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229章

　　被那双颇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格尼维亚紧张得全身绷紧，就像把作业交给老师检查的学生。

　　“如果你想做就做好了，只要这次召唤不从之神的仪式不需要让人作为祭品去死就行。”

　　闻言，格尼维亚愣了一下，紧接着，不断从心底升起的雀跃浮现在她脸上，宛如春日下绽放的郁金香。

　　“是的！谢谢您！”

　　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期待，阿尔托莉雅却不以为然，心中对格尼维亚的这个计划不抱希望。

　　因为她知道，最后之王本人拒绝苏醒。所以无论格尼维亚用什么样的媒介，都不可能召唤出最后之王，对方不会回应她的召唤。

　　到头来，完全就是格尼维亚的一厢情愿罢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准备吧！亚瑟王大人！”

　　双眼放光的格尼维亚拍桌而起，一刻都等不及地就要开始召唤仪式。结果阿尔托莉雅杏眸一瞪，话语间蕴含着威严传入格尼维亚耳中。

　　“坐下，等我吃完。”

　　突然冷下来的话语宛如一盆冷水泼在格尼维亚头上，令她立刻冷静下来。

　　“浪费美食者，死。”

　　“不要让我提醒第二遍。”

　　面对阿尔托莉雅赤裸裸的威胁，格尼维亚俏脸惨白地坐回位子，终于拿起刀叉，开始解决面前那份一直没有动过的食物。

　　过程中，格尼维亚还小心翼翼地抬眸瞥了一眼阿尔托莉雅。见对方身上的压迫感明显减弱，她才在心中重重舒了口气。

　　‘呜呜呜……我竟然差点因为浪费食物被杀掉了呜呜呜……’

　　看着一边大口吃着美食、一边眼角挂着泪珠的格尼维亚，阿尔托莉雅还以为对方是因为食物太好吃而感动到哭，于是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格尼维亚总算理解美食的珍贵之处了，值得赞赏。

　　要不再过不久，就把最后之王罗摩沉睡的地点告诉她吧。那个地方好像至少有两名强大的【钢】之神，其中一个还是她童年的偶像。

　　堂堂齐天大圣孙悟空竟然被日本人圈养起来，实在太给这个名号丢人了，还是赶紧将其送回神话吧。

　　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后，阿尔托莉雅还顺手买了瓶肥宅快乐水。

　　自从变成黑呆之后，她就对垃圾食品和肥宅快乐水喜欢得无法自拔。

　　披萨自然不算垃圾食品，但既然来了一趟意大利，也该试试本地特色料理。

　　之后，就该准备召唤不从之神的仪式了。

　　准备事项全部交给了格尼维亚。毕竟是要尝试召唤最后之王，格尼维亚的积极性与行动力高得不得了。

第397章 父王……

　　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伫立着一座残破不堪的神殿。它昔日辉煌，如今却穹顶彻底破碎，任由阳光轻易照下。

　　岁月的侵蚀令石柱上刻满裂痕，藤蔓攀爬而上。原本应摆放整齐的雕饰，只剩下了空空的石台。

　　风声呼啸，似乎是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神殿深处，一座祭坛静静矗立。

　　四周空旷而寂静，只有风掠过残壁的低语。祭坛本身由沉重的石板构成，表面已被风化，但中心处却异常光滑。

　　祭坛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石雕，依稀可辨的面容透露出庄严与神圣。轻装打扮的阿尔托莉雅跟着格尼维亚来到祭坛上。

　　此刻的她正打量着神殿的周围。“这个神殿……被破坏得好严重啊。能够指明这座神殿所祭祀的神明身份的信息，几乎一点不剩。”

　　“正因如此，这么大的神殿才会被人类放着不管。缺少了神明的信物，这座神殿根本无法令神殿的主人现世。”

　　格尼维亚一边在祭坛上踱着步，一边耐心地为阿尔托莉雅解释道。“而这个……也方便了我们。”

　　有了现成的祭坛，格尼维亚只需要进行一些调整，就可以着手召唤不从之神的仪式了。因为关键还是阿尔托莉雅这个媒介。

　　在这个世界，亚瑟王的原型便是最后之王罗摩。在公元458年，将那个时代的所有弑神者全部讨伐的最后之王，曾经用过“阿尔托斯”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的读音，与亚瑟王的本名十分相似。亚瑟王这个角色本应是虚构出来的，然而通过欺骗命运，阿尔托莉雅成功以“亚瑟王”这个身份得到了世界的认可。

　　但是，这个世界的“亚瑟王”与“最后之王”关系依旧紧密，并没有因为阿尔托莉雅的出现而受到影响。格尼维亚便是想要通过这份联系，召唤最后之王。

　　一切准备就绪。阿尔托莉雅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待在祭坛的中央即可。

　　格尼维亚缓缓踏上祭坛，身上的气场变得庄严而又神圣。她轻声诵念着古老的祷告词，声音空灵且悠扬。

　　这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祭坛上，与风声交织，试图唤醒那沉睡已久的力量。一直都满不在乎的阿尔托莉雅，直到某一刻，因发呆而无神的眼眸突然焕发出光彩。

　　困惑与凝重充斥于那双烫金的眼眸。周围的空气开始颤动，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他们。

　　仪式依旧在进行。随着祷告词的念诵，祭坛上的火焰逐渐升起。

　　那些复杂而又蕴含着某种美感的花纹，也同样闪耀了起来。阿尔托莉雅惊讶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作为媒介的她感觉得最为清晰，的确有某个存在回应了召唤。耀眼的光芒冲向天空，整个神殿仿佛在这一刻活过来了一般。

　　当那股气息从比天空更加遥远的地方降下，阿尔托莉雅只觉得难以置信。充溢着金色神性的光柱还没有完全消失，一道人影便猛地从里面冲出。

　　她带着能将普通人撞成碎肉的冲击力，重重撞进阿尔托莉雅的怀中。“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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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的披萨店，阿尔托莉雅去而复返。只不过，这次跟在阿尔托莉雅身边的不再是格尼维亚。

　　那是一个与阿尔托莉雅极为相像的少女。聪明的格尼维亚虽然很好奇莫德雷德的身份，但还是识趣地离开了。

　　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两人现在迫切地想要聊一聊。除了头发和瞳色以外，完全就是和阿尔托莉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貌。

　　红色的外套套在外面，里面是一件只能勉强遮住胸口的超短背心。她十分大胆地将诱人的肚脐，以及周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下身是一条超短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靴，整体看起来十分时髦。而此刻，这名金发的少女正用相当狂野的姿态，如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面前桌上的披萨。

　　“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莫德雷德的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她疑惑地看向阿尔托莉雅：“不是父王您把我召唤出来的吗？”

　　“可我没有召唤你啊。我要召唤的……前因后果太复杂了，我先给你讲一下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吧。”

　　阿尔托莉雅也往嘴里塞了一块披萨，现在的她脑子里有些混乱。首先，眼前这个人可以确认就是来自型月的莫德雷德。

　　她似乎是靠着与阿尔托莉雅的联系，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来了。并且看样子，还是以不从之神的身份降世的。

　　其次，这个莫德雷德似乎有着那次有她介入的圣杯大战的记忆。不然的话，莫德雷德早就举剑朝自己砍过来了。

　　就像当初在那片墓地，初次遭遇莫德雷德与狮子劫界离一样。对于这个世界，其实要讲的主要还是不从之神和弑神者，其他的都无所谓。

　　不过，当莫德雷德听到这个世界的亚瑟王神话纯粹是虚构之后，情绪波动比较大。“什么！开什么玩笑！竟敢说父王的事迹都是虚构出来的，这是什么鬼世界？！”

　　“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讲，这个世界所有的神话都是人们想象出来的。它们是约束神明、使神明拥有形体的‘锁’。”

　　“在拥有神话之前，神明都是无法被定义的至高存在。”与气到跳脚的莫德雷德完全相反，阿尔托莉雅很淡然。

　　“所以，这个世界的亚瑟王的神话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对我来说，最多就是个和我有着同一个名字的家伙而已。”

　　“那也不行啊父王！怎么能让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拥有和父王一样的名字呢？！”

　　“那你想怎么样？”阿尔托莉雅抬眸瞥了莫德雷德一眼，“莫非你想把那个最后之王揍一顿吗？”

　　“嘿！不愧是父王，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所以父王你其实也很想把那个冒牌货揍一顿的吧？”

　　莫德雷德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似是在为自己与阿尔托莉雅想到一起而感到开心。“这个嘛……”

　　阿尔托莉雅歪了歪脑袋，将叉子戳进一盘意大利面里。她把面卷成了一个超大的面球，嘴角扬起一抹狰狞。

　　“说实话，我的卡美洛，圆桌骑士的诸卿……突然就成了虚假的神话，遭人否定。而且还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原型……我可是快要气炸了啊。”

第398章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不从之神啊……所以，我现在也是这个所谓的不从之神吗？”

　　莫德雷德大致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确实，现在的我好强啊！感觉要是再碰到那个全身硬邦邦的绿藻头，可以一拳打死他一百次！”

　　莫德雷德说的应该是阿喀琉斯吧……不过，这个世界应该也有不从之阿喀琉斯的吧？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又不由得想起了因为缠在身上的“缘”而降世的不从之神库丘林、美狄亚和赫拉克勒斯。

　　说不定与莫德雷德有关的家伙们也会降世呢……比如阿喀琉斯啊，迦尔纳啊，喀戎啊什么的。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神话乱得要死，一些本该是怪物的家伙也会作为神明下场。

　　所以说不定还会出现个不从之德古拉什么的，谁知道呢。

　　“嗯……莫德雷德，你现在似乎不是真正的不从之神。”

　　“啊？”

　　面对莫德雷德诧异的目光，阿尔托莉雅用银叉的尾端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她缓缓解释道：“现在的你，貌似算是我的从属神……你维持现界和使用的咒力完全由我来提供。”

　　“那不就是从者吗？也就是说……我是父王您召唤出来的从者咯？”

　　“你若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阿尔托莉雅顿了一下，随后又补充道：“但你可要小心一点，现在的你已经是神了，稍微一个不留意半座城市就没了……”

　　“知道啦知道啦，父王你真啰嗦，我又不是连力量都掌控不好的小屁孩，我心里有底……”

　　“话说这东西也太好吃了吧，好像是叫披萨是吧？尤其是这个牛排披萨，味道真是绝了！”

　　“希望你真的是心里有底吧……还有，最好吃的明明是这个海鲜披萨好吗？”

　　“哈？哪有？牛排披萨比海鲜披萨好吃多了好吗？”

　　“那你就把海鲜披萨都给我吧，你专注吃你的牛排披萨去吧。”

　　“不……呜哇！父王你把我的披萨放下啊！你不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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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阿尔托莉雅与莫德雷德结账并走出了店门。

　　不是因为她们吃饱了，而是因为后厨罢工不干了。

　　“话说父王，我从刚才起就一直想问了。”

　　莫德雷德绕着阿尔托莉雅转了两圈，摸着下巴，将阿尔托莉雅整个人从头看到脚，然后又从脚看到头。

　　“父王，你是不是……呃……变黑了？”

　　“虽然身材没什么变化，但气场和我印象中差了好多诶。”

　　当然会差了很多啊，因为在你面前的不是蓝呆而是黑呆啊。

　　“怎么？不喜欢吗？”

　　“没有！只要是父王我都喜欢。”

　　“……”

　　瞧着正开心地笑着的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暗自在心中纳闷。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简单来讲……阿尔托莉雅参与的某一次圣杯战争出现了意外，原本无色的圣杯受到了污染。”

　　“而我便是原本高洁的骑士王被圣杯的诅咒侵蚀之后的姿态，属于骑士王冷酷无情的那一面。”

　　“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为了达成目的，无论是多么残忍的手段都可以心无芥蒂地去使用。”

　　从头到尾，阿尔托莉雅的表情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仿佛她在说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圣杯……还能受到污染？”

　　莫德雷德闻言十分惊讶。

　　“一直都是我在为你解答困惑，现在也让我来问问你吧。”

　　阿尔托莉雅开口问道：“你的变化也很大呢，是经历了什么吗？我从你的眼中竟然完全看不到对我的怨恨。”

　　当阿尔托莉雅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莫德雷德那翠绿色的眼眸中立马绽放出了兴奋的光。

　　那表情就仿佛是在说“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问我这个问题了”！

　　“哼哼哼！其实哦，父王，我也参加圣杯战争了哦……那可真的是大场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