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富、冈!!”
就在这时,一声满含气恼的怒吼引起了蝴蝶忍和富冈义勇的注意。
用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怒视着富冈义勇,日轮刀被丢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宇髓天元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蝴蝶忍闻听此言,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富冈义勇一眼。
而富冈义勇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那么僵硬,也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谁?”
“你!”
“我什么?”
“重色轻友!”
终于,富冈义勇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僵尸脸也在这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我重色?”
“对!”
“还轻友?”
“是!”
“……打哪论的呀你?”
“刚才那把突然出现的刀是你丢过来的吧?为什么你只救了人家蝴蝶忍,根本就不管我?”
富冈义勇微微转头,用诧异的眼神与蝴蝶忍面面相觑,然后又将脑袋转回来看向宇髓天元。
“……我没喊吗?”
“我都飞出去了!你都没喊!”
一听这话,富冈义勇又转头看向了蝴蝶忍。
然后他便看见蝴蝶忍点了点头。
“你的确没喊,富冈先生。”
“……”
富冈义勇再次陷入那令人看不透的沉默当中。
就在这时,不远处再次爆发出那熟悉的、令人止不住战栗的可怕剑气风暴。
富冈义勇等人不禁面色大变。
“可恶……可恶……可恶……”
宛如从深渊底层爬出来的怨灵在嚎叫,黑死牟浑身散发着怨毒的气息,从碎石堆中爬了出来。
此刻的黑死牟早已失去了人形,不仅浑身上下长满了利刃,全身的血肉也因为被毒药侵蚀而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
那些血肉不停溃烂并脱落下来,腐烂的气味哪怕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这恶心到极致的模样,毫无疑问,此刻的黑死牟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切!果然,爆炸导致毒药被稀释了吗?”
看着变成那副鬼样子却依然还能动弹的黑死牟,宇髓天元也是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刚才的爆炸与之前的都不一样。
在战斗前,宇髓天元特地找南丁格尔和蝴蝶忍要了一点连上弦鬼也能杀死的毒药。
也就是和蝴蝶忍藏在刀刃中的毒药同一种类型的毒,宇髓天元将这些毒药混进了炸药当中。
当发现蝴蝶忍的突刺没有奏效之后,宇髓天元便将这混入了毒药的炸药拿了出来。
爆炸导致毒药被稀释,令其效果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这一点宇髓天元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一直没有使用。
但他没有想到,就连剥夺对方的战斗能力这一最低要求都没有成功。
“嘶……嘎……”
即使皮肉筋骨在溃烂,即使五脏六腑在燃烧,即便变成如此恶心可憎的模样,黑死牟依旧让双腿直立,站在那里。
是的,他还活着,他还没有输。
只要还能站立着,只要还能挥舞刀剑,他就还没有输。
光是想到自己会输,他就激愤得不能自已。
自己已经不会再输了。
唯一能战胜并杀死自己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自己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
那柄形状怪异、藏有毒药的日轮刀已经被自己砍断了。
使用着前所未见的呼吸法的那名剑士的刀被他亲手丢掉了。
擅长风之呼吸的那个男人一直在流血,现在也差不多到达极限了。
而且……因为平台崩塌,那个可以让鬼酩酊大醉的稀血的气味也变淡了许多。
现在的他可以发挥出真正的全力!
没错,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杀死在场所有人!他活下来了!最后的胜利是属于他的!
不惜化作丑陋的怪物,不惜苟活数百年,不惜抛妻弃子,不惜食人饮血……
没错,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多么悲哀的姿态啊……”
就像是目睹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景象一般,黑死牟惶恐惊慌地瞪大了眼睛。
脑海中,那张让他恶心得几近呕吐的脸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内心被无止境的茫然填满,黑死牟缓缓转动着脖子。
踏过细碎的石子,南丁格尔的身影出现在了黑死牟的眼中。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到了那个滴着血、被南丁格尔提在手上的头颅。
那张脸,所有人都认得出来。
“鬼舞辻……无惨!”
南丁格尔提着鬼舞辻无惨的脑袋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鬼舞辻无惨还是没有逃脱南丁格尔的追杀。
但是,包括黑死牟在内的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南丁格尔既然抓住了鬼舞辻无惨,为什么没有当场将他给消灭掉?
南丁格尔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只是用淡然的红色眼眸注视着黑死牟,道出了满是怜悯的话语。
“何等悲哀的姿态啊……”
这样的话传入了黑死牟的耳中。
那一刻,黑死牟仿佛听见了全身上下被嫉妒所燃烧的声音。
那份怜悯,那平静得就像是正在注视着另一片天地的赤红色的眼睛。
全部……全部……都让他想起了那个他绝对不愿意回想起来的男人。
那个宛如太阳般炽热,又宛如太阳般遥远的男人。
那个宛如集诸神宠爱于一人,又宛如神灵行走在大地上的男人。
他抛弃了家人,抛弃了武士的尊严,抛弃了人类的身份。
他抛弃了一切,只为超过那个男人。
然而,就当他以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就当他以为自己终于超越了对方的时候,那个男人却是以超越了世间常理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无可匹敌的一刀,那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一刀,将他的一切都给否定了。
仿佛他抛弃了一切所换来的东西只是个笑话。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为什么你每次都在我最自满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我所期冀的一切?
为什么你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我即便付出再多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给丢弃掉?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显得如此凄惨?
第604章 日与月。
炼狱杏寿郎与悲鸣屿行冥也相继现身。
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依旧保有战力的黑死牟,以及那个手里提着鬼舞辻无惨脑袋的南丁格尔。
为什么南丁格尔没有直接杀掉鬼舞辻无惨?难道是因为担心无限城会随之崩溃吗?
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鬼舞辻无惨之所以现在这么安分,是因为体内的毒素让他根本无法动用再生能力。
想必此时此刻,无惨正专心致志地分解着体内的毒素。
青色彼岸花已经被他吃下,只要能把毒素彻底分解,鬼舞辻无惨就能成为真正不死的存在。
就在这时,南丁格尔突然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高处平台碎块上的炼狱杏寿郎。
“炼狱阁下,能把刀借我用一下吗?”
炼狱杏寿郎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借刀。
如果只是为了杀鬼,南丁格尔手里明显有比日轮刀更管用的武器。
“唔!我没问题!”
出于对南丁格尔的信任,炼狱杏寿郎没有犹豫。
他直接将日轮刀连刀带鞘一起朝着南丁格尔丢了过去。
南丁格尔左手提着安分的鬼舞辻无惨,右手稳稳接住了飞来的日轮刀。
因为左手有东西,她只好用手臂夹住刀鞘,右手微微施力,将刀拔了出来。
日轮刀又名“变色之刃”,会根据主人的特质改变颜色。
灶门炭治郎握住刀时,刀刃会变成纯黑色,而我妻善逸的则是金黄色。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是热烈的红色,刀身印有火焰图案,刀锷也呈火焰形状。
看着这把刀,南丁格尔不禁想起了原著中的情节。
在无限列车一战中,炼狱杏寿郎壮烈牺牲。
后来,这把火焰形状的刀锷被灶门炭治郎保存了下来,并被用在了新刀上。
最终,正是带着这把新刀,炭治郎与众人一起战胜了鬼舞辻无惨。
还有一件事,在原著里玉壶袭击刀匠村时,名叫小铁的小孩为了救出被困的时透无一郎,遭到了玉壶的攻击。
正是小铁放在身上的火焰形刀锷,帮他挡下了致命一击,才让他没有当场死去。
“如果要这样做的话,或许这把刀是最合适的……”
南丁格尔手臂微微放松,单手握刀,让刀尖斜指向地面。
那是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那双拯救过无数生命的手,拿起了斩杀的刀。
众人都不曾料想到,自己会目睹这样一幕。
“护士小姐她……也会刀法吗?”
宇髓天元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询问的对象,自然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熟悉南丁格尔的蝴蝶忍。
“这个……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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