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133章

　　“喂，御主。”

　　“什么事，Saber？”

　　莫德雷德将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抽出，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就是说，嗯……你的愿望是什么？”

　　“……哈？”

　　“哈什么哈？愿望啊！你应该也有想要寄托给圣杯的愿望吧？不然你干什么来参加圣杯大战？”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游戏，是真的会死人的！一般人根本不会来吧？总不可能有人是为了被杀死才来的，那也太傻了。”

　　莫德雷德的话让狮子劫界离愣住了。

　　莫德雷德没有回头，隔着树干继续喊道：“那啥……我不是你的从者吗？接下来我们可就要一起去大决战了，所以我就想了解一下你的愿望。”

　　“我知道这个流程应该在更早的时候进行，但是……总之！快点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啦！”

　　她的语气算不上好，仿佛狮子劫界离不说，她就要挥拳揍人。

　　狮子劫界离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燃尽的香烟断落，只剩下一小截被他捏在指尖。

　　等了半晌，狮子劫界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没有想要寄托给圣杯的愿望。”

　　树林中传来悦耳的鸟鸣，头顶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投下的斑驳光影让狮子劫界离的视线有些模糊。

　　“万能的许愿机啊……的确是个很有诱惑力的名号。但我却没有想要交给它实现的愿望。”

　　“当然，我的确是带着目的来的，只不过，当我参加进这场圣杯大战时，我的目的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听到这话，莫德雷德心里猛地一沉。

　　“喂喂喂！你这算什么啊！”她从树后探出头，紧盯着狮子劫界离，“那不就是说，胜利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吗？”

　　如果没有想让圣杯实现的愿望，也就失去了夺取胜利的理由。要是这家伙直接跑路了怎么办？

　　“错，我当然有夺得胜利的理由。”狮子劫界离突然笑了起来，转身看向莫德雷德。

　　“我可是将你召唤出来的御主啊。所以，与你一起夺得圣杯、实现你的愿望，便是我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安心吧，我可做不出半途丢下你跑路这种事。既然参与进来了，怎么也得坚持到最后啊。”

　　他将抽完的烟头随意丢在地上踩灭。反正这附近先后经历过太阳之火的灼烧和风暴之枪的洗礼，多一根烟头也无伤大雅。

　　“哦对了，你的愿望是什么，莫德雷德？”

第230章 莫德雷德的愿望

　　“……”

　　莫德雷德突然沉默了下来。

　　见状，狮子劫界离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喂喂喂，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愿望吧？”

　　“什么鬼！你到底在瞎猜些什么啊！”

　　莫德雷德呲着牙瞪了狮子劫界离一眼，像是一只怒火中烧的母狮子。

　　虽然举起了拳头，但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下去，反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嘁！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带着认输般的语气，莫德雷德一脸难为情，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我的愿望是……想要让所有的【我】，都拥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说完这句话时，莫德雷德感觉心中的烦躁感愈发强烈。

　　“御主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无论我有没有获得圣杯大战的胜利，结束以后都会失去这部分的记忆。”

　　“之后再次被召唤出来的【我】，依旧是那个毁灭了大不列颠的叛逆骑士……我才不想要那样。”

　　莫德雷德用手掌挡住脸，透过指缝能看见她因不甘而紧拧在一起的眉头。

　　“开什么玩笑啊！”

　　不甘与愤懑堆积在胸腔，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才不想再因为误会，与自己的父王拔刀相向。她不会原谅过去的自己。

　　莫德雷德并没有和阿尔托莉雅说过这件事，她厌恶生前的自己。

　　因为那时的她辜负并葬送了温柔父王的一切心血。

　　“所以，我一定要取得圣杯……只有圣杯才能实现我的愿望。”

　　英灵座中不存在时间的概念。从者在圣杯战争中的记忆，最后会以记录的方式被英灵座上的本体得知，却不会同步给其他的从者个体。

　　莫德雷德的愿望便是这个：希望其他的莫德雷德，也能拥有这场圣杯大战的记忆。

　　尤其是和阿尔托莉雅相处的记忆，以及阿尔托莉雅说过的话。

　　那些都是她最为珍视的宝物，比这个世界更加重要。

　　“好了，我说完了。御主你想笑就笑吧。”

　　说完这句话，莫德雷德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担子，整个人放松了许多。或许换个词来形容更合适…“摆烂”。

　　狮子劫界离愣了一下。

　　“嗯？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嗯？御主你真的不嘲笑我？”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啊。”狮子劫界离沉声说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愿望。”

　　“而且，要将愿望说出口，也是很需要勇气的啊。”

　　“御主……你说的话让我很满意，所以就留你一条命。”

　　说罢，莫德雷德将魔剑克拉伦格扛在肩上，抬腿就走。

　　“喂喂喂！该不会我刚刚要是笑了一下，你就拿那把剑朝我砍下来了吧？”

　　“那不是当然的吗？”

　　“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还带着一副‘你问的什么蠢问题’的表情？我不是你的御主吗？”

　　“我要是在大决战之前就被你砍死了，你怎么办？”

　　“欸？是欸……”

　　莫德雷德抬起头，愣了半晌。

　　“……不过，这不是没有砍吗？”

　　她转过身，朝着狮子劫界离露出爽朗阳光的笑容。

　　“既然没有砍，那就完全没必要去在意啊。大不了我请你吃饭好了，总之不管发生什么，饭肯定还是要吃的。”

　　“走啦走啦，笑一个笑一个。”

　　“我可是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啊……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

　　“那就更应该笑一个了。现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啥啥不死，必有后福！”

　　“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Caster……他已经退场了？”

　　得知这一消息时，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是的……”

　　菲奥蕾的神情有些沉重。这很好理解，Caster阿维斯布隆在黑方的重要性，甚至不逊色于作为最强战力的弗拉德三世和齐格飞。

　　阿维斯布隆不仅可以提供无穷无尽的魔偶兵团，其宝具更是黑方一直隐藏的王牌。

　　黑方派出两名从者去抓捕阿斯托尔福和人造人齐格，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逃走的人造人制成阿维斯布隆宝具的炉心。其余包括阿斯托尔福和莫德雷德在内都是次要目标。

　　从菲奥蕾口中，阿尔托莉雅得知，阿维斯布隆是为了自己的御主罗歇，才被天草四郎时贞害死的。

　　借助塞弥拉弥斯的空中庭园以及大圣杯被夺走造成的混乱，天草四郎时贞大胆潜入黑方城堡，找上了阿维斯布隆和罗歇。

　　他诚心邀请阿维斯布隆加入红方，宣称会全力帮助对方完成宝具，只要用罗歇作为魔偶的炉心。

　　然而，或许是因为之前与阿尔托莉雅的交谈，这一次阿维斯布隆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他将罗歇从天草四郎时贞手中救下，代价却是自己的灵核破碎。

　　“Caster的御主应该很痛苦吧……自己最敬仰、最憧憬的老师因自己而死。”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她只是做了觉得应该做的事。很多时候都会像这回一样，有人因为她做出的选择而受伤。

　　“自从醒来以后，罗歇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最喜欢去的魔偶工房都不去了。”

　　“或许是因为那里熟悉的环境会让他想起Caster吧……希望他能尽早从离别的伤痛中走出来。”

　　“是啊……”

　　菲奥蕾的眼神流露出些许担忧。这种善良的品格使她在魔术师群体中显得格外异常。

　　黑方的其他人，哪怕是菲奥蕾的弟弟考列斯，都在思考今晚的大决战。失去从者的罗歇在他们眼中早已失去价值，就像坏掉的玩具被丢在角落无人问津。没人在意他的想法与悲伤。

　　但这对于罗歇来说可能反倒是一种幸运。因为坏掉的玩具除了被丢弃，还有可能被卖掉换取其他价值。比如原著中的戈尔德，在失去齐格飞之后，达尼克和阿维斯布隆就曾打算将他作为【王冠·睿智之光】的炉心。

第231章 莫德雷德和弗兰肯斯坦

　　听闻罗歇的遭遇后，阿尔托莉雅心中仍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阿维斯布隆是因为听了她的话，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但她转念一想，若是没有自己插手，罗歇恐怕会被当作炉心消耗掉。而且是在被最敬爱之人背叛的情况下死去。凡事最怕对比，这么一想，她反而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愧疚的了。

　　甚至罗歇或许还应该感谢她。随后，阿尔托莉雅向菲奥蕾了解了黑方目前的战力状况。Caster阿维斯布隆的退场对黑方是毁灭性的打击。

　　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组建的魔偶大军连同亚当魔偶一并消失。此外，此前俘获的红方Berserker斯巴达克斯也已退场。天草四郎时贞在击杀阿维斯布隆后，理所当然地被黑方从者发现。

　　他的战斗力在从者中并不算顶尖。为了成功脱身，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令斯巴达克斯发狂制造混乱。最终导致其自爆，字面意义上的自爆。

　　斯巴达克斯的宝具【疵兽的咆哮】能将受到的攻击转化为魔力强化自身。当转化量超过身体极限时便会爆炸。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有三分之二化为废墟，并非因为塞弥拉弥斯的空中庭园。

　　而是源于这场自爆。也正是借着爆炸的掩护，天草四郎时贞才得以安然逃脱。阿尔托莉雅在心中再次敬佩起天草四郎时贞。此人有谋略、有抱负，更有胆识。

　　竟敢只身闯入敌方大本营，成果惊人，除去大圣杯不谈，还干掉了两名从者。难怪那么多人对他败给齐格感到不忿。目前黑方剩余的战力为：Saber齐格飞、Archer喀戎、Lancer弗拉德三世、Berserker弗兰肯斯坦。

　　共计四骑从者。至于红方，阿尔托莉雅并不清楚全貌。唯二能确认存活的只有Assassin塞弥拉弥斯和Lancer迦尔纳。那座空中庭园虽被她的【闪耀于终焉之枪】击落，却未完全解体。

　　这说明宝具主人仍在。而迦尔纳，她相信对方没那么容易陨落。即便圣枪之威也难以一枪将其灭除。对了，还有莫德雷德。一直跟在身边，阿尔托莉雅都快忘了她也算红方阵营。

　　不过就目前局势来看，狮子劫界离与莫德雷德的组合更像第三方势力。再加上行踪不明的开膛手杰克，或许还能算作第四阵营。交谈中，菲奥蕾还透露了天草四郎时贞的Ruler身份。

　　达尼克作为上一次圣杯大战的参与者，自然认得那张脸。菲奥蕾提及此事，恐怕是希望阿尔托莉雅将其视为违规处理。但阿尔托莉雅的想法依旧坚定：“既然是被圣杯选中的御主，便不算违规，具备合理性。”

　　见她态度坚决，菲奥蕾也不再劝说。两人的交谈到此为止，菲奥蕾还需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事实上她一直在备战，刚才的对话不过是达尼克交代的任务。见识过那击坠空中庭园的风暴后，达尼克争取阿尔托莉雅助力的想法愈发热切。

　　走在城堡走廊上，脚下是镶金红色地毯，奢华昂贵。阿尔托莉雅摸着下巴思索：“黑方这边逛过了，要不要去红方那边看看？”嗯……总感觉会被撵出来。刚把人家的庭园毫不留情地打碎，又若无其事地登门拜访。

　　这绝对是挑衅吧？不过就算挑衅又能怎样，对方还不是打不过自己。在一间房门前，阿尔托莉雅停下脚步。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房间内的人让她微微惊讶。“莫德雷德，还有……黑方的Berserker？你们在做什么？”

　　这两人竟然和谐地坐在一起打游戏。“哦！父王！”莫德雷德毫不在意地盘腿坐在地上。听到声音回头兴奋地打了个招呼，随即发现屏幕上自己的角色正在掉血。立刻骂骂咧咧地操作起手柄。

　　“唔唔……呃……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个算我的好吧。我马上就把这些怪物揍飞！”阿尔托莉雅莫名感到一阵心酸，仿佛看见自家孩子走上了什么不归路。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安静坐下来打游戏的。

　　弗兰肯斯坦和莫德雷德都是闹腾的性格才对。“御主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待在那也帮不上忙，无聊得要死，就想着到处看看。”面对疑惑，莫德雷德解释道，“这里不是我那个时代的千年之后吗？”

　　可我压根没见过这个时代的新鲜玩意儿。然后碰到了这个叫‘电子游戏’的东西。“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连点新鲜东西都没见过就这么退场了。总觉得白来了，无趣得很。”“那Berserker呢？”阿尔托莉雅看向弗兰肯斯坦，“她怎么会在这？”

　　“呃！啊……”“是弗兰带我来的啦，不然我还真找不到这么有趣的东西。”莫德雷德哈哈笑道，“而且我不会弄这玩意，也是弗兰帮我打开的。”

第232章 父子一起打游戏

　　弗兰肯斯坦，考列斯的从者。

　　外表是个穿着婚纱、刘海长得能遮住眼睛的美丽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