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52章

　　“如果是在道馆内，并且得到了道馆主人的允许，学生骑士便可以使用灵装进行战斗。”

　　绫辻一刀流道馆原本的主人乃是绫辻绚濑的父亲，绫辻海斗先生。

　　然而，两年前仓敷藏人上门挑战绫辻海斗，双方仅仅只是比拼剑术。仓敷藏人不仅击败了绫辻海斗，还将其打成重伤，至今还昏倒在医院的病房里没有醒来。

　　因为绫辻海斗输掉了比赛，绫辻一刀流道馆被输给了仓敷藏人。所以，仓敷藏人就是现在道馆的主人。

　　只要在道馆内，两人的战斗便是合法的。

　　没想到的是，仓敷藏人竟然真的同意了这个要求。

　　“如果接下来要上的料理足够美味的话，就算再等一会儿也不是不能允许。”

　　当时的仓敷藏人是这么说的。

　　“而且……老子已经等了整整两年了，这一小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的冲田总司他们，正走在山间的一条小道上。

　　那间道馆已经成了仓敷藏人他们的根据地，而绫辻绚濑又是道馆原主人的女儿，自然认得路。

　　到头来，只有冲田总司是第一次来。

　　绫辻绚濑是硬要跟来的。

　　虽然她已经没办法再劝说冲田总司放弃与仓敷藏人一战，可她还是想成为这一战的亲历者。

　　冲田总司和绫辻绚濑走在一起，发现对方的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学姐？”

　　“啊？没什么，我只是……”

　　听到冲田总司满是关怀的询问，绫辻绚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说道：

　　“只是……再次走上这条路，多少有些感慨罢了。”

　　也对呢，毕竟是她以前回家的路。

　　而且，当初从自家的道馆里被赶走，变成了无家可归、无人可依的人时……绚濑学姐也是走的这条路吧。

　　冲田总司自认为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

　　她只会着眼于眼前可以抓得住的东西。

　　所以，她也不会说什么“如果我能早点来就好了”、“如果我能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但未来的还尚未到来。

　　过去无法改变，但我们却能够让未来值得期待。

　　山路不好走，但这对在场的伐刀者来说算不上难事。

　　很快，几个人的眼前便豁然开朗。

　　冲田总司能看见模糊的光影照下，能听见鸟儿此起彼伏的啼声。

　　映入冲田总司眼帘的，是一面围墙和一扇门。

　　原本应该是很庄严的场景吧，可此刻的围墙和木门上，却被大量的涂鸦布满。

　　绫辻绚濑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眼神，是仿佛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某种东西被玷污后的愤怒。

　　“那群人……根本就没有作为剑士的尊严和荣耀，他们的剑里，既没有自豪感也不高尚，只有野兽般的暴力。”

　　“因为那群家伙……因为那个家伙，父亲……绫辻……绫辻的剑被践踏了。”

　　冲田总司静静地听着绫辻绚濑的话，随后将目光收回，看向了那个名叫仓敷藏人的背影。

　　抱歉呢，学姐，我无法体会你的感觉。

　　能够让你引以为荣的，你父亲的剑……肯定是很高尚的剑吧。

　　但对我来说，剑更多的应该是夺去生命、获得胜利、博取尊严、追求目的的工具。

　　我的剑既不高尚，也不伟大。

　　但是，偶尔的话……我也想试试。

　　这把只能够夺走什么的剑……究竟能不能守护些什么。

　　冲田总司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很模糊，却又很深刻。

　　她的眼眸仿佛一直在燃烧着，是怒火，是战火，是魔火，永不熄灭。

　　她的背后，是毁灭，是战争，是魔神，染红天际。

　　她肆意地笑着，嗤笑弱小，嘲笑命运。

　　“虽对杀人极为精通，却对守护不拿手呢。”

　　……

　　穿过庭院上的石阶小道，几人进入了道馆内。

　　道馆里有些黑，只有一些阳光从窗外照入，勉强照亮了里面的样子。不仅是年久失修、没人打扫，而且还到处都是坑洞，似乎被人打砸过一番，最里面的一座雕塑的手还断了。

　　“到了这里，你应该没什么理由继续拖着了吧？”

　　“没有，随时可以开始了。”

　　冲田总司和仓敷藏人站在道馆的中间，而其他人则是退到了门口的位置。

　　冲田总司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到处都是弱点。可仓敷藏人野兽般的直觉却告诉他，无论他从哪里发起进攻，都不会有机会伤到对方。

　　发觉到这一点并没有让仓敷藏人内心受挫，只会令他的战意愈发高昂。

　　“啃食撕咬吧！大蛇丸！”

　　伴随着他兴奋的大喝声，一条巨大的骨蛇从他的脚下钻出，张开大口咬向了冲田总司的脑袋。却被她偏开脑袋躲过，然后伸出手抓住了骨蛇的尾巴，猛地将其砸在地上。

　　骨蛇开始收缩，最后变成了仓敷藏人手中的狰狞骨剑。

　　都说灵装是伐刀者的灵魂的实体化，但会主动攻击主人的灵装，冲田总司还是第一次见。果然仓敷藏人从灵魂里就是个凶暴加危险的家伙啊。

　　雨点般的光粒在冲田总司的手掌心汇聚，菊一文字则宗再次出现并被冲田总司握在手中。

　　和之前仓敷藏人见到的不一样，冲田总司将其从刀鞘中拔了出来，温和的流光在剑刃上流淌而下。

　　仓敷藏人是第一次见到菊一文字则宗的正体，随后便无法从上面移开目光了。

　　“原来如此，上等好剑啊。”

　　他的嗓音变得低沉，“不过，你应该也忍了很久吧？”

　　“哎呀，被看出来了？”

　　因为是背对着绫辻绚濑他们，所以，只有仓敷藏人才能看到冲田总司脸上那夹杂着兴奋的笑容。

　　“所以，我才说……”仓敷藏人挥舞起巨大的骨剑，狞笑道，“剑士真是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啊！”

第86章 剑士的交流

　　寒光激舞，刀刃奏鸣。

　　进攻与防守伴随着节奏变换。

　　“当啷！”

　　蛇骨巨剑破风砍来，冲田总司竖剑格挡。

　　她利用骨剑上的骨刺将其卡住，四溅的火星照亮了她冷峻的面庞。

　　“看招看招！”

　　仓敷藏人再次举起骨剑，毫无技巧可言。

　　他仅凭一股蛮力，不断劈砍在冲田总司架起的剑刃上。

　　硬抗下三次挥砍，即将迎来第四次攻击时，冲田总司凝神静气。

　　她向侧边平移半步，手中武器微微下斜。

　　当蛇骨巨剑再次劈落，涌入剑身的蛮力被她顺势卸向一旁。

　　沉重的骨剑最终重重砸落在木地板上。

　　“砰！”

　　脆弱的木地板应声碎裂，飞溅的木屑从两人之间穿过。

　　一块碎片恰好遮挡了仓敷藏人的视线。

　　就在这一瞬，一道寒芒乍现。

　　待他察觉时，冲田总司的剑尖已距他眼球咫尺之遥。

　　令人心悸的寒光一闪即逝，几缕棕色发丝在半空中缓缓飘落。

　　门口的绫辻绚濑和几人已被彻底吓傻。

　　仓敷藏人感到脸颊微热，伸手一摸，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

　　“你可真敢做啊！”

　　话语像是愤怒的质问，但他脸上兴奋的笑容却根本压抑不住。

　　冲田总司没有回话，自顾自地摆出平青眼的架势。

　　这是她最为擅长的进攻姿态。

　　事实上，她完全可以在几秒钟内结束战斗。

　　来到这个世界几年间，她曾与那位变态姐姐交手数次。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挨打，但眼前的仓敷藏人与她姐姐相比，差距何止云泥。

　　她姐姐曾说过，若单论移动速度与敏捷性，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

　　在破军学园的“七星剑舞代表选拔赛”上，冲田总司总是以非人的极速瞬间决出胜负。

　　即便是已达魔人境界的西京宁音，也未能跟上她的速度。

　　当然，这不代表她有资格与西京宁音真正过招。

　　对于达到那种境界的人来说，单纯的能力强弱已无意义。

　　他们跳脱于命运之外，一个念头便能改变命运的流向。

　　到了那个层次，比拼的唯有对命运的干涉力。

　　冲田总司还无法触及那种境界，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达到。

　　毕竟，她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但对付仓敷藏人，她连认真都不需要。

　　然而此刻，她只是勉强占据上风，打得有来有回。

　　因为她并未拿出A+级别的敏捷，而是刻意保持着与仓敷藏人相近的速度对打。

　　因为……

　　“如果不用剑术打倒对方，总感觉自己就‘输’了。”

　　这是直觉告诉她的答案。

　　她有想问仓敷藏人的问题，但不打算用嘴来问。

　　剑士之间的交流，凭此剑足矣。

　　仓敷藏人再次逼来，被刀芒割裂的风刮在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蛇骨巨剑毫无阻碍地斩过冲田总司的身体。

　　仓敷藏人惊讶地发现，竟没有丝毫砍中实体的触感。

　　直到眼前的“冲田总司”如水中月般消散，他才反应过来那不过是残影。

　　至于真正的冲田总司……

　　“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