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我再怎么说也不会去吃土豆泥，那会让我想起一些早该抛弃的糟糕回忆。”
“真的假的？”莫德雷德神色变得怪异，“每次高文做土豆泥，父王你不是都吃得干干净净吗？”
“因为粮食珍贵，不能因为难吃就不吃。那既是对食物不负责，也是对挨饿的人不负责……虽然高文卿做的土豆泥的确很难吃。”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阿尔托莉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父王这话就该早点跟高文那个傻瓜说。每次见你吃得那么干净，他还真以为自己厨艺不错呢。”
“或许真如你所说吧……但我总觉得不该那样打击高文的热情，对他来说太可怜了。”
“不，就该狠狠打击他，让他像条败犬一样躲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舔伤口去。”莫德雷德显然对高文意见极大，“总是带着那种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用一副老大哥的姿态来说我的不是，让我觉得好恶心。”
“那应该是高文卿表达善意的方式。莫德雷德，你也该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听取他人意见也是为王之道。”
“好了好了，父王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该不会跟高文或者贝德维尔学坏了吧？”莫德雷德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满脸抗拒。
“不过，既然父王都这么说了，下次见到高文，我就试着听一听他的话吧。嗯……就一句。”
莫德雷德真切地感觉到，面前的阿尔托莉雅变了很多。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她认识的父王绝对没有这么啰嗦。
可她却又并不讨厌这样。明明以前高文和贝德维尔这么啰嗦时，她早就烦躁地骂人了。
两人的谈话没有固定话题，也没什么深刻重大的意义，倒更像是在扯家常、聊八卦。
但正是这样平凡的对话，却让莫德雷德不自觉地沉迷其中。仿佛内心中一直缺失的某一块，在此刻得到了填补。
“嗯？”
突然，阿尔托莉雅生出一种奇妙的预感。就像上课时冥冥中有了察觉，抬起头便看见窗外老师的脸。
她似有所感地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梳着金色麻花辫的少女。
几乎在同一刻，那名少女也随意地转头看来，与阿尔托莉雅对上了视线。
两人在看见对方的瞬间，同时愣住了。
虽然隔着距离，但阿尔托莉雅仍凭借敏锐的双眼看清了少女的眼神。
震惊、迷茫、疑惑、恍然、犹豫、责任……还有一些连阿尔托莉雅都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这情感切换得极快。
阿尔托莉雅也惊讶了一下，因为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法国百年战争的圣女，也是此次圣杯大战的Ruler（裁定者），贞德。
与天草四郎时贞那个假圣人不同，眼前这位是得到教会认可的真正圣女。
而且……这也是一位“阿尔托莉雅脸”的角色。
“怎么了，父王？”
阿尔托莉雅突然停下脚步，莫德雷德自然会在意，便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个女的……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能不眼熟吗？毕竟她们三个长得还挺像的。
“欸？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莫德雷德，先别露出敌意。把你的御主叫过来，就说这里发生了一点状况。”
从者与御主之间可以联络，阿尔托莉雅便是要莫德雷德通知狮子劫界离，让他了解这边的情况。
此时，贞德已经走近。她的目光扫过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最终停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红方的Saber，还有……”
“你有很多疑问，法国的圣女。”
阿尔托莉雅主动开口，漠然说道：“不过，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场合。等红方Saber的御主到了，我不介意为你解释一番。”
第215章 我父王她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
贞德本就不是喜爱战斗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所以，对于阿尔托莉雅释放的善意，她没有理由不接受。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也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圣女贞德。同样是那张脸，但贞德的规模可比阿尔托莉雅本人大不少……当然，她说的是剑呆。
她记得，这场圣杯大战中出现了异常。因为上一次圣杯大战的Ruler（裁定者）天草四郎时贞并没有消失，反而参与进了这一次的圣杯大战。
这导致这次圣杯大战的Ruler（裁定者）贞德现世不完全，只能凭依在一名名叫蕾缇希娅的少女身上。以前好像听过一个说法：喜欢上齐格的其实并不是贞德，而是蕾缇希娅，贞德只不过是被其影响了而已。
贞德并不是强硬地占据蕾缇希娅的肉体。悲天悯人的贞德做不出这种不人道的事情，她是在得到对方允许之后，才与对方一同使用这具肉体的。
这和两面宿傩、脑花那两个变态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只不过，目前使用肉体的应该是贞德。蕾缇希娅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少女，可不敢就这样直接走过来。
不一会儿，狮子劫界离也过来了。“真是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联络上也不和我说清楚，就让我赶紧过来……”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狮子劫界离手上动作可不慢：“我已经布下了结界，我们谈话的内容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辛苦了。我们的商谈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所以也没有必要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坐下来谈……”
“咕~~~~”在场几人都听到了那一阵奇怪的声音。狮子劫界离下意识地看向莫德雷德，令后者面色微微泛红。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从者啊从者！根本就不会肚子饿，更别说饿到发出这么大的响声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被突然举到眼前的拳头吓得退了一两步，狮子劫界离今天早上可是才挨了一拳。
不仅心爱的墨镜碎了，而且都过去一天了脸上还在痛。可问题是……你原来知道从者是不会饿的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了，天天喊饿……
“我内心没来由地好不爽……御主，你该不会在内心腹诽我吧？”
“！！！”
“你果然在心中说我的坏话了！妈的老子和你爆了！”将目光从正在耍宝的这一对人身上移开，阿尔托莉雅看向了捂着肚子、脸红到耳根的法国圣女。
“那个……其实……”贞德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算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有什么忌口的吗？”其实，刚才贞德就是打算买晚饭的，这才会出现在这附近。
但是在看到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之后就直接走过来了，忘了晚饭这回事。真的是……太丢人了。
几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毕竟四个人都是经历过战场艰辛的，或许口味会有偏好，但基本上不怎么挑。毕竟挑食的话他们早就死掉了。
……不对？好像其中三人真的已经死过了？算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太过在意细节的人往往都找不到另一半。
“那么，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阿尔托莉雅主动开口，自信的气场自然流溢，就仿佛这里是她的主场一般。
“他们二人分别是红方的Saber（剑士）以及其御主，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至于我嘛……”
阿尔托莉雅特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贞德的脸色，然后才说道：“则是这场圣杯大战的Ruler（裁定者）。”
“先别急着否认。你也是Ruler，应该也能看到我的信息吧？这比任何证据都更具说服力。”
毕竟现在虽然有宝具可以在Ruler眼前隐藏信息，却无法篡改信息，没错吧？
“可是……”贞德眉头紧锁，紧紧盯着阿尔托莉雅的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场圣杯大战本应该只有一个Ruler。我的话……理由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请你相信我，我的存在是符合规定的，并不会对这场圣杯大战的进行造成破坏。”
“如果你还是无法理解的话，嗯……那你就这样理解吧。我的存在是为了辅助以及监督你。”
原因则是上一次圣杯大战中的Ruler做出了一些违规的事情，使得圣杯的系统对Ruler的存在不再那么信任。所以这一次的圣杯大战才会出现我与你两位Ruler，起到相互制衡、相互监督的作用。
直视着贞德的眼睛，阿尔托莉雅严肃地说道：“这样讲的话，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不！根本就无法理解啊！”说出这话的出乎预料的不是贞德，而是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莫德雷德。
“凭什么父王你这样伟大的人要给这样一个老气又呆板的村姑当辅助啊！”
“老……老气？！呆板？！！”
“还有，父王她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你哪来的资格跟父王同一个职阶？！”在得知父王阿尔托莉雅的职阶是Ruler（裁定者）之后，莫德雷德只觉得理所当然。
在她心目中，父王就是天底下最公正、最完美、最高尚的存在。虽然她一直觉得父王如果被召唤出来的话一定是号称最强职阶的Saber（剑士），可当得知特殊职阶Ruler（裁定者）的存在之后，又觉得十分合理。
对嘛对嘛，哪怕是Saber（剑士）也配不上咱父王的身份，也就只有Ruler（裁定者）才能勉强符合父王的身份嘛。她甚至还觉得圣杯真有眼光。
而现在，面前竟然又出现了第二个Ruler！还是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那难道说，自家父王竟然落得和一个村姑同一个等级？
开什么玩笑！此时的莫德雷德却是忘记了，之前还出现过一个Ruler，也就是天草四郎时贞。
只不过，天草四郎时贞在莫德雷德眼中实在是过于不入流了，被她转眼就给忘记了。当时的她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与这个不一样的父王相处。
第216章 把村姑贞德忽悠瘸了
“莫德雷德，坐下。”
阿尔托莉雅朝愤懑起身的莫德雷德喊了一声。她莫名想起了犬夜叉，可能是刚才那句“坐下”的缘故。每次戈薇喊完，犬夜叉都会安静下来。
说起来，莫德雷德在闹腾方面确实和犬夜叉不相上下。
“干嘛！我又没说错……”
莫德雷德双手环抱胸前，闷闷不乐地坐下，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这已经够了，想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太难了。尤其是性格比十头牛还倔的莫德雷德，逼得太紧说不定又要重演剑栏之役。
能让她乖乖听话坐下，阿尔托莉雅已经很满足了。但该道歉还是得道歉，她不能像莫德雷德那样任性。
“很抱歉，我的话有些冒犯……”
阿尔托莉雅朝贞德微微低头，满含诚意的道歉让贞德一时间受宠若惊。
“没有没有，我倒是认为这位……呃……”
贞德看了一眼满脸不爽的莫德雷德，皱着眉纠结道：“莫德雷德小姐？”
“你这是挑衅吗？妈的信不信老子跟你爆了！”
“噫……”
贞德抱着脑袋欲哭无泪，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更生气了。
“咳咳。”阿尔托莉雅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对被吓到的贞德解释，“莫德雷德不太喜欢别人把她当女孩，也不喜欢被当成男孩。”
“所以不用加小姐或先生的后缀，直接叫名字就好。”
“……我觉得我还是叫红Saber好了。”
“嗯，也好。”阿尔托莉雅摸了摸下巴，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咳咳。”贞德学着阿尔托莉雅的样子咳嗽了一声，脸颊微红。她似乎为自己刚才被吓到的表现感到羞赧。
“我觉得，红Saber说的其实并没有错。能与万人景仰的亚瑟王一起成为Ruler，是我的荣幸。”
亚瑟王这个身份，超乎想象地受人尊敬。
“不过，我还想请问一下……”贞德抬起头，直视阿尔托莉雅的眼睛，“你刚才说，上一次圣杯大战中的Ruler做出了违规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传说中，圣女贞德听见了上帝的叹息声，才加入战争带领法国军队连战连捷。或许因为这段轶事，升华为英灵后的贞德拥有名为【启示】的技能，能做到类似预知的事。
就在刚才阿尔托莉雅提起上次圣杯大战的Ruler时，贞德的【启示】发动了，这才引起她的格外关注。
“我记得你在现世时出了问题，只能凭依在普通人身上，对吧？”
“是的。”贞德点头承认，“我如今使用的肉体，其主人是蕾缇希娅。虽然我本人也不希望将普通人牵扯进这场残酷的战争中……”
按规则，将普通人卷入圣杯大战当然不被允许，但贞德别无他法。
“好在蕾缇希娅的生命有保障。当我退场后，她和她的身体会被自动送出战场。”
贞德眉头微蹙：“这场圣杯大战绝对有异常，我的现界才会只成功一半。所以……这个异常果然是那位Ruler前辈吗？”
“是的。”阿尔托莉雅点头，为贞德解释了天草四郎时贞的存在。
“上一次圣杯战争的Ruler，竟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六十年？而且还是这次红方的一名御主？”
贞德得知消息后十分震惊。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可以向我旁边的人考证，他们也是知情人。”阿尔托莉雅平静地说，“或者你可以直接去红方大本营求证。”
“只不过除了天草四郎时贞，其他红方御主已被囚禁。你能求证的只有他本人或那里的从者。”
“这不是犯规吗？”贞德拍桌而起，不解道，“不仅囚禁同阵营御主，明明是从者却作为御主参战……”
“我并不认为这是犯规。”阿尔托莉雅再次表明立场，“如果是靠抢夺他人令咒和御主资格另当别论，但天草四郎时贞是被圣杯系统选中并承认的御主。”
“既然系统都承认了他，你又为何不承认？”
“可他是从者啊，对其他御主不公平吧？”
“这是战争啊，贞德。战争本来就不公平。或者说，正因为战争是世上最不公平、最不合理的方式，它才在各个时代那般盛行。”
上一篇：斗罗：龙王之噬星之翼
下一篇：少爷,请成为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