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531章

　　就连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属于萨麦尔的负面情绪与诅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做了什么？”

　　格奥尔克以充斥着迷茫之色的眼睛看向黑贞德，不解地开口询问。

　　远远超出了他理解能力的光景，令他短暂地丧失了所有的情绪。

　　整个人都陷入到巨大的震撼与迷茫当中。

　　“没什么，我只是将【食龙者】萨麦尔彻底消灭了而已。”

　　身上还流溢着白金的神光，黑贞德淡淡说道。

　　“不只是【食龙者】萨麦尔……就连他的愤怒，他的怨恨，他的诅咒，他的痛苦……”

　　“以及，神的恶意，全部被我用这柄剑给消灭了。”

　　“你说……你消灭了神的恶意？”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包括格奥尔克在内，许多人都想要这么说。

　　但……已经目睹过那般光景的他们，却根本没有说出这种话的勇气。

　　神情复杂，沉凝半晌，之后格奥尔克又将目光投向了黑贞德手中那柄剑。

　　“那把剑……究竟是什么？”

　　黑贞德缓缓吐出一口气，面对一道道充满好奇与畏惧的目光，她沉声说道。

　　“魔王歼灭之刃，最后之王的佩剑，斩裂星辰的神刀。”

　　“天上诸神给予最后的勇者助其讨伐地上魔王的不灭之刃……它的名字还挺多的。”

　　“若是嫌麻烦的话，直接称其为救世神刀即可。”

　　闻听此言，格奥尔克的眼神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救世……吗？”

第683章 黑贞德的来历，吉尔德雷与圣杯。

　　救世之力的象征，荣光的最后希望。

　　在世界的尽头出现并保护世界的神圣宝物，由命运神授予、象征救世职责的神刀。

　　Caliburnus，Escalibor，Excalibur，皆是其别名。

　　从星球本身汲取生命力，斩裂星辰的白金之光。

　　这便是救世神刀。

　　持有它的人便是大地上最后的勇者，最强的钢，一切魔王与龙蛇的克星。

　　【食龙者】萨麦尔虽然被称为最可怕、最凶恶的屠龙兵器，但他同样也是龙，在救世神刀的特攻范围之内。

　　只不过，无论这柄剑具备何种意义，那也是在《弑神者》世界里的事情了。

　　这里不是诞生了救世神刀的那个世界，不存在最后之王，也不存在命运之神，更不存在需要被这柄剑讨伐的魔王（弑神者）。

　　在黑贞德眼中，它只能算是一件好用的武器。即便背负“救世”之铭，也不代表其持有者就必须要履行“救世”的职责。

　　然而，其他人似乎不会这么想。

　　“我不明白，为什么萨麦尔的毒对你无效。”

　　唯有这一点，格奥尔克始终弄不明白。他亲眼看见黑贞德被萨麦尔的舌头缠上，看见萨麦尔的怨毒气焰在黑贞德的手臂上蔓延。

　　只要是龙，哪怕是如奥菲斯那般的存在，在那种情况下也是离死不远了。格奥尔克不明白为什么黑贞德还能活动，还能做出反击。

　　除非……

　　“那当然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有龙属性啊。”

　　黑贞德眼角微微抽搐，因为她想到了Fgo玩家常常挂在嘴上的一个笑话，龙之魔女没有龙属性。

　　【龙之魔女Ex】这个技能在现实当中相当破格，靠着这个技能，黑贞德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但在游戏里，这个技能只有两个效果。

　　“己方全体攻击力提升10～20％”和“持有龙特性的己方全体攻击力提升10～20％”，简直鸡肋。

　　偏偏游戏里的贞德Alter只能吃到一半的效果，因为她没有龙属性。每次一开这个技能，她的头顶上都会飘出一个极其扎眼的“无效”字符，像是在嘲讽。

　　“我才没有领受过奥菲斯的祝福……她曾经是打算给我‘蛇’，只不过被我给拒绝了。毕竟我的魔力量那么高，奥菲斯的‘蛇’根本给不了我多少提升。”

　　“这怎么可能？”

　　普路托难以接受地说道，“那种魔力量……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

　　“可不要太小看人类了啊……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些魔力的确不是属于我本人的，我也是借助了一些外力。”

　　此话引得在场众人心中一惊，充分地调动了他们的好奇心。

　　在这个世界，黑贞德一直是以“从地狱归来、打算向抛弃她的神明复仇的贞德”这一身份活跃的。一开始她是觉得这个身份挺有趣的，没想到这回竟然还撞上了正主。

　　虽然一直顶着这个身份冒充下去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洁诺薇亚他们都挺信任她的。但都已经遇到正主了，再装下去感觉就有点无趣了，她多少也有点厌了。

　　明明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抹黑圣女贞德的名声，结果如今碰到所谓的“正主”，才发现对方比她还不如，都成恐怖分子了。这么一比，她似乎还反过来给圣女贞德刷了波声望？

　　有没有搞错？发展成这样，她还怎么拿去给那个大猩猩圣女添堵？

　　一个经得起推敲的身份，一个经过她自己深思熟虑的来历……更重要的是，这里面有九成以上都是真实的，并不能算作是谎言。顶多和救世神刀一样，让其他人产生一些无关痛痒的误会。

　　救世神刀以及其他神具似乎被这些人当成了圣经之神留下的，倒也不需要黑贞德费尽脑细胞去想一个合理的解释了。而接下来她要讲明的这些，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便可以完美地解释她的出身以及她这异常的魔力量。

　　思绪至此，黑贞德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源源不断的魔力可不是我的东西，而是圣杯的……是我从圣杯那里得到的。”

　　圣杯……黑贞德说的自然是圣杯战争的产物，存储着地脉六十年的魔力，能实现各种愿望的器物，汲取无形的存在并转换为物质的第三法的产物。

　　但是，当这个词落入其他人的耳中，他们只能想到一样事物，神灭具之一，【幽世的圣杯】。

　　不可能有人不认得圣杯，哪怕是兵藤一诚也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传说中，在耶稣受难前的逾越节晚餐上，盛放过耶稣之血的酒杯被人们相信具有神奇的力量。如果能够喝下圣杯盛过的水，就可以返老还童、死而复生并且获得永生。

　　当初，黑贞德说自己是死而复生的圣女贞德时，瑟杰克斯就曾说过这个世界存在好几个令死者复生的手段，其中之一便是神灭具【幽世的圣杯】。

　　在这个世界，与圣子耶稣有关的三件圣遗物全都成为了神灭具。杀死了耶稣的圣枪是【黄昏的圣枪】，耶稣受刑的圣十字架是【紫炎祭主的磔台】，盛放过耶稣之血的圣杯是【幽世的圣杯】。

　　【幽世的圣杯】所拥有的能力是颠覆生命之理，是可以将生命扭曲或反转的力量。可使其他人达到一定程度的不死，治愈或是复活已灭亡之物，其能力与提亚马特的权能【百兽母胎】和【生命之海】有着少许重合。

　　在众人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黑贞德突然转头，看向了贞德。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贞德灵魂的继承人……哼！你可比那个伪善的圣女大人有趣多了。”

　　“不好意思啊，我说谎了。我的确不是圣女贞德，我才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本来是觉得这种事情挺有趣，想要给那位浮夸的圣女阁下添点堵，才会玩这种扮演游戏的。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发展？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吗？”

　　“也罢，这种扮演游戏我也差不多要玩腻了。一直要去扮演一个讨厌的对象真的是一次很折磨人的经历，我当初也是脑子抽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闻言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格奥尔克他们惊讶于黑贞德竟然能如此直率地坦白这些，而莉雅丝他们则是惊讶于黑贞德竟然真的是冒牌货。

　　最受打击的应该还是洁诺薇亚和爱西亚两人吧。哪怕被教会驱逐依旧不曾抛弃过信仰的她们，也是最信任黑贞德的人。

　　“怎么会……”

　　爱西亚的眼神中满是怀疑与不敢置信，“可是……可是……贞德小姐明明说过很多以前的事情，说过您以前的经历……贞德小姐的事情，还有吉尔德雷先生的事情……”

　　“对呀！”

　　洁诺薇亚紧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亲历者，又怎么可能将那些细节全部记下来？贞德大人……怎么可能是冒牌货？”

　　“真是麻烦啊……”

　　黑贞德撇了撇嘴，像是有些不忍直视那些人的眼睛。

　　她烦躁地移开视线，继续说道：“这些记忆确实是那位圣女阁下的，真是恶心。”

　　“每次回想起这些记忆，就会让我想到那个清心寡欲的小村姑的脸。”

　　“偏偏我就是从这些记忆当中诞生的，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擅长恶心人呢，不是吗？”

　　魔女的脸上浮现出阴森森的冷笑。

　　只不过，那份笑容此刻更像是在掩盖些什么。如果是对黑贞德不够熟悉的人，应该看不出来这一点。

　　“可惜没有镜子，不然你们都可以看看自己脸上那滑稽的表情，绿得像苦瓜一样呢。”

　　“搞不清楚吗？想不明白吗？行吧，今天我心情好，就贴心地为你们解解惑吧。”

　　以这句恶劣至极的话语为伊始，黑贞德开始了讲述。

　　那是被她舍弃、隐瞒了一部分的真相。

　　“说起我的来历，我的诞生，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讲起好呢……”

　　“果然还是应该要从吉尔开始吧？吉尔·德·雷……应该不需要我多做介绍吧？”

　　“我也懒得浪费口舌，不认识的自己去翻历史书和故事书啦。”

　　“我可怜的吉尔啊，因为作为他信仰的圣女受到背叛，被挂在十字架上处以火刑，急得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啊……”

　　“真搞不懂那个大猩猩圣女到底哪里来的魔力，把吉尔那家伙迷得神魂颠倒的，切！”

　　说这话的时候，黑贞德还皱着眉头轻唾一声。

　　她的神情与话语间，都能让人感觉到对圣女贞德的不屑与排斥。

　　作为原教会人员的爱西亚和洁诺薇亚，一时间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圣女贞德死后，吉尔他大受打击。”

　　“对背叛了贞德的祖国的不满，在他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只是当时的他还留着理智，将这份仇恨压制得很好……也就在这时，他得到了圣杯。”

　　“那个法国元帅……竟然是【幽世的圣杯】的持有者？！”

　　格奥尔克惊疑不定地瞪大了眼睛。

　　“在得到圣杯之后，吉尔向圣杯许下了愿望……他希望圣女贞德能够死而复生。”

　　黑贞德继续讲述第一特异点邪龙百年战争时的情况。

　　“圣女贞德的死，他从来没有放下过。”

　　“但是他缺少改变这一切的手段，所以他只能自顾自地颓废。”

　　“而如今，圣杯的出现为他展现出了成功的可能性。”

　　“然而，他失败了。”

　　“即便是圣杯，也无法令圣女贞德复活。”

　　“已经陷入疯狂的他不可能接受这一切，于是，他‘制造出了一个贞德’。”

　　“一个拥有着圣女贞德的记忆，并继承了吉尔·德·雷的愤怒与仇恨的魔女贞德。”

　　“吉尔搞错了一点。”

　　“哪怕遭到背叛，哪怕因此而死，那个圣女阁下也并没有对自己的祖国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愤怒和仇恨。”

　　“她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带着满足的笑容回归了上帝的怀抱……吉尔自然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在探寻复活圣女的道路上，吉尔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误以为圣女贞德在复活之后，一定会同他一样，憎恨着背叛了她的祖国，憎恨着对她视而不见的上帝。”

　　“他以为她会在复活之后对法国和上帝进行复仇，以愤怒之火将那些理所当然地述说着自己的正义、以及对此毫无疑心的各色人等全部烧死……”

　　“这才是吉尔·德·雷所期盼的圣女贞德的姿态。”

　　“这位黑色的圣女……是基于吉尔·德·雷的愤怒、偏见以及单方面的执念，将这些混杂在一起，从而产生的真正的圣女贞德不可能拥有的‘另一面’。”

　　“因为是圣乔治、圣玛尔达等圣人的反转姿态，所以可以驱使龙种。”

　　“因为得到了圣杯的改造，所以拥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

　　话到此处，黑贞德突然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这便是我，作为圣女贞德的替代品、反转体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龙之魔女。”

　　“比起‘贞德’这个名字，或许‘贞德Alter’和‘黑贞德’之类的名字会更合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