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70章

作者:死神的挽歌

  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导,鬼一法眼算是看明白了,裟罗是个极其自觉的学生,甚至自觉得有些过分。

  寻常老师都要催促学生用功,到她这里却刚好相反。裟罗总是练到忘我,反倒需要鬼一法眼来提醒她适可而止。

  在弓术训练上,鬼一法眼对她的要求很简单:练到箭袋里的箭矢全部射完,方可停止。

  若是换作遮那王牛若丸,鬼一法眼恐怕早就逼着她绕山跑上一百圈了,还得是在一群魔兽的围追堵截之下。

  然而,裟罗虽是妖怪,又拥有神之眼,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但毕竟还处于长身体的阶段。

  过于严苛的训练会导致成长畸形,因此鬼一法眼对她的训练量始终严格把控在合适的范围内。

  比起体能,如今的裟罗更应注重知识与技巧的打磨。

  从忘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裟罗下意识望向院落门口。

  今天师傅一早便出了门,至今未归,这让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大概是独自生活惯了的缘故,裟罗总要求自己成熟坚强。眉眼间的失落仅浮现一瞬,便被妥帖地藏了起来。

  弓术之后,便是元素力的训练。

  事实上,鬼一法眼只规划了每日的训练内容,并未限定顺序与时间。

  他甚至说过:“你要是能把为师布置的任务全做完,接下来哪怕去水池里游泳、去草坪上晒太阳都没问题!学习时认真学,玩耍时也要尽情玩啊。”

  虽然跟随鬼一法眼修习的时间不长,但裟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变强,这让她心中充满满足感。

  尤其是鬼一法眼讲授的那些兵法,第一天接触时,裟罗便被其中千变万化、海纳百川的境界深深吸引。

  她走到箭靶前,看着上面的成绩,眉头微蹙。

  “这次……还是不够完美。”

  她将箭矢拔下丢进箭袋,背起木弓与箭袋,准备回屋。

  “嘿!徒弟弟!想咱了没?”

  神出鬼没的鬼一法眼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一直板着脸的裟罗瞬间破功,脸颊上缓缓绽开几朵可爱的红云。

  “师……师傅!快放我下来!”

  “哎呀,小裟罗脸红了呢,真可爱,比遮那王那小子讨喜多了。”

  被放回地面后,裟罗摸了摸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

  “才没有脸红……”

  “嗯哼~”

  鬼一法眼总是这般没个正形,与他相处,心累是必然的。

  平复心情后,裟罗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师傅,那个……遮那王是谁啊?”她用好奇的眼神盯着鬼一法眼,“好像总听您挂在嘴边呢。”

  “遮那王……遮那王啊……”

  听到这个名字,鬼一法眼顿时敛去了笑意,露出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

  这对裟罗来说倒是挺新鲜,因为她极少见师傅露出这般不知所措的表情。

  “唔……按辈分的话,你该管她叫师姐吧?”

  “欸?那个人也是您的弟子吗?”

  比自己更早拜入师门,还常被师傅挂在嘴边,想必这位被称为“遮那王”的人,在师傅心中有着极不一般的地位。

  可是……为什么要叫“遮那王”呢?

  既然带个“王”字,难道师姐其实是某个地区的领袖或统治者?

  但若是统治者,不应该都是神灵吗?

  “没错。这么久以来,我教过许多人,但遮那王毫无疑问是最特殊的一个。”鬼一法眼摸着下巴,追忆道。

  “她很优秀。咱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发现了,无论是作为战士还是兵法家,她都太过优秀了。”

  鬼一法眼的语气有些奇怪,让裟罗心生疑惑。

  似乎……师傅在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姐的“优秀”而感到惋惜?

  “优秀不好吗?”

  “如果只是人类范畴内的‘优秀’,那当然是好事。”

  裟罗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

  “嗯……该怎么说呢?”鬼一法眼眉头紧蹙,抬头看了眼刚刚飘过的云彩,组织着话语。

  “第一眼看到她时,咱就察觉到了。遮那王虽有人类身份,但她的内在、她的本质,是足以令神佛妖鬼为之恐惧的【魔】。”

  “人类的躯壳不过是掩饰,来自灵魂深处的‘差异’注定了她无法融入人群。”

  “结果便是她被当成怪物杀掉……想必直到心脏被刀刃贯穿,她也无法理解他人为何心怀杀意吧?就像池底的游鱼,永远无法理解飞鸟的自由。”

  鬼一法眼说了许多,但裟罗依旧难以完全理解。

  她只是莫名觉得有些……悲凉。

  “一不小心话说多了,很难理解吗?那就当咱在自言自语吧。确实讲得晦涩了些,这本就不是该讲给你这个年纪听的东西。”

  “活得久了,就忍不住回忆过去,无论人类还是妖怪都是如此。”

  鬼一法眼伸手揉了揉裟罗的脑袋,随即说道:“赶紧收拾一下,咱带你出去耍耍。”

  面对裟罗投来的不解目光,鬼一法眼随口解释道:

  “闭门造车怎么行呢?比起纸上学来的‘知识’,‘经验’才真正难能可贵。”

  “所谓历练和实践,就是如此。无法运用到现实中的知识,记得再牢也不是自己的。”

第117章 壁画

  “好好跟在咱后面,不要乱走哦。”

  鬼一法眼回到地下空间的石梯处,这回带上了裟罗。

  在游戏中,玩家可以将武器化作光粒收纳,战斗时再召唤出来,十分省事。而在这里,只要是神之眼的拥有者都能做到这一点,比如现在的裟罗。

  她使用的是一柄短刀和一把长弓。长弓被神之眼收纳,短刀则插在大腿上。

  这两件武器都由鬼一法眼打造,材料只是些普通矿石。不过,她在长弓中加入了一点深渊法师掉落的地脉之枝。

  这东西对元素有着极佳的亲和力。若按游戏里的说法,这弓或许附带“元素充能效率提高”之类的效果也说不定。

  这条石梯鬼一法眼已经走过两次,下去一次,上来一次。然而这次她和裟罗还是碰上了几只流血狗。

  看来就这么一会儿,又有怪物跑出了封印。狭小空间内不适合使用元素力,鬼一法眼便手起刀落。

  一个“缩地”闪到流血狗身侧,出鞘的寒光无情收割着怪物的生命。裟罗虽然拿出了弓,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之前以冲田总司身份拥有的本领并没有完全消失。当拿起武士刀时,属于冲田总司的战斗技巧便会浮现在脑海中。

  因此,冲田总司的成名绝技“缩地”,她也能自如使用。至于宝具【无明三段突】……

  右手持握武士刀,大拇指抵住刀锷,鬼一法眼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可以做到。”

  也不知道冲田总司本尊会不会生气,自己学走了她的必杀绝技。流血狗的尸体在眼前消散,这回却没有掉落物,运气不太好。

  暂时没有新的怪物出现,鬼一法眼回首看向裟罗,发现对方正打量着道路两旁的壁画。

  来犯的怪物都被解决了,一时间有些无聊的裟罗便被壁画夺去了视线。“怎么了?很在意上面画的东西吗?”

  “啊,师傅。”解决完流血狗的鬼一法眼收刀走到她身边,让裟罗微微回神。

  “师傅,这上面画着什么啊?”“就算你这么问咱。”

  鬼一法眼抬眸扫了一眼壁画,“磨损到这种程度,根本解读不出什么东西了。”即便是矮子里挑高个,其中相对完整的那一张壁画,她也只能看到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似乎在与什么战斗。

  与他们对抗的存在只有一团黑色,仿佛并非某种个体,而是漆黑色的浪潮。但在这浪潮之中,鬼一法眼看到了几只形似黑狼的生物。

  “所以,突然出现的那些怪物,就是壁画上人们战斗的对象吗?”听完分析,裟罗眉宇间浮现起忧愁,“那一定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吧。”

  “撒……谁知道呢。”“师傅不是活过了千年的大妖怪吗?”

  裟罗抬头看向她,“难道没有经历过那场战斗吗?”“嗯……这个嘛……”

  鬼一法眼摸了摸下巴,语气莫名,“虽说我的确活了千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山林里,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机会接触的说。”

  “所以我在外界也没什么名气,如果你未来去城里打拼,可别指望‘咱的徒弟’这身份能提供什么帮助哦。”“虽然没经历过,不过咱好像确实听说过,貌似是在五百年前吧?”

  原神的剧情太碎了。虽然鬼一法眼很喜欢其中的几个片段,但她真没闲工夫像拼拼图一样把零碎线索凑成完整故事。

  即便如此,她对“五百年前”这个词依然印象深刻。当然不是因为奥托大主教千方百计想拯救卡莲,而是因为提瓦特大陆在五百年前确实发生了太多事。

  坎瑞亚王国的覆灭、漆黑深渊的爆发,造就了无数悲剧,整片大陆陷入巨大的动荡。【漆黑的军势自远海而来,爱憎离合也随之发生。】

  在与漆黑灾厄的对抗中,稻妻的雷电将军失去了姐姐与挚友。死亡与痛苦扎根在这片土地上,被悲伤与绝望滋养,开出了灾厄的花。

  鬼一法眼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那场灾厄残酷的一角。此刻壁画上展示的,大概就是五百年前的那场浩劫。

  鬼一法眼抬手揉了揉裟罗的小脑袋。“有没有感到失落?所有怪物都被咱一个人解决了,没有你出手的机会。”

  “……没有。”裟罗并未排斥这举动,低着脑袋开口,“意气用事是战场上的大忌。我看得出敌我之间的差距,但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我还可以变强,迟早有一天,我会变得比它们都强。”“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正视自己的弱小,才会拥有真正的强大。”

  鬼一法眼露出满意的神情,在她头上拍了两下,随后伸了个懒腰,凸显出宛如黄金比例般完美的身材曲线。

  “好的,继续前进吧。按照之前的经验,应该快到了。这回没那么多流血狗,倒是省了不少事。”

  “就算是刷怪刷经验,同一个怪物碰多了也会烦躁的啊。”顺着石梯一直往下走,两人没过多久便来到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并非直挺挺立在地上,而是呈大约四十五度角倾斜,两人可以直接站在门上。朝着石门,鬼一法眼伸出了手。

第118章 六韬三略·魔王尊大羽扇

  鬼一法眼要做的,并不是直接打开封印。

  石门后面肯定还藏着不少流血狗,若是直接破开封印将它们放出,对外面的生灵而言,必然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那便与她所期盼的截然相反了。

  她要做的,是在不损坏封印的前提下,带着裟罗进入其中。这对鬼一法眼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只见五根如蛛丝般纤细的金线,从鬼一法眼右手指尖飞出,牢牢附着在石门之上。

  裟罗完全看不懂这番操作。但几分钟后,那灰扑扑的石门竟绽放出夺目的金光。

  “裟罗!抓住咱的手!”

  “哦!”

  鬼一法眼伸出左手,裟罗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

  下一刻,古朴的石门缓缓敞开一条缝隙,大片白色浓雾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浓雾遮蔽了视线,若不是掌心相牵的触感还在,裟罗几乎以为自己和师傅被分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渐渐回归。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雾中显现,自始至终,她们都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浓雾并未彻底消散,而是环绕在四周,与二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们……是进入石门后面的世界了吗?”裟罗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茫。

  她们脚下是一块草坪,虽然枯黄干燥,但确是货真价实的草坪。地底深处,怎么会有草坪?

  鬼一法眼没有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浓雾。

  “师傅,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在裟罗眼中,四周全是一个模样,除了严重影响视野的浓雾,什么都看不见。她觉得师傅应该能看到一些她看不到的东西。

  “腿长在自己身上,往哪走不都一样?”鬼一法眼洒然一笑,拉着裟罗的手便往前走。

  大约十几步,前方的浓雾墙便消散了,两人真的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走出浓雾,裟罗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因为她头顶的太阳。

  “太阳……难道我们出来了?可这里并不是我们之前在的森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