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那个将咒诅师屠杀大半的崔斯坦？！
如果说咒术师中的最强之人是五条悟的话，那么崔斯坦便是咒诅师当中的最强。
然而，明明身为咒诅师，崔斯坦却不去杀害无辜、扰乱秩序、猎杀咒术师。她反倒大肆屠杀勉强算是同伴的咒诅师。
因为同时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横空出世，几乎所有咒诅师都销声匿迹。这让想要清除这些祸害的咒术师们愁白了头。
直到崔斯坦的出现。
本来就因为五条悟而不得不躲起来的咒诅师们，犹如碰到了火星的炸药桶。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更何况这些能从咒术界一次次围剿中活下来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不是骄傲的。然后，针对崔斯坦的围攻就出现了。
咒术界虽然得知了相关消息，但对他们来说这种狗咬狗的事情是他们乐见其成的。所以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随后，崔斯坦将所有来犯的咒诅师全部消灭，一个不留的消息传了出来。
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咒术界大部分人却都认为这是假的。他们觉得这是咒诅师们胡诌的，希望创造出一个能与五条悟并肩的角色来给他们制造压力。
他们觉得像五条悟这样的人物已经是千年一遇了，同一时代不可能再诞生第二个如他这般可怕的人物了。
在那之后，有关崔斯坦的消息变得越来越少了。崔斯坦这个人物也渐渐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也让咒术界的那些人更加深信自己的猜想。他们认为崔斯坦是被胡诌出来的，或者说本人压根没有那样可怕的实力，在与许多咒诅师交战后就受了重伤命不久矣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条悟逐渐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现代最强”这一称呼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可。
反倒是“崔斯坦”这一存在，就只有极少数混迹在地下场所的咒诅师们还曾记得了。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终于知道我的身份了？”
七海建人抬起头，就对上了芭万希那双戏谑的灰色双眸。
“……不，这样才正常。”七海建人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冷静下来后说道，“毕竟是能击败那位五条先生的人物，若是之前一点记录都没有反倒异常了。”
就连七海建人也被震惊到了啊。那位被称作“咒诅师的五条悟”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个少女？
七海建人感觉芭万希就和他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没他大。那么她当初以一人之力全灭几十名咒诅师的时候才几岁啊？
七海建人越细想越觉得头大，不由得扶额叹气。
“盘星教为了抓捕星浆体可真是大手笔啊，竟然连你都给惊动了。”
我又不是为了赏金才重出江湖的，可这是最早的剧情啊，我怎么能错过呢？只不过……那盘星教的确很舍得花钱。
“什么话啊！说的好像恩人……不对，是崔斯坦小姐替盘星教卖命去抓捕天内小姐的一样！”一直跟不上话题的灰原雄突然插嘴道。
“我可是听夏油杰前辈说了，崔斯坦小姐是为了保护天内小姐才出手的！”
“但天内理子是天元大人选中的星浆体。”七海建人用着听不出感情波动的声音说道，“若是天元大人无法与星浆体同化出现问题，那建立在这片国土之上的秩序便会受到动摇。”
闻听此言，芭万希的眼神缓缓凝起。
“所以，你也是吗？觉得天内理子应该被那个什么天元给同化，认为她诞生的意义就只是在这命定之日成为他人的素体吗？”
“我也觉得这是个很过分的事情，我在此，是想要知道您的想法和心情。”
七海建人的两双眼睛倒映着芭万希的面庞。虽然他在恐惧着惹怒对方这件事，但在犹豫一番过后，他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当你决定拯救天内理子之后，你有没有担心过这个国家？有没有担心过天元大人的术式崩溃，从而给这个国家带来巨大的灾祸？”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仿佛周围的空气拥有了重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的困难。
幸好在此之前，七海建人他们就在周围放下了结界。不然这个咖啡厅的人一定都会在此时此刻被余威造成的重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哼！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有趣的问题。”芭万希冷笑着，仿佛是在嘲笑他们的幼稚。
“愚问！我凭什么要操心这个国家未来会怎么样？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哪怕一刻担心过这个国家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爆发灾难。”
废话，原著中天内理子被杀了，天元大人不一样没受到影响，硬生生靠自己的能力撑到了正式剧情开始吗？我担心个鬼啊？
看着两个人眼中的震惊或者警惕，芭万希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口中的天元大人虽然没有成功同化天内理子，可这个国家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这是为什么？”
“……前不久，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来过。她说虽然没有同化天内理子，但天元大人事先准备了第二个星浆体，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芭万希将最后一口芭菲吃完，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此乃谎言。”
没去看两人惊讶的表情，芭万希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不去同化星浆体，天元依然可以凭借周围的结界的力量抑制自己的老化速度，根本就不需要去牺牲一个少女的未来！”
芭万希举起小勺指着对面的二人，缓缓开口。
“所以，无论是盘星教还是你们口中的天元大人，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不会因为我所做的事情而对普通人产生愧疚，那你注定失败。因为这件事从基本上就出现错误了。”
七海建人盯着芭万希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随即洒然一笑。
“或许吧……但我觉得，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了。”
“呵，是吗？”
第37章 成长
其实，芭万希之所以会成为诅咒师而不是咒术师，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原著中对诅咒师的定义是“邪恶的咒术师”，这个定义可以说相当模糊。如果是动漫的话，那定义模糊一点也没什么。
可如今身处其境，芭万希大概能理解诅咒师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了。简单理解的话，诅咒师是“会危害社会秩序”以及“与咒术师为敌”的存在。
符合任意一个条件或者两个条件都符合，就可以被称为诅咒师。原著中对于五条悟的描述是，他的诞生打破了咒术界维持了近千年的平衡。
因为他的出生，咒灵的活动变得越发猖獗。就如道家所说的那般，正与邪、善与恶、黑与白、阴与阳。
自古以来都维持着一个看似十分脆弱，实则不可改变的平衡。她还记得小时候看的《成龙历险记》里，老爹说过一句话。
大致意思是：“当一个恶魔被消灭的时候，为了平衡阴阳，会诞生一个更加强大的恶魔来弥补这个空缺。”在看动漫的时候，芭万希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夏油杰是在什么时候黑化的？答：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成为货真价实的“现代最强”之后。这是巧合吗？或许不见得。
明面上来讲，五条悟成为最强带给了夏油杰压力。还有两人分开行动的次数变多，导致五条悟没有及时发现夏油杰的不对劲。理由有很多很多。
可在结合“阴阳平衡”这一点之后，芭万希有了另外一个猜想。刚出生的五条悟就能打破咒术界千年的平衡，令咒灵变得猖獗。
那当五条悟变成了真正的“现代最强”之后呢？为了平衡阴阳，命运做了什么？或许答案便是，它让另一位特级咒术师从“正派”中背叛，加入到了“反派”。
这可是一手好棋，不仅削弱了作为“阳”的正派力量，还加强了作为“阴”的反派实力。若是此想法正确的话，那之后的事情也同样可以得到解释。
百鬼夜行事件中，乙骨忧太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加入“正派”。作为“反派”的夏油杰被击杀，善与恶的平衡再度被严重打破。
于是，作为“反派”大Boss的脑花登场了，与之一起的还有“千年前的最强”…两面宿傩。就此，善与恶、阴与阳、正与邪之间又一次回到了脆弱的平衡。
并由此展开了动漫的剧情。当初芭万希之所以会成为诅咒师，就是因为她想着，自己肯定不比五条悟弱吧？那如果自己加入诅咒师这一方的话，是不是就不需要夏油杰黑化来平衡阴阳了呢？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芭万希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这一行为有带来什么影响。难道是自己坏得不够彻底吗？好人当不好，坏人不彻底，突然感觉自己好废物……
“茉莉，你要不要去咒术高专上学啊？”芭万希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眼看茉莉就要露出被丢弃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
芭万希早有预料地上手摸了摸茉莉的小脑袋瓜。“我不是要抛弃你，你也没有哪一点做得不好。恰恰相反，我对茉莉你所做的任何事都很满意。”
“你是我最自豪的妹妹。所以冷静下来，听我说。”芭万希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尽可能温柔，以此来安抚茉莉内心的不安。
那双毫不避讳的灰色双眸此刻犹如夏夜的湖水，平静地倒映着璀璨的星空。“我希望你可以幸福，茉莉。”
“我希望当未来你回忆过往时，你可以为此而由衷地露出笑容。我希望在你人生的画板上，可以拥有更多、更多、更多的色彩。”
“我知道你想留在我的身边，我知道你想帮上我的忙，但我不想要将你束缚在我的身边。我可以做你的姐姐，做你的前辈，做你的老师，做你的依靠。”
“但这不该是一个人的全部。你还应该拥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拥有会去依赖你的后辈，拥有会和你拌嘴的死党。”今天与达芬奇交谈一番过后，芭万希就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先不谈她未来肯定会去往其他的世界，会与茉莉迎来分别。就算她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她也希望茉莉的身边可以站着越来越多的人。
“我希望你的身边可以出现我以外的人。不是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是你的姐姐而守护在你的身旁，而是因为‘你是茉莉’而自发聚集在你的周围。”
“他们会成为支撑你前行的星辰，会成为在这个世界上锚定‘茉莉’这一存在的锚点。”人生本就应该由一次次的相遇和一次次的离别组成。
在相遇中我们学会了理解他人和理解自己，在离别中我们变得坚强、变得成熟。然而，无论是相遇还是离别，它们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珍贵。
耳边回响着芭万希姐姐温柔的教导，茉莉伸手覆上头顶的柔荑，一股温暖传入手心。“芭万希姐姐……你还在把我当成小孩子吗？”
“你觉得自己已经变成大人了吗？”芭万希的手掌摩挲着柔顺的灰色发丝。“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离别，成长可不是这么快捷和简单的事情。”
“成熟或许可以发生在一夜之间，但成长是个累积的过程。枕头上掉落的头发变多了，喜欢的面包从商店的货架上消失了。”
“这些小小的绝望积累在一起，你才可以说自己已经成长了。”……等会儿，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一模一样的？
芭万希后知后觉地皱起了眉，然后鬼鬼祟祟地瞥了一眼一脸沉思的七海建人。茉莉想要成为大人。因为被芭万希姐姐当成小孩子的她，永远都只能站在姐姐的身后。
而不是站在姐姐的身边，永远都不能为姐姐分担。可是，如果成长的前提是要和姐姐分别的话……
“没有让你现在就做出选择。”芭万希的手用力一按，打断了茉莉的继续纠结。“我只是见咒术高专的人在这里，所以才有了这么个想法。”
“毕竟是决定未来的选择，我希望茉莉你可以拥有更加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至少要得到一个不会令未来的自己后悔的决定。”
“所以，就是这样了。”芭万希转头看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如果未来茉莉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帮忙。”
“没问题！崔斯坦小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放心包在我身上吧！”刚一说完，灰原雄就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让七海建人没眼去看身旁的这个憨憨。
相比于灰原雄，七海建人就严谨得多了。“……我会帮你在高专那边说话的。”
“嗯，这样就足够了。”虽然芭万希不信任咒术界的高层，但她却信任夜蛾正道。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夜蛾正道有没有当上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
第38章 漏瑚
芭万希和茉莉的这场“约会”，一直持续到傍晚。
血红的落日彻底沉入西山，蓝色的幕布从天空中撤下。属于群星的夜晚，于此到来。
两人肩上挎着大包小包，还不忘在一些小摊买点小吃。
“茉莉，有没有看到什么想吃的？”
“姐姐决定就好了。”
“那就来盒章鱼烧吧，看着挺不错的。”
这类对话今晚已经出现了不少次。茉莉始终抱着不给芭万希添麻烦的想法，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比起“自己想要什么”，她总是先想到“姐姐想要什么”。
被人这样惦记着固然令人欢喜，可如果可以的话，芭万希更希望茉莉能稍微自私一点，多表现出一些欲望。
“呼，呼…来，茉莉，吃一口章鱼烧吧，小心烫哦。”
中场休息时，芭万希和茉莉坐在长凳上。星河在头顶流淌，一旁的灯柱散发着暖色调的微光，将夜色的清冷驱散。
灯光照在芭万希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令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细腻。整个人看起来立体而生动。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她和灯光融成了一幅美丽的画。
啊，好想……一辈子都看着这样美丽的笑容。
“先放进口中，不要着急咬破……没错，就是这样。因为章鱼烧是很有欺骗性的家伙，说不准外面的脆壳已经凉掉了，但里面的汁液却等着你咬破的那一瞬间，烫坏你的舌头。”
“所以要慢慢咬，让牙齿先试探一下。”
芭万希一手拿着竹签，一手托着装章鱼烧的盒子，耐心地教导着茉莉该如何品尝。
搞得她好像很有经验似的。其实她吃的次数还没有五指之数，其中将近一半还是被烫到的。
与其说是吃出了经验，倒不如说是被烫出了经验。
愉快的一天即将结束，茉莉还小，必须得回家好好睡觉才行。
芭万希和茉莉打了辆出租车回家。日本的出租车确实贵，起步价就要四十多块钱，里程费也高得离谱，五公里就要上百块。
但芭万希不愿意带着茉莉去挤电车，手里还拎着那么多袋子，想想还是坐出租车吧。反正现在她们也不差这点钱。
出租车里的环境的确比电车上好多了。坐垫套着白色的座套，没有破损的痕迹和异味，车内空间也很宽敞。
司机穿戴整齐，一身西装十分得体。
出租车在公路上行驶，一根根路灯如同幻灯片般在车窗上闪过。
芭万希原本手撑着脸颊，正看着窗外的夜景怔怔出神。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屏。
这个光屏只有她能看见，里面的声音也只有她能听到。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表情逐渐从呆愣转变为凝重。
出租车驶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周围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只有一片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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