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鬼一法眼点了点头，对荒泷一斗的决定表示赞同。
“因为我比较笨嘛，所以只做了一些简单的体力活。然后我就离开了那个村庄，离开前，我还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们。”
听完整个过程，鬼一法眼都没搞清楚裟罗究竟为什么生气。
“所以……裟罗生气的原因是？”
“……我当时报自己名字的时候，把师傅也报出去了。”
因为得到了众人的夸奖，荒泷一斗当时得意忘形，报出了一连串羞耻的称号。比如“荒泷天下独尊一斗”、“荒泷无双鬼王一斗”、“荒泷超越天狗神速一斗”、“荒泷可以输但绝不能认输名副其实男子汉一斗”等等，全是些让鬼一法眼无法理解的玩意儿。
除此之外，他还报出了自己的师傅，说自己是“千年大妖怪鬼一法眼最厉害的弟子”。
所以，裟罗生气的真正原因，是她觉得鬼一法眼最厉害的弟子应该是她，而不是荒泷一斗？
“我有什么错？我们师傅明明这么厉害，结果却没什么人知道，没什么知名度，这不是很不公平吗？”荒泷一斗很是不满地说道，“而且，师傅的知名度不高，本大爷都没办法炫耀师傅的弟子这个身份了！”
“师傅的确很厉害！绝对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论起对鬼一法眼的推崇，没人比得上裟罗。所以裟罗难得没有反驳荒泷一斗的话，甚至表现出了赞同。
此刻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你和我一样崇拜鬼一法眼，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虽然我也觉得这很不公平，甚至恨不得大肆宣扬师傅的存在，让整个稻妻乃至整个世界都了解到师傅的厉害！”
展现出狂信徒一面的裟罗，让鬼一法眼脸色十分怪异。
“但是……那不是师傅想要的。”
第167章 迪化的裟罗
“师傅的厉害之处，自不必我多说。无论是怎样的言语，在面对那份伟力时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除去堪比神灵大人的力量，其智慧与经验更是古今少有。犹如云中月、天上星，凡人即便将脑袋抬到极限，也无法窥见其全貌。”
裟罗的这番描述，让鬼一法眼十分怀疑对方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其他的某个存在。
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在鬼一法眼一脸茫然的时候，裟罗还在侃侃而谈。
“以师傅的能力，若是想要拥有名气，可以说易如反掌。在教导学生这方面，这世上不存在能够望其项背之人。”
“超越千年的时间里，无论是钱财、名气还是权力，对于师傅来说毫无疑问都是唾手可得之物。”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为什么？因为师傅是真正拥有睿智之人，那些凡物根本入不了师傅的眼！”
“它们对于师傅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师傅这千年来不是没有和人接触过，但她一直都没有用妖怪的身份，而是以人类的身份与人相处。”
“这也说明，师傅并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师傅不需要那些东西！她不入尘世，超脱尘世，不被尘世所困，却又心系苍生。”
“所以才会在千年间教导出一个又一个能力出众的弟子，让他们去帮助更多的人，去帮助世界对抗灾难。师傅是伟大的，是慈爱的，如同平等照耀着土地上一切生灵的太阳。”
“虽与尘世隔离，却不断地将温暖与光明洒向这片大地。”
裟罗的描述越来越夸张，情绪也越来越高涨。鬼一法眼几乎从来没见过这么兴奋的裟罗。
她那宛如朝圣般的话语，甚至让鬼一法眼觉得有些羞耻。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蠢货。”
裟罗又一次鄙视地看了一眼荒泷一斗，说道：“师傅与世隔绝，也只有与世隔绝才能更好地发挥出师傅的睿智。”
“可你却将师傅的存在暴露给了人们。如果只有普通人也就算了，可若是让官府的那些大人得知了师傅的存在，师傅就很难再像现在这样了。”
“呃……那怎么办？”
荒泷一斗似乎信从了裟罗，但事实上，他大概是完全无法理解裟罗之前所说的话。之所以表现出赞同，大概是因为他觉得“你说的都对”。
简单来说，就是这货脑子烧了，所以放弃了思考。
“没有办法，总不可能把那些知道了师傅身份的人全部杀掉吧？也没办法让他们全体失忆。”裟罗沮丧地说道。
“只能希望他们将师傅的存在当作小孩子的幻想或者玩笑话了……虽然很令人不爽就是了。”
“根据师傅的说法，现在还存活的妖怪当中最大的，应该就是八重神社的宫司大人，一位活了五百年的大妖怪。”
“而你一个小孩子突然说自己有一个千年大妖怪做师傅，对于那些人来说应该是很难以相信的消息吧？真是令人不爽……”
“像师傅这般伟大的存在，哪怕是神灵大人也不为过，或者说才是正常的。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既不是聪明人也不是蠢货，而是有些小聪明就自诩聪明的人。”
“这种人最容易被所谓的‘常识’所困，而可悲的是，站上高层的人大部分都是这种人。官府的那些人在得知了师傅的消息以后，大概率都是嗤之以鼻吧？太不爽了……”
足足说了三次不爽，可以看出裟罗对于自家师傅被小瞧这事，究竟有着多么深重的怨念。
但即便如此，她却还是能够冷静地进行分析，这也算是侧面证明了鬼一法眼教育的成功。
但其实……鬼一法眼觉得怎样都好。就算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也没有关系。
或者说，如果真的让雷电将军那些人得知了自己的存在，她反倒会觉得有趣，也会好奇他们的反应。
但是……裟罗都把话说成这个样子了。如果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算不算打了裟罗的脸？
虽然以裟罗的性格，就算自己说出了真实想法，她大概率也不会说什么，反倒会再次开动脑筋把鬼一法眼的说法圆上，然后再思考其深意。
就像骨王每一句话都会被小迪领悟出七八层含义一样。但总之就是不好开口，有点骑虎难下。
“好了好了，暴露了就暴露了吧，这也没什么。”
鬼一法眼走上前来，不再继续沉默，“没暴露时有没暴露的做法，暴露后有暴露的对策。既然情况已不可挽回，再这样争吵下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也是，是弟子多事了。”
裟罗似乎想通了什么，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以师傅的睿智，想必在很早的时候就思考过暴露后的对策了吧？所以，弟子的担心看来有些多余了。”
“……”
嗯……你就当作是这样吧。
“说起来，五郎他去哪里……”
问题还没有完全问出口，鬼一法眼就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哦……他是早就察觉到事情不对，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裟罗和荒泷一斗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鬼一法眼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五郎呢？
五郎可不像鬼一法眼那样，有着可以在师兄师姐的争执中明哲保身的实力或者聪颖。这也就让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此类情况越发敏锐。
就像是青蛙会预知下雨一样，五郎也渐渐可以预感到师兄师姐将要吵起来甚至是打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路。
五郎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相比于裟罗和荒泷一斗，他就是个弟弟，劝架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师傅她老人家吧。
不过也的确，每一次裟罗和荒泷一斗吵架，来解决纠纷的人都是鬼一法眼，五郎什么都做不了。
也只有鬼一法眼的威望，才能让裟罗和荒泷一斗冷静下来了。
第168章 未来的打算（13/31）
月色朦胧晚风吟，清辉洒落满衣襟。
星河迢迢横天宇，玉盘皎皎挂高林。
提瓦特的星空总是如此美丽呢。哪怕它是虚假的，但仰望它的人们所寄予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相熟的人，陌生的人。已经结缘的人，尚未结缘的人。
心怀恶意之人，心怀崇高之人。囚于过去之人，期待未来之人。
所有的人，此刻都在同一片星空之下。
很是难得的……鬼一法眼看着这片夜空愣了神。
算算时间，她也快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毕竟旅行还是要继续的嘛。
裟罗他们已经跟着她学习了有段时间。鬼一法眼觉得目前他们所习得的本领已经足够了。
也就是说，他们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当然，以鬼一法眼的能力，就算继续教导他们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她可是天下万世之师啊。
但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希望裟罗、五郎、荒泷一斗他们可以走出自己的路来。而不是一直走在她铺好的道路上。
虽然在自己的帮助下，他们有可能走得更远。但人生并不是走得有多远才有意义。
人的闪耀之处便在于他们的未来难以揣测。甚至偶尔能够做出一些连神明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鬼一法眼从某个角度来看，和梅林是一样的。他们都以非人的身份爱着人。
他们期待着人可以写出足够精彩的故事。
……
“裟罗，你说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一间十分朴素的小屋内，头顶的吊灯亮着暖色调的光。
鬼一法眼和裟罗两人席地而坐。她们中间的地上摆放着一个棋盘。
是的，两人正在下棋。
规则鬼一法眼有教导过裟罗。这段时间她们也下过不止一次，五郎也和她们下过。
只有荒泷一斗没有。
毕竟荒泷一斗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不可能安静地坐在这里下棋。
“未来……吗？”
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裟罗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十分复杂的情感。
“其实……我更希望可以一直待在师傅身边。”
“哒”的一声，裟罗的一个棋子往前进了两格。
“但，这是不行的……你是知道这一点的。”
“啪”的一声，裟罗的棋子被鬼一法眼吃掉了。
“是啊……我明白的。”
长长的刘海将裟罗的脸挡住了一部分。所以此刻她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
不知不觉，裟罗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肢的位置。柔顺靓丽的长发就像是乌黑的瀑布。
以前，裟罗非常羡慕鬼一法眼那柔顺的白发。所以裟罗也蓄起了长发，直到今天已经长发及腰。
“我的话……果然还是想去稻妻城里。想要加入官府，成为一名将领。”
“我……想要和我们的神灵大人见一面。”
裟罗紧紧握住了她那紫色的神之眼。
“不仅是因为当年她投下的视线。更是因为我想要知道，令御舆千花的村庄里的人们如此信仰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与御舆千代大人他们结为挚友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想要用这双眼睛看清她。”
裟罗控制着自己的棋子再次下出一步。然后拿走了鬼一法眼的一个棋子。
“然后……我想凭借师傅教我的本领。成为整个稻妻最优秀的将领。”
因为是鬼一法眼的弟子，所以裟罗才想要证明自己的优秀。她也不允许自己不够优秀。
“是吗……”
听到这里，鬼一法眼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既然你已经有想法了，那么……为师就只能为你送上祝福了。”
“朝着你脚下的道路坚定地走下去吧，裟罗。”
“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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