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131章

　　莫名躺枪的阿尔托莉雅其实也想说，下次别再让莫德雷德开车了。但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黑方大本营，阿尔托莉雅和贞德都曾来过。

　　然而此刻重返故地，城堡已缺失了三分之二。缺损处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那里想必就是原本存放大圣杯的地方。

　　除了被毁的城堡，还有另一样东西格外引人注目。

　　“那个……是什么？”

　　即便以从者的视力也难以看清，但天空那一侧确实悬浮着某物。

　　贞德眯起眼睛极目远眺，惊讶地问道：“那是……城堡吗？飞在天上的城堡？”

　　“准确地说，应该叫庭园。”

　　那是红方Assassin塞弥拉弥斯的宝具。等级达到不可判断的Ex级对界宝具，【虚荣的空中庭园】。

　　黑方以为固守阵地便可安然无恙，却没想到敌人的大本营会直接飞过来。

　　区区现代魔术师建造的阵地，怎能与神代魔术师的神殿相比？更何况，塞弥拉弥斯的空中花园在某些方面已然超越了神殿。

　　“那就是红方Caster的宝具吗？”贞德内心难以平静。即便是对从者而言，这种宝具也太过超常。

　　阿尔托莉雅回了一句：“你猜错了，那是红方Assassin的宝具。”

　　“？？？”

　　Assassin？暗杀者？

　　那么巨大的神殿，你告诉我召唤它的是一个暗杀者？

　　而且……黑方御主不是说这次红方Assassin是静谧哈桑吗？

　　贞德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满脸困惑。

　　“也就是说，这个宝具属于那个毒妇？”

　　阿尔托莉雅和贞德转过身，只见莫德雷德与狮子劫界离正朝这边走来。

　　之前那辆报废的小轿车已被抛弃，莫德雷德对此仍觉得十分可惜。

　　狮子劫界离与莫德雷德都曾见过天草四郎时贞及其从者塞弥拉弥斯。初次见面时，双方留下的印象都不太好。

　　他们自然知道红方Assassin并非静谧哈桑，但并无义务提醒黑方。

　　毕竟，他们怎么说也是红方阵营的人。

第226章 在此将它击坠

　　远远望着那座空中庭园，莫德雷德闭目感知片刻，随即睁开双眼。

　　“不会错，大圣杯就在那上面。也就是说……”

　　“现在大圣杯在四郎神父手上？”狮子劫界离的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他与天草四郎时贞同属红方，但双方关系早已形同决裂。菲奥蕾与戈尔德不在这里，应该是返回城堡确认伤亡情况了。

　　尤其是从者与御主，毕竟每一位从者都是重要战力。黑方必然会计划夺回大圣杯，为此必须尽可能聚集从者级别的战力。

　　阿尔托莉雅注视着缓缓飞离的空中庭园，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禁眉头微蹙。她神色的细微变化，立刻被身旁的贞德和莫德雷德察觉。

　　“怎么了，阿尔托莉雅？”贞德问道。

　　“没什么。”阿尔托莉雅淡淡回答，“只是……天快亮了。”

　　今晚他们原本打算解决开膛手杰克的问题，却因黑方的突然介入打乱了计划，让目标逃脱。随后得知红方偷袭夺走大圣杯，众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此地。

　　此刻回想起来，今夜确实发生了太多变故。

　　“天亮了？”几人顺着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望向东方。的确，那边的天色正在逐渐变浅，第一缕旭光即将降临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圣杯大战的第一要则，便是隐秘执行。”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倏然凌厉，翡翠色的双眸仿佛跨越空间，直刺某处。

　　“我知道你在看着这里，红方的Assassin。”

　　“若在夜晚，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就罢了。但现在天将破晓，你的空中庭园太过引人注目，极易被附近的普通人发现。”

　　“作为这场圣杯大战的Ruler，我绝不容许那种事情发生。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用魔术隐藏庭园，至少要做到普通人无法观测；第二，让你的空中庭园降落。”

　　阿尔托莉雅并未猜错，塞弥拉弥斯确实在空中庭园上注视着这里。原因很简单，阿尔托莉雅的威胁太大。

　　此前以一己之力碾压阿喀琉斯与迦尔纳两名顶尖从者的战绩过于耀眼，以至于塞弥拉弥斯根本不在意黑方残存的从者，只盯着阿尔托莉雅一人。

　　在她眼中，黑方侥幸活下来的从者已是溃兵残勇，不成气候。没错，哪怕黑方还剩下Lancer弗拉德三世和Saber齐格飞这两名最强战力，塞弥拉弥斯依旧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她骄傲的资本，便是身下这座空中庭园。塞弥拉弥斯对自己的宝具有着绝对自信。

　　虽然成功施展这一宝具的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从中东运来大量土石搭建，为了达成条件，天草四郎时贞六十年积累的财产几乎挥霍一空。但这件宝具的力量，绝对配得上这份代价。

　　完成宝具后，塞弥拉弥斯便认定胜利已在掌中，自己已然无敌。飞龙骑脸，怎么输？

　　目空一切的她，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后，第一反应便是嗤之以鼻。她之所以如此在意阿尔托莉雅，是因为天草四郎时贞回来后，一直在她耳边强调对方有多么可怕、多么强大。

　　这令塞弥拉弥斯极为不爽，自己钟意的男人总在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本就高傲的她如何忍受得了？这才让她记恨上了阿尔托莉雅。

　　而现在，这个最讨厌的人竟用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偏不！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于是，塞弥拉弥斯既没有隐藏空中庭园，也没有将其降落，而是大摇大摆地悬在空中。当然，她并非被气昏了头脑盲目怄气，而是经过考量的。

　　此刻她的空中庭园距离阿尔托莉雅等人极远，即便从者仰望，也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点。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弓兵职阶的赫拉克勒斯来了，也不可能打到她的庭园。

　　而且，塞弥拉弥斯的空中庭园可不只有体积庞大、能够飞行这两个特点。Ex级防卫术式【十又一之黑棺】足以击落所有来犯之敌，其威力就连迦尔纳的黄金甲也无法完全抵挡。

　　她就不信阿尔托莉雅能拿自己怎么办！

　　另一边，见塞弥拉弥斯始终毫无反应，阿尔托莉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贞德看了看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会不会……是他们没有听见？”

　　“我倒觉得，那个毒妇大概率是无视了父王的话。”莫德雷德提出了不同意见，“我第一次见到那个毒妇时就察觉到了，她是那种目空一切、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类型。”

　　面对莫德雷德的反驳，贞德无言以对。毕竟她不像莫德雷德和狮子劫界离那样见过塞弥拉弥斯本人。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狮子劫界离看向阿尔托莉雅，好奇地问道，“假如对方真的打算无视你的提醒，继续这样胡作非为下去，应该会很麻烦吧？”

　　“那种体型的家伙，想不被发现都难。天已经快要亮了哦。”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在这片堆积了无数痛苦的大地上，有太多死亡与牺牲没能等来这道光芒。

　　想必这片大地还会积累更多的罪孽与痛苦，因为人生本就是积累痛苦的巡礼。太阳的光辉十分耀眼，却难以掩盖阿尔托莉雅身上那层柔和的光亮。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天边的熹微晨光，扫过残破的大地，最后目光锁定在那座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的空中庭园上。

　　她的声音很轻。“我会……在此将它击坠。”

第227章 【闪耀于终焉之枪】

　　魔力在汇聚。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在不断升高，这是超越了所有人想象的事情。

　　而距离阿尔托莉雅最近的莫德雷德等人，才更加真切地感觉到这股变化。

　　狮子劫界离感觉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这是因为阿尔托莉雅身边的魔力浓度过高，产生了类似于氧气中毒的魔力中毒反应。

　　察觉到这一情况的贞德立刻带着行动困难的狮子劫界离远离。当跑出了很远的距离之后，她才回过头来，满是忌惮地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金色魔力光柱。

　　光柱升起的一瞬之间，天地巨变，天空中翻滚起一股又一股狂澜一般的洁白云层。

　　莫德雷德站在阿尔托莉雅的身旁，视线一刻不曾从对方的身上移开。即便魔力化作一层又一层的波浪推移过来，她也不曾动过一步。

　　就像是错觉一般，莫德雷德感觉脚下的大地变得柔软了起来，犹如一块布，正被一层层海浪推起。

　　灿金色的双眸中星河流转，阿尔托莉雅静静伫立于光之柱下，流淌的金黄光带环绕在她的身侧。

　　“以Ruler的身份，我将给予你圣罚。”

　　“看着吧，我脚下即为世界的尽头。这就是尽头之浪，剥开世界表层之后，这颗星球的真正模样。”

　　随着阿尔托莉雅缓缓抬起右手，狂澜一般的云层一瞬止息，随之而来的是耀眼的止境之光。

　　红唇轻启，饱含神威的声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听见这声音的瞬间，所有生灵都发自内心地对其产生畏惧之情。

　　听见这声音的瞬间，所有生灵都下意识地低下头颅，接受其支配。

　　所有人，曾见过其身影之人，曾不屑其身份之人。在这一刻，才真正理解“神灵”究竟是何种存在。

　　她是太阳，哪怕直视都会被其光辉灼伤双眸。

　　她是大海，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亦是孕育一切的摇篮。

　　“圣枪，拔锚。”

　　“其为撕裂天空、连系大地的风暴之锚。”

　　怒涛般的海量魔力汇聚于阿尔托莉雅的手中，凝聚成金色的圣枪……枪尖对准了遥远的空中庭园。

　　“终将逝去之人，早已逝去之人。”

　　“忤逆风暴之人，违抗吾命之人。”

　　“在此知晓己身的极限吧。”

　　下一刻，螺旋的光之枪搅动着风云，随着阿尔托莉雅高声呼唤其真名，猛地射出。

　　“Rhongomyniad【闪耀于终焉之枪】！！”

　　所谓的“遥远”，在那风暴之枪面前毫无作用，连一刹那都不需要便被轻易跨越。因为在尽头之塔面前，一切的【距离】与【遥远】都失去了意义。

　　面对那耀眼至极的光辉，塞弥拉弥斯的空中庭园迅速架起防卫。【十又一之黑棺】挡在空中庭园与风暴中间，强烈到能扭曲空间的庞大魔力汇聚成了一道无比粗壮的魔炮，径直撞上了那风暴。

　　然而，即便是Ex级别的魔力光炮，在那风暴之枪之下依然孱弱，其差距犹如萤火与皓月。

　　一秒之后，魔炮犹如玻璃一般破碎。

　　两秒之后，竖起的十一个黑棺被风暴撕毁。

　　三秒之后，塞弥拉弥斯引以为傲的空中庭园被那威势稍有减弱的光之枪贯穿。三分之一被解体，剩下三分之二斜着朝地面坠落而去。

　　见攻击完成，阿尔托莉雅抬起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微微向下一压。

　　下一刻，无论是如海浪一般翻涌的大地，还是如怒涛一般暴动的云海，都在阿尔托莉雅的威压之下渐渐平息。

　　支配风暴，支配天空，支配大地，支配光辉。这便是神灵之威。

　　一击，宣告神威。

　　光带在旋转，在缠绕，却并没有消散。

　　尽头之塔依旧伫立在遥远又极近的地方，撑起天空，钉住大地，如同暴风雨一般，似要将所有人的脊梁折弯。

　　“这是最后一次提醒，红方的Assassin，以及所有试图挑衅规则之人啊。”

　　阿尔托莉雅充满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宛如雷鸣，宛如暴风。

　　“我是被选中的Ruler（裁定者），虽然并未持有作为裁断权力的令咒，但我亦是风暴之王，尽头之主，女神伦戈米尼亚德。若有人再次犯下愚行，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对其降下制裁。”

　　“我再说一遍，我对圣杯的归属不感兴趣，对你们寄托于圣杯的愿望亦不在意。拯救世界的宏愿也好，满足自我的私欲也罢，不被理解的善行也好，荼毒大地的恶念也罢，我都不会妄加插手。”

　　“但是，圣杯大战也有着应该遵守的规则，请红黑两方谨守。”

　　阿尔托莉雅还是留了手的，刚才那一枪应该是擦着空中庭园过去的，并没有伤到里面的人……吧？

　　作为Ruler，她能感觉到空中庭园内有复数的从者……再进一步就不行了。

　　“现在正处于天亮时分，我宣布，圣杯大战暂时中止，最终胜负留待晚上再进行。”

　　“以上。”

　　就此，阿尔托莉雅单方面宣布了中场暂停，也没有人抗议。

　　废话，他们又不是鱼的记忆，阿尔托莉雅本人可还在呢。而且明明刚才展现了那撼动天地的伟力，她的神色却一点都不像是消耗过度的样子。

　　虽然实在是过于难以置信，可他们还是忍不住猜想……刚才那种攻击，对方是不是还能再释放一次？

　　不不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