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415章

作者:死神的挽歌

  就如同习以为常一般,蝴蝶忍的脸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入寺院当中。

  远远的,她就闻到了那浓烈到令人安心的消毒水气味。

  虽然蝴蝶忍觉得很安心,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蝴蝶香奈惠就因为忍受不了里面的消毒水味,所以出来想要透下气。

  刚好,她遇见了杀完鬼回来的蝴蝶忍。

  “忍,你回来了。”

  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蝴蝶香奈惠微微笑道,“所以,那只恶鬼已经被你击败了吗?”

  “是的。老师请求主公大人为我新打造的日轮刀超出我预料的好用。”

  因为唯一的亲人蝴蝶香奈惠被南丁格尔救了回来,此刻的蝴蝶忍虽然也有所成长,但却没有如原著中那样一夜之间变得成熟起来。

  获得了一把趁手的新武器的她,就犹如拿到了新玩具后第一时间想要和朋友炫耀的小朋友一样,笑容中不禁多了些得意的色彩。

  “是吗……那是好事呢,恭喜恭喜。”

  蝴蝶香奈惠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柔和,就如同落入湖中的月华一般。

  妹妹开心,作为姐姐的她也会感到开心。

  一踏入寺庙内,蝴蝶忍便能感受到不同。

  “我才离开没多久吧?就被打扫得这么干净……那些坑洞呢?那些灰尘和蜘蛛网呢?”

  “当然是全被南丁格尔给打扫干净了啊。”

  蝴蝶香奈惠一脸理所当然地做出了回答,“一边说着什么吸入灰尘会引发呼吸道和血液等各种疾病,一边唰唰地将整个寺庙给打扫得干干净净。”

  “就连那些年久失修的破洞都被修好了,真就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给我和阿缝他们剩下……专业的感觉不像是医护人员,倒像是建房子的。”

  “怎么说呢……”

  蝴蝶忍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似乎是在强迫自己接受一些毁三观的东西,“毕竟是老师嘛……习惯就好。”

  “啊,说起来……”

  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蝴蝶香奈惠带着揶揄的笑容看向了蝴蝶忍。

  “南丁格尔刚才打扫的时候好像还用缩地了,不得不说,都是缩地,你跟南丁格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压根没得比。”

  闻言,蝴蝶忍当即甩给了自己姐姐一记白眼。

  我和老师差得多远还用你说?

  “你们两个,不要在那里交头接耳的。”

  南丁格尔在这时走来,一开口便是训斥,“你们两个想要熬夜,人家两个孩子可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养成早睡早起的优良习惯。”

  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自然也不敢在南丁格尔面前造次。

  “欸?”

  突然被提及的阿缝愣了一下,在看了眼蝴蝶两姐妹之后,善解人意地向南丁格尔开口道:“没……没关系的,我和田助还不是很困……”

  “好了阿缝,谢谢你愿意为我们说话,不过这的确是我们的错……抱歉啊阿缝、田助。”

  蝴蝶香奈惠满是歉意地朝阿缝笑了笑。

  “田助的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呢……”

  蝴蝶忍也注意到了趴在阿缝背上的田助不是很精神,以往在被姐姐叫到名字的时候,田助都会“咿咿呀呀”地叫出声来。

  蝴蝶忍说道:“看来的确该睡觉了。”

  蝴蝶香奈惠点头:“说的也是……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南丁格尔叮嘱道:“睡觉前的洗漱不要忘了,无论在哪里,个人卫生都是重中之重,或者说在越是恶劣的环境就更要注重个人卫生。”

  除南丁格尔之外的其他人齐声应道:“是。”

  夜色昏沉,晚风中还带着无法忽视的凉意。

  寺庙中,原本紧闭着眼睛的南丁格尔突然醒来,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之后,缓缓地爬了起来。

  此时,其他人都早已进入了梦乡,都睡得很沉。

  南丁格尔尽量不闹出太大动静将他们吵醒,但她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离她最近的阿缝。

  阿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前的景象因为困意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但她还是第一眼便看到了站起身来似乎准备出去的南丁格尔。

  “南丁格尔姐姐……”

  “抱歉,阿缝,吵醒你了吗?”

  静谧到连睡觉时的呼吸声都显得清晰的环境中,两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说话的音量。

  阿缝摇了摇头,然后困惑地看向南丁格尔。

  “南丁格尔姐姐……要出去吗?”

  “是的。”

  南丁格尔点了点头,仿佛经历何种情况都不会动摇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阿缝。

  “突然需要加班了,为了能让大家都睡个好觉,我得出去好好清理一下才行……放心,很快就结束了,安心睡吧。”

  “哦……那好吧。”

  眼皮子越来越重,阿缝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又揉了揉眼睛,糯糯地道了一声“要早点回来哦,南丁格尔姐姐……”便再度回归梦乡。

  再度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寺内几人,南丁格尔踏出了寺庙,朝着被黑暗覆盖的森林中走去。

  “除了护士之外,现在的我还是一名圣诞老人啊……”

  南丁格尔眼眸一转,轻声自言自语着,“也就是说,要让所有人度过一个平安而健康的夜晚……这同样也是我的职责呢。”

  寂静的夜幕下,南丁格尔一步一步朝着幽暗的森林深处走去,饱含决心的话语在风中回响。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接下来是治疗时间!”

  当南丁格尔停下脚步的瞬间,她猛地握紧拳头,双眸中倏地亮起盈满狂气的猩红。

  “可别想要那么轻易就结束啊!”

  “咿咿咿咿咿!”

  从一棵树后面,传来了害怕到变音的尖叫声。

  黑暗中,一只骨瘦如柴的老人模样的恶鬼跪伏在地,不断地发出不争气的凄厉惨叫。

  他的额头有一块巨大的肿瘤,有一对鬼角,一片血红的眼睛里不停地流下热泪,蜷缩的身体在南丁格尔的气势压迫下因遏制不住的恐惧而战栗不已。

  虽然外表是一个枯槁的老人,但南丁格尔看得出来,那都是假象。

  在那看似矮小孱弱的身躯当中,磅礴的生命力就如同将要喷发的火山……如此之多的生命力,至少是吞食过数百人的恶鬼才能拥有!

  而相比于这磅礴的生命力,最令人在意的是这只恶鬼的敛息能力。

  哪怕是嗅觉灵敏到连对方的情绪都能闻出来的灶门炭治郎站在这里,在亲眼目睹其身影之前,大概也闻不到对方身上属于恶鬼的气息。

  然而,就是如此强大的恶鬼,此刻却是在向南丁格尔求饶。

  “咿咿咿咿!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不想死……不要欺负我……”

  这副场景,就好像这只恶鬼才是无辜的弱者,而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的南丁格尔反倒成为了作恶的欺凌者。

  对于这只老人模样的恶鬼的行为,南丁格尔不为所动,因为她早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上弦之四,半天狗。

  在所有上弦鬼当中,除了人渣狯岳之外,最令南丁格尔感到厌恶的家伙。

第585章 只有日之呼吸才可以杀死我们。

  在恶鬼之中,像猗窝座、堕姬和妓夫太郎这样的存在,生前都曾遭受不公命运的迫害。

  虽然他们人类时期的悲惨经历,无法洗刷死后犯下的罪行,但听到他们的故事时,依然会让人生出几分惋惜。

  除了他们,鬼中也存在着生前就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的大恶人。

  比如狯岳,再比如眼前的半天狗。

  狯岳曾是岩柱悲鸣屿行冥收养的孩子之一。他因为经常偷东西,招来其他孩子的厌恶并被赶出寺院。

  后来他遇到了食人的恶鬼,为了逃命,狯岳竟熄灭了寺院里的紫藤花香炉,导致恶鬼吃掉了悲鸣屿行冥收养的其他孩子。

  这也让悲鸣屿行冥被误当成杀人凶手,险些被处死。

  后来,狯岳来到桃山,成为前鸣柱桑岛慈悟郎的弟子,也是我妻善逸的师兄。

  但在执行任务时,他遭遇了上弦之一黑死牟。为了活命,狯岳接受了鬼血,彻底沦为恶鬼。

  作为师傅,桑岛慈悟郎因管教无方,最终选择自裁谢罪。

  如果仅仅是为了活命也就罢了,对死亡的畏惧本就是人之常情。

  南丁格尔最唾弃狯岳的一点是,他在得知师傅的死讯后,竟然没有半点悔恨与悲悯。

  他甚至将过错全怪在我妻善逸头上,觉得师傅从未认真教过自己,一直在偏袒善逸,所以死了也是活该。

  尚且懂得知恩图报,可狯岳连这点都不如。

  除了狯岳,南丁格尔最讨厌的上弦鬼就是半天狗。

  人类时期的半天狗就是个罪犯,而且是个毫无自觉的罪犯。

  当时有人发粮救济难以自食其力的盲人,半天狗便装成盲人混入其中。

  靠着别人救济的他不仅没有感恩,反而偷走了恩人的钱财。

  有个盲人发现后想要告发他,半天狗在慌乱中拔刀砍死了对方。

  事后他想继续装作盲人逃避责任,却被奉行识破并判处死刑。

  然而就在执行斩首的前一天,他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恶鬼,还顺手杀死了奉行。

  “偷走钱财的不是我,是我的双手。”

  “杀死别人的也不是我,是被人逼迫的……”

  他就是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谎言,来粉饰自己的罪恶。

  明明谎话连篇,半天狗却坚信自己从出生起就没说过半句假话。

  他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弱者,明明那么可怜,却得不到半点同情。

  这种扭曲丑恶的姿态,简直令人作呕!

  黑死牟、玉壶、童磨同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恶行,但与他们相比,半天狗和狯岳的所作所为更让南丁格尔感到愤怒。

  “在这个世界上,肉体上的伤痛固然令人悲痛……但现在看来,有些精神上的疾病可能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与那纤细的身躯形成强烈反比,一股能令暴风止息的磅礴气势喷涌而出。

  南丁格尔紧盯着半天狗,双眼犹如被鲜血染红一般。

  “咿咿咿…?!”

  锐利的视线让半天狗一边惨叫,一边将脑袋埋得更低。

  他抬起手挡住眼睛,试图避开那双深红如血的目光。

  “不要……为什么都要欺负我一个弱小的老人……”

  “为什么我总是碰到这样的不幸……为什么总是遇到毫无同情心的恶人……”

  扭曲恶心的本性,让他看不到自身犯下的恶行,也看不到积累的罪孽。

  他满腔愤怒地质问命运,不问来由地憎恨他人,更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南丁格尔的神情中难得地显露出深深的厌恶。

  她不愿再听对方废话,一脚踏碎了坚硬的地面。

  五指微曲成爪,挥手间掀起一阵凛冽的爪风。

  “砰!”

  粗壮的大树被拦腰劈断,粉碎的木屑四散飞舞。

  坚硬的土地被犁出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