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48章

　　于是，他迈出了一步……

　　“噗呲！”

　　山井龙岳的腿动了一下，就是这一动，让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炙热的血箭从铠甲的缝隙中飙射出来，不一会儿就在山井龙岳的身下汇聚起一小片血潭。

　　穿着铠甲的他抖了两下，随后便重重地摔倒在地。而这时，冲田总司也恰好来到了擂台的边缘，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直到冲田总司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观众席上愣神许久的人才渐渐有了反应。

　　“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结束了？”

　　“是异能吗？那个新生用了什么特殊的异能吗？”

　　“偷袭！那个新生能赢完全是偷袭！”

　　“这不公平！太卑鄙了！”

　　叫得最欢的往往都是这类带有恶意的，或是质疑或是鄙夷，就像是动物园里吱哇乱叫的猴子。

　　而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新宫寺黑乃和西京宁音都是一脸的凝重。

　　“刚才那个……你看清楚了吗？”

　　新宫寺黑乃突然这么问道。

　　“……我能看到她的出剑与收剑。”西京宁音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却没有看到剑的轨迹。”

　　“就连你都看不清吗……”

　　嘴上的香烟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

　　新宫寺黑乃默不作声，只是叼着短短的香烟，没有人能猜到此刻的她正在想些什么。

第78章 究竟是什么人

　　战斗结束后，冲田总司马不停蹄地赶往黑铁一辉的训练场。

　　赛场特意配备了独立浴室，供选手赛后洗去疲惫。但冲田总司没有去，原因很简单。

　　“一会儿还要给一辉做特训，洗了也是白洗。”

　　毕竟这场比赛她赢得太快，身上的灰尘全是特训时沾上的。

　　路过一面落地镜，她停下脚步，打量着自己脏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的……嘴上说着没天赋，可在‘剑’这一道上的天赋，连我都觉得可怕。”

　　就像个无底洞，无论投喂多少食粮都会被完全吞食。那种看不到瓶颈的进步，才最让人心惊。

　　“不好……”

　　她突然伸手遮住脸，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露了出来。

　　“一不小心又开始期待了……这可不行。”

　　再不收敛一点，她真的会忍不住把一辉杀掉的。

　　快步走在前往训练场的小路上，冲田总司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好像也是学姐的比赛？”

　　她纠结起来。要不要去现场给学姐加油？绫辻绚濑收到她的助威，应该也会高兴吧？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先去黑铁一辉那里。

　　“学姐这次肯定能赢，加油助威等下次好了。”

　　绫辻绚濑的对手她很清楚，并不难缠。绫辻绚濑虽是D级，但作为明年毕业的三年级生，冲击七星剑舞祭代表也不是不可能。

　　冲田总司对她很有信心。

　　绫辻绚濑那边大概率没问题。史黛菈和黑铁珠雫一个是A级骑士，一个是B级骑士，不出意外也能轻松赢下首战。

　　所以，关键还是黑铁一辉。

　　在冲田总司看来，黑铁一辉虽是F级，实战能力却实打实的强。毕竟连万众期待的A级骑士史黛菈，都在初次见面时败给了他。

　　在这所学园里，能让黑铁一辉感到棘手的对手并不多。其中大部分还是熟人，比如她自己、史黛菈、黑铁珠雫等。

　　然而，黑铁一辉首战就碰上了桐原静矢。这是一个能力上极为克制他，以前还一直刁难他的对手。

　　冲田总司几乎可以确定对战安排里有黑幕，只是没有证据。

　　玩政治的心都脏。

　　如果她用的是福尔摩斯之类的智者型从者灵基，想必很快就能找到决定性证据。可现在的她只是一介剑士，能做的只有拔刀杀敌。

　　不过没关系。如果有质疑，就用足够的力量来说话。

　　迷蒙障雾，一剑斩之。

　　荆棘恶兽，一剑斩之。

　　质疑诋毁，一剑斩之。

　　剑士所能做的只有三件事：拔剑，前进，挥砍。

　　其余的，斩了再说！

　　赶回训练场时，冲田总司一眼就看见精神萎靡的黑铁一辉和黑铁珠雫。

　　黑铁一辉的状态很好理解。被反复砍成重伤再治好，如此惨无人道的循环持续了好几天，任谁都受不了。

　　他能撑到现在只落得精神萎靡，足以说明其意志坚如磐石。换作意志不坚定的人，恐怕早就求个痛快了。

　　至于黑铁珠雫，是因为要不停为重伤的黑铁一辉疗伤。疗伤是个精细活，格外消耗精力。

　　不过也因此，她对魔力的操控能力又上了一个层次。效果比上魔力操纵课好了不知多少，也算因祸得福。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黑铁珠雫远远看见冲田总司，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就不能来慢一点，让兄长大人多休息一会儿吗？”

　　“别这样说，珠雫。相比我，总司才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肯定是刚比完赛就赶过来了。”

　　黑铁一辉依旧温和有礼，看向冲田总司问道：“比赛怎么样？”

　　“是个傻子。明明身处厮杀战场，却喋喋不休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看他破绽太多，又赶时间，除了致命处，其余地方全砍了一遍。”

　　“啊哈哈……”

　　面对这明显危险的话语，黑铁一辉和黑铁珠雫只能尴尬地笑。

　　经过这次特训，两人对冲田总司有了全新的认知。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时候她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冲田总司。

　　只有在握起剑时，她才会变得格外危险。

　　黑铁一辉的伐刀绝技名为“一刀修罗”，意为战胜天赋高于自己的敌人，必须身化修罗。

　　但在正面见识过战斗中的冲田总司后，黑铁一辉总觉得，对方比自己更适合“修罗”这个称呼。

　　他已在心中确定，当初在商场中将所有暴徒屠杀殆尽的神秘人，就是冲田总司。

　　只有她那摒弃一切华丽与技巧、只为达成最高效杀戮的剑术，才能做到那般惊悚。

　　可确定这些之后，一个疑惑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两人心头。

　　“总司……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脸上再次挂起熟悉憨笑的冲田总司，黑铁一辉和黑铁珠雫满心疑惑与不解。

　　但他们默契地没有直接询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提及的过去，他们对此深有体会。正因为将冲田总司当作朋友，才不会贸然追问。

　　他们希望等到冲田总司自己说出来，又或者……

　　等一个适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机。

第79章 黑铁一辉的变化

　　就如冲田总司一开始预料的那般，绫辻绚濑很轻松地赢下了自己的第一场比赛。

　　第二天，史黛菈和黑铁珠雫也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尤其是史黛菈，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对手主动认输。只有站在她面前亲身体验过，才会明白“世界第一的魔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平均魔力量的三十倍！观众们的反应也和冲田总司赢下比赛时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唏嘘和质疑，而是完完全全的推崇与羡慕。接下来，便是黑铁一辉的比赛了。

　　“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兄长大人。”黑铁一辉即将进入选手休息区，黑铁珠雫却止不住地担忧。

　　“没关系的，珠雫。倒不如说……我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此时的黑铁一辉看起来并不好。

　　他气色不佳，发型凌乱，衣服上还带着好几道刀口和血迹。就在来这里之前，他还在冲田总司那里做训练。

　　“心眼类似于第六感，若想要将其激发到极限，便要摒弃其余五感。”视觉和听觉占据了正常人五官信息来源的90%以上。

　　再加上触觉、嗅觉、味觉，这便是五感。我会以战斗的方式将你的精力压榨至极限，使你无法分辨感官传来的信息。

　　心眼原本需要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于偶然间领悟。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所以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后，你可能会忘记现在的感觉。但这没关系，以你的天赋，就算忘记了这一次，相信很快也会再想起来。

　　没错，此刻的黑铁一辉已经领悟了心眼。因为冲田总司的剑过于迅捷，迅捷到肉眼难以捕捉，所以需要摒弃视觉。

　　因为她的剑过于鬼魅，仿佛连声音都被斩断，所以需要摒弃听觉。在战斗中，黑铁一辉明白了光凭五感是无法“看”到冲田总司的剑的。

　　必须用五感以外的“眼睛”去感知。现在的黑铁一辉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如果仔细感受，便会发现他的气息内敛了许多。

　　这股气息也更为凝实，完全没有虚弱的感觉。对他自己而言，“眼”前的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原本的紧张和恐惧消失殆尽，内心如镜湖般平静。“珠雫的话，就去观众席上等我吧。”

　　说完这句话，黑铁一辉转身走向选手休息室。注视着兄长的背影，良久，黑铁珠雫才嘴唇微动。

　　她轻声说道：“祝你武运昌隆，兄长大人。”观众席上，史黛菈坐在最靠前的一排位子上。

　　和她一起的还有绫辻绚濑，但两人旁边留着几个空位。明明整个观众席已是人满为患，很显然，这些空位是特意留出来的。

　　绫辻绚濑的余光突然察觉到有人在身旁坐下，可在此之前，她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到来。“总司，你……”

　　绫辻绚濑刚想和冲田总司打招呼，脸上却瞬间被惊容覆盖。因为她发现，冲田总司精致的小脸上透着几分疲倦。

　　最关键的是，她的衣服上竟有三道崭新的刀口。“总司！你这是……”“啊，不小心翻车了……”

　　冲田总司无奈一笑，双眼却是紧闭着的。史黛菈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刚来的冲田总司，看见她那狼狈的样子，不由得一惊。

　　“这是一辉做的吗？”“一辉？”绫辻绚濑这才想起来，冲田总司确实提过这几天在给黑铁一辉做特训。

　　绫辻绚濑没有去过现场，这些天她一直在为选拔赛做准备。史黛菈倒是去过，毕竟她和黑铁一辉是室友。

　　每天晚上都看见他满身是伤、满身是血地回来，肯定会忍不住过来看看。黑铁珠雫也没有阻止史黛菈，或者说她倒是乐意如此。

　　毕竟史黛菈在见到“杀人鬼”状态下的冲田总司时也被吓傻了，所以此刻才会如此震惊。明明之前去看的时候，黑铁一辉面对冲田总司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却能反过来伤到总司了？如果是她自己，就连向那个状态下的冲田总司举起武器都很困难。冲田总司点了点头，让史黛菈一阵惊喜。

　　“那么，一辉这次的比赛……”冲田总司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下方的擂台。她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大概会赢的很轻松吧。”

　　随后，黑铁珠雫和有栖院凪也来到了观众席。新宫寺黑乃同样出现在了比赛现场。作为这所学园的理事长，她当然知道冲田总司给黑铁一辉做特训的事。

　　加上她本来就看重黑铁一辉，自然要过来看看。至于她的好朋友西京宁音嘛……“今天的第一场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实况播报由本人月夜见担当！解说由西京宁音老师为大家奉上！”“请多关照。”没错，西京宁音去当解说员了。

　　据说那边的观看视角更好，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比赛场地。“今天的对战选手也十分引人注目呢。”

　　“一边是去年出战七星剑舞祭的C级骑士，桐原静矢选手。”伴随着播报员的介绍，桐原静矢歪着脑袋进场了。

　　他踏着嚣张的步伐，即便如此，观众席上还是不断有人给他加油。甚至有女生一脸花痴地喊着“静矢大人太帅了”。

　　“与之对阵的，是身为F级却在模拟战中击败法米利昂选手的黑铁一辉选手。”听到这个名字，观众席上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在休息室里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黑铁一辉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虽然不像来之前那样一副刚从炮坑里爬出来的脏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