最清楚自己姐姐的性子了，祂最讨厌的就是谎言。
可不说谎怎么办？
自己刚才干的那些事情……根本无法用任何合理的借口来解释！
“我……”
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祂在走投无路之下，做了一个非常孩子气的决定。
——装死。
是的，装作没听到。
只要我不回应，就说明我不在。
只要我不在，祂就没办法质问我。
没错，就是这样！
艾丝佩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神国的屏障被祂提升到最高等级，所有的感知通道都被祂封闭，连一丝月光都不再向外泄露。
银月神国，闭关锁国！
艾丝佩菈，已自闭！
不在，勿扰。
下线了！
我真的真的不在家！！！
……
艾伯斯塔静静地等待着，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开口。
结果，好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祂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嗯？”
什么情况？
祂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
艾伯斯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
祂不认为艾丝佩菈是没有听到。
神明的感知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艾丝佩菈不想回应。
祂主动拒绝了自己的对话请求。
为什么？
“难道说……祂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艾伯斯塔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况。
自己为了迎接赫伯特，把艾丝佩菈赶走了。
当时祂的语气……确实有些冷淡。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几分嫌弃之感。
好吧，那时候就是在嫌弃。
“……”
太阳女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是之前的艾伯斯塔，大概率不会惯着妹妹的脾气。
祂最讨厌遮遮掩掩的事情，不喜欢这种不把话说清楚的别扭处理。
祂会直接强行挤进银月神国，当面问个清楚。
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祂的“硬来”。
艾丝佩菈很显然是做不到的。
但这一次，艾伯斯塔犹豫了。
祂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愧疚，还在想着要安抚妹妹……如果现在强行闯进去，那之前的愧疚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
祂感受着从赫伯特那边传来的人性，那股温暖而鲜活的情感，让祂坚硬了无数年的心似乎也稍稍软化了一些。
自己变了吗？
因为他而改变了？
或许吧。
“……”
最终，艾伯斯塔放弃了往日的霸道风格。
祂没有再尝试联系艾丝佩菈，也没有试图强行进入银月神国与祂当面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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