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当悲鸣屿行冥现身的那一刻,周围的大气都因为他那磅礴无量的气势而震动不已。
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而沉重。不死川实弥想要依靠呼吸法来抵抗这股重压,然而涌入肺部的空气不仅比以往更为稀薄,也更为滞重。
蝴蝶香奈惠以为,当悲鸣屿行冥抬出主公大人的身份之后,不死川实弥应该会平静下来一点。
但结果却刚好相反。
“我也得到了相关的情报,行冥。”
燎原的怒火堵在不死川实弥的胸口,令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据说,数百年来从未被人杀死过的上弦,被一个不是鬼杀队的人干掉了两个,这应该就是主公大人愿意接见她的原因吧……你们不觉得这话荒诞无稽过头了吗!”
“就连我们这些‘柱’都不一定能击败的上弦,你却告诉我说被一个外人给轻而易举地战胜了,这种鬼话我才不会相信呢!混蛋!”
这时,不死川实弥肩上的压力又增强了些许,冷汗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手掌、后背渗出。
“你的意思是……我欺骗了主公大人吗?”
悲鸣屿行冥的声音也变得压抑了起来,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我虽然没有见过南丁格尔小姐战胜上弦的过程,但曾与她短暂地交手过。哪怕她当时只展现了冰山一角,我依然看得出来,若是让战斗继续下去,结果大概率是我的败北。”
“那次交手我们又没有看到,是真话还是假话还不是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难道你觉得你两个嘴皮子一碰就可以说服我们吗?”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天真了?行冥,给我拿出一点更有说服力的证明啊!”
悲鸣屿行冥因为不死川实弥的这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证明呢?”
闻言,不死川实弥咧嘴一笑,狰狞地说道:“那还用问吗?既然你们都说那个外人有着干掉上弦的实力,那就让她过来和我打一场!”
“如果是连上弦都能轻易战胜的强者,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害怕得两腿发抖吧?”
南丁格尔并不是不在场,她一直在门后听着。
在发现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是不死川实弥之后,蝴蝶香奈惠便让南丁格尔暂时先不要出去。
不死川实弥这个人,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他经常在与恶鬼的战斗中把自己弄伤,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疤痕。
蝴蝶香奈惠几乎是可以预见到,他和南丁格尔撞见了会发生什么。
但现在……蝴蝶香奈惠开始考虑,要不要将南丁格尔放出来了。
好嘛,我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被别人按在地上暴捶,绞尽脑汁阻止你们见面。
你倒好,不仅对我恶语相向,还非要跟别人打一场自找苦吃。
即便温柔如蝴蝶香奈惠,也对不死川实弥的这番态度感觉到了恼火。
她想着,干脆让南丁格尔给他点刻骨铭心的教训算了。
而也在这时,一只鎹鸦扑打着翅膀飞了过来,送来了来自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的口信。
“传令!传令!有传令!柱合会议即将开始,请南丁格尔小姐与所有的‘柱’立即前往参加会议!”
不死川实弥愤愤然地瞪了一眼天上的鎹鸦,轻唾了一口。
“嘁!竟然偏偏在这个时候……”
柱合会议就要开始了,这场战斗也就必然打不起来了。
在临走之前,不死川实弥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蝴蝶香奈惠。
“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到现在都不敢冒头的胆小鬼,趁早夹着尾巴跑回家去吧!”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打算在主公大人的面前卖弄什么小把戏的话,我就宰了你们!”
撂下这样的狠话,不死川实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与他一起来的隐部成员,也是欲哭无泪地跟了上去。
“唉……早知道就不拦着南丁格尔了。”
“就应该让不死川先生体验一下南丁格尔的治疗看护一条龙服务,说不定还能让他以后更爱惜自己的身体一点……”
蝴蝶香奈惠注视着不死川实弥的身影逐渐远去,然后有些懊悔地叹了口气。
而后,蝴蝶香奈惠将目光移向一步步走来的悲鸣屿行冥,微笑道谢。
“谢谢行冥先生的出手相助。”
“南无阿弥陀佛,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大概是做了件多余的事情。”
“行冥先生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很显然,悲鸣屿行冥也觉得,刚才那种情况或许应该让南丁格尔和不死川实弥见上一见比较好。
“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
悲鸣屿行冥转而又说道:“至少在主公大人面前,不死川还是会有所收敛的。只要能够在会议上将一切说清楚,一定可以得到大家的信任。”
“是呀是呀,有主公大人在……”
蝴蝶香奈惠才刚露出放松似的笑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般,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大人……南丁格尔……我的天!我怎么才意识到!’
产屋敷耀哉与南丁格尔见面……这是要出大事啊!
……
路上,蝴蝶香奈惠对南丁格尔那可以称得上是千叮咛万嘱咐,紧张程度堪比一些将孩子送进高考考场的家长。
“南丁格尔,你千万要记住,一会儿见到主公大人的时候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无论是多么重要、多么紧迫的事情,都可以在会议结束后再解决,你可千万不要做出太夸张的事情来啊!”
“香奈惠,类似的话你在路上已经提过三十多遍了,我觉得我的记忆力应该没有差到让你如此不放心的程度。”
我那是不放心你的记忆力吗?我那是不放心你在见到患者时的疯魔态度好不好?
柱合会议的地点,是一间环境优美的宅院。
由细小的石头铺成的地面,周围有专门种植的花草,还有小桥流水。
宅邸的样式是很明显的日式风格,有种历史的厚重感及古老的岁月感。
“岩柱悲鸣屿行冥,携花柱蝴蝶香奈惠与南丁格尔小姐前来。”
悲鸣屿行冥的声音不算大,但却很悠远、很清晰,在空气的传播下扩散至这个宅院的每个角落。
而在那一瞬间,南丁格尔便感觉到了许多目光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好奇、疑惑、敌视……目光中都蕴藏着不同的情绪。
“好久不见了!岩柱!这次竟然是由你将她们带过来的吗?”
嘹亮的声音会让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炼狱杏寿郎,一名有着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红黄渐变色头发的男子,身上的气势也是如火焰一般温暖又可靠的感觉。
在与悲鸣屿行冥打过招呼之后,他转眼看向了蝴蝶香奈惠。
“我很高兴还能在柱合会议上看到你!你在与恶鬼的战斗中辛苦了!香奈惠!”
感受到炼狱杏寿郎的担心与善意,蝴蝶香奈惠温婉一笑。
“是的,大概算是老天保佑吧……能让我在那个时候遇见南丁格尔。”
炼狱杏寿郎闻言点了点头,转动着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向南丁格尔。
“这一位,就是救下香奈惠,还凭一己之力击败两名上弦的强者吗?”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肯定地点头道:“唔!你很不错!我感受到了如生生不息的火焰般的意志!”
“过去肯定有不少在黑暗与冰冷中徘徊的人,被你拯救,被你改变过吧?你那里正燃烧着相当耀眼的东西呢!”
南丁格尔多看了面前的男人几眼,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鼓膜……破掉了吗?”
炼狱杏寿郎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惊异于她敏锐的眼力。
“不错!因为以前碰到过一只以声音为攻击方式的恶鬼,我震破了自己的鼓膜!”
南丁格尔突然沉默了下来。她身边的蝴蝶香奈惠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实际上早已汗流浃背。
“……等会议结束的时候,你跟我去一趟蝶屋。”
南丁格尔以不容反对的严厉语气缓缓说道,“虽然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既然你还能听见一点东西,治疗起来应该不算困难。”
听到这话,蝴蝶香奈惠才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看来南丁格尔把我在路上说的话听进去了……真是太好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蝴蝶香奈惠的心声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炼狱杏寿郎注视着南丁格尔,用力一点头。
“唔!那就拜托你了!”
与炼狱杏寿郎的相处十分顺利,因为南丁格尔给他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炼狱杏寿郎想要帮助他人,想要在冰冷的夜晚为他人带来温暖的火光。
他很清楚,自己没办法成为令黑夜四散而逃的太阳。
所以他只想成为燃烧的火焰,在黎明升起前照亮身边人前进的方向……哪怕代价是自身的燃尽。
而在南丁格尔的身上,炼狱杏寿郎仿佛看见了他所想要成为的那种人的影子。
这让他在见到南丁格尔的瞬间,便产生了好感。
宅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影,他们便是支撑鬼杀队的基石…“柱”。
“独自斩杀两名上弦!真的是非常华丽的战绩。”
音柱宇髓天元摸了摸头顶的护额,笑着说道,“与我想象中极尽华丽的模样有点不太一样呢……但也很不错!很华丽!”
水柱富冈义勇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一句话都不说。
也就只有在南丁格尔等人登场的时候,他才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下一秒便将脑袋转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这种情况,算是被所有人孤立了,还是他一人孤立了其他所有人……
他们倒还算友善,但其他人的态度就可以称得上恶劣了。
“还以为传言中能够击败两名上弦的人,会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特别之处……难以置信,如此清澈的气息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家伙,真的有经历过战斗吗?”
声音的源头,是在树枝上。
一个如同蛇一般盘踞在树枝上的男人,双眼分别为金色和蓝色。
他全身散发着毒蛇般阴毒的气息,脖子上还缠着一条白蛇。
其身份,正是蛇柱伊黑小芭内。
“我现在对你们的一面之词表示质疑,她真的如你们所说的那般强大吗?”
伊黑小芭内之所以觉得南丁格尔没经历过战斗,是因为她身上没有因杀人而产生的血气和杀气。
哪怕鬼杀队杀的是恶鬼,也会积累杀气,但南丁格尔的身上却没有。
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救人”而不是“杀人”,自然不会积累杀气。
同样带着恶意与警惕,伊黑小芭内的恶意阴冷有如毒蛇,而另一边的则是如同撕裂一切的飓风。
“明明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竟然还敢带着她来到这里。”
怒火扭曲了不死川实弥的面庞,令他脸上的笑容狰狞凶恶,宛如恶鬼。
“很好!太好了!既然你站在了这里,就表示你同意与我战斗了对吧?”
“事先提醒,若是让我发现你的实力严重不符合传言的话,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不死川实弥拔刀的动作,令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出现了变化,纷纷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不死川!”
炼狱杏寿郎和悲鸣屿行冥厉声呵斥,试图阻止不死川实弥犯事。
宇髓天元同样眉头微蹙,身体紧绷,摆出了随时都可以出手的姿势。
富冈义勇与伊黑小芭内则是在一旁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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