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第83章

作者:树下埋冢

  越颓废越空闲,越空闲越颓废,这是个可怕的循环。

  少女摇头,“我到时候自己过去。”

  去北海道只是为了见到松枝淳,对她来说跟换个地方发呆没什么区别。

  “修学旅行,我都没有经历过……”来栖阳世在客厅里叫着,“我也想去北海道滑雪啊!”

  “等你站上东京演艺之巅,北海道就可以想去就去了。”松枝淳安慰她。

  “到时候我要上午拍完写真,下午就飞北海道,机票钱还要让事务所出……”

  来栖阳世无法接受一个人留守507的事实,她宁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晚上十一点,松枝淳一个人躺在床上,时隔多日,他终于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卧室。失而复得的不易让身下的木板床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然而他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半夜两点,他被打开的卧室门叫醒。

  “……”

  望月遥站在他的床尾,少女的长发有一段时间没剪,已经快垂到背部了。

  “睡不着……”她小声说,语气畏畏缩缩的,像犯了错怕挨打的小孩。

  松枝淳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望月遥跟在他身后,经过阳台时起了阵夜风,少女打了个哆嗦。

  摸黑走进了隔壁的卧室,“上床躺好。”他对少女说。

  望月遥爬上床,自己盖好了被子,在黑暗中探出脑袋看着他。

  “女仆小姐呢?”

  “我不想看见别人,让她回家了。”

  他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还是《小王子》?”

  她点了点头,也不管松枝淳看不看得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通过和小王子的交谈,我渐渐知道了他的小行星以及他的出走、他的旅行……”

  “啊!我的小王子……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我逐渐懂得了你那忧郁的小生命。长久以来,你唯一的兴趣只是欣赏落日。”

  松枝淳的话顿了一下,他想起另一位少女的话,看见日落是件超级孤独的事。

  望月遥在被窝里动了动,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停住了。

  “‘有一天,我看了四十三次落日!’小王子说,‘你知道——当你感觉到忧伤的时候,就会喜欢看落日。’”

  “你那时很忧伤吗?就是你看了四十三次落日的那天?”

  恍惚的睡意间,松枝淳差点以为自己在天台上和户松友花对话,然而室内并没有风,回忆总是这样不合时宜。

  “小王子没有回答……”

  “怎么不念了?”望月遥的身体在被窝下朝着松枝淳的方向移动了一点。

  “他们之后就要吵架了。”他在犹豫要不要跳过这段。

  “讲吧,没关系的。”少女对吵架有些好奇,她跟姑姑之间从来没吵过架。

  她关于争吵的记忆都跟松枝淳和户松友花相关。

  “我跟小王子因为花儿争吵了起来,他的脸色气得发白。”

  “‘几百万年来,花儿生来就有刺,就像几百万年来羊都在吃花儿一样。难道了解花儿的身上为什么有这些没用的刺不重要吗?难道羊和花之间的战争不重要吗?如果我知道一朵花儿——人世间唯一的花儿,只长在我的小行星上,别的地方都不存在,在一天早晨,被一只小羊稀里糊涂地毁掉了,难道这样的事也不重要吗?’”

  明明是气愤的质问,松枝淳的语气却放得很轻,因为望月遥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了。

  “他脸色渐渐转红,接着说:”

  “如果有人钟爱着一朵独一无二,盛开在浩瀚星海里的花儿,那么,当他抬头仰望繁星时,便会心满意足。”

  “他会告诉自己:‘我心爱的花儿在那里,在那颗遥远的星星上。’可是,如果羊把花儿吃掉了,那么对他来说,所有的星光都会在刹那间暗淡无光!而你却认为这不重要!”

  “他突然泣不成声,无法再说下去了。”

  松枝淳也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床上的少女已经睡着了,他关紧了阳台的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

  望月遥做了个梦,梦里她成了一颗种子,沉睡在黑暗温暖的泥土里,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变成露水和养分,滋润着她破土而出。

  当她终于张开花苞时,耳边那个温柔的声音却不见了。

  少女流着泪在空荡的房间里醒来。

  松枝淳坐在餐桌前吃着煎蛋吐司,望月遥穿着黑色的蕾丝睡裙,匆匆忙忙地从阳台走进来。

  他惊讶地喝了一口牛奶,这是他第一次在早上出门前见到清醒的望月遥。

  “昨晚的故事,他们和好了吗?”她犹犹豫豫地问。

  松枝淳嚼着吐司点头,少女才感觉自己的心安稳了一些,她在餐桌前坐下,望着装有牛奶的玻璃杯发呆。

  吃完早饭后,松枝淳从厨房里端出另一份,放到少女的面前。

  他关上防盗门,下楼取车,昨晚的睡眠虽然被打断了,但是质量还不错。

  去学校的路上,松枝淳一边抵御试图吹红他双眼的冷风,一边回忆小王子的故事。

  他们当然会和好,如果没有和好,也就不会有一生难忘的别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树少女

  修学旅行的时间定在了十二月初。

  距离出发已经不到两周了,松枝淳这几天在食堂里,在走廊上,在厕所的洗手池边都能听见身边的人在说北海道。

  北海道的雪,北海道的光腿jk,北海道的海上电车。

  男生在讨论着路上玩什么,须山已经幻想着在霓虹北部的大雪里邂逅戴着白色围巾的少女。

  女生则在讨论穿什么去才能又保暖又好看,她们在教室的角落偷偷商量着一起戴美甲和首饰,到时候随行老师应该不会查得那么严。

  即使下午国语小测的成绩一片惨淡,依旧没有打击大家的热情,近在眼前的“非日常”已经占据了一切。

  放学后的体育馆,松枝淳望着空荡荡的看台,“今天吹奏部没有来啊。”

  “今天有附近特殊学校的邀请演出,所以练习就取消了。”身后的柔软嗓音听起来比往日要沉重一些。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少女,她手里经常拿着的单簧管今天并没有出现。

  “山见学姐感冒了吗?”

  山见茉季点了点头,“有些咳嗽,让大家担心了。”

  “学姐或许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少女露出笑容,摆了摆手,“没什么大碍啦,只是嗓子有点痒而已,而且竞赛的学习可不能落下呢。”

  “学姐还真是认真……”松枝淳有点无奈,论勤奋程度,他可能比不上眼前的她。

  “因为心酱知道了我也要参加生物竞赛的事。”提起那位御茶水的天才少女,山见茉季的脸有些红,“我可不想输给她,不然又要被她嘲笑了。”

  松枝淳翻开她带来的教材,“黑羽心怎么知道的?”

  “上次妈妈去她家玩的时候说的。”山见茉季也在长凳上坐下,两人隔着一点距离,“我前段时间做了遗传和进化的题目……”

  等篮球队和啦啦队的人逐渐到齐后,两人就不再聊竞赛,而是望着场地内青春活力的肉体。

  “你们修学旅行的地点好像确定了呢?”

  “是的,北海道。”松枝淳无奈地发现自己说起北海道的次数也变多了。

  “冬天的北海道,很不错呢,正月的时候有去玩过。”

  两人聊了聊螃蟹锅,等芋川夏实架起了相机后,山见茉季便知趣地告辞了。

  少女直到走的时候才咳嗽了两声,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连咳嗽都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局促或失态,反而有种西子黛玉的美感。

  松枝淳看着她的背影,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

  芋川夏实接替了山见茉季的位置,坐在松枝淳身边,她坐得比学姐更近一点。

  她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搓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北海道?”松枝淳试探着问,虽然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北海道!”少女点了点头。

  “怎么大家都绕不开这个话题了……”在芋川夏实的面前,松枝淳可以随意地吐槽。

  “不好意思,我的话题过时了,非常抱歉。”少女立刻低头谢罪。

  “不是这个意思,你想说就说好了。”

  松枝淳突然对那些大声聊天的家伙感到生气,就是因为那些路人的谈论才让他对芋川夏实的话题失去了热情,怎么想都是他们的错。

  “那个,爸爸妈妈想让我到时候多拍点照片。”她的老家在南边,一家人对于北海道都挺好奇的。

  “挺好的,那就多拍一点呗,记得多带几块电池。”松枝淳从来不吝啬对于芋川夏实的口头鼓励。

  “那个,他们还说想多看看我的新朋友。”少女回忆起餐桌上妈妈的笑容,那是在见到松枝淳得奖的新闻之后。

  “到时候再说吧,虽说是年级一起行动,但是也不一定能碰面不是吗?”

  “也是呢……”芋川夏实的头低了下去,盯着两腿之间的木地面。

  “应该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看看能不能见面吧。”

  “真的吗?”少女唰地一下抬起头,眼里又有了光。

  “我不是老师,保证不了,到时候再说吧。”

  虽然这么说,但芋川夏实依然不住地点头,她就是这样,一点点希望就能变得很高兴。

  第二天的训练,吹奏部的少女们回归了,但是松枝淳反而没有看见部长大人的身影。

  户松友花来到替补席边,“部长让我转告松枝同学,她今天请假了,非常抱歉。”

  是昨天的感冒加重了吗?松枝淳拿出手机,他和山见茉季的聊天框停留在之前的语音电话,是之前户松友花被霸凌时打的。

  两人的联系其实并不多,他想了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有跟学姐发消息。

  所谓的分寸感,可能指的就是这样。

  离开学校之前,松枝淳往包里多塞了几本教材,明天是周六,也是霓虹的“勤劳感谢日”,不用上课。

  虽说是“勤劳感谢日”,却是大家最懒惰的一天。松枝淳本来打算出门找新的兼职,但是没人愿意在这一天面试,他只能和自己的室友以及隔壁邻居一起宅在家里。

  “两个人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三个人了,感觉这张沙发还真是有些拥挤呐。”

  躺在沙发上占据了一半空间的来栖阳世大言不惭地说着,眼睛斜视着身边的少女。

  望月遥没有理会她,少女在尝试让松枝淳给自己膝枕,但是一只金色的猫盘踞在他的大腿上,一动不动。

  少女决定从明天开始减少它的猫粮。

  等到周日,各类店铺又重新开始营业,松枝淳如愿以偿,出门寻找起新的工作。

  临近一年结束,兼职需求少了很多,但是松枝淳依然保持着百分百的面试成功率,走出了上午的最后一家店铺。

  “午饭吃什么好呢……”他走在陌生的大街上,寻找目标。

  站在路口的少女进入了他的视野,山见茉季依然是森系打扮,浅绿的格纹长裙和深色的毛衣开衫,脖子上是白绒的围巾。

  她转过身,注意到了松枝淳的视线。她的眼神里带着惊讶的笑意,少女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隔着路口对他挥手。

  像一棵从森林来到城市的树,静谧的芬芳,从容地开放。

  松枝淳想起国语小测成绩单下的俳句。

  不见方三日,世上满樱花。

第一百四十章 他们无法拒绝

  松枝淳看着站在红绿灯边的少女,等绿灯亮起后,他向山见茉季走去。

  “山见学姐的感冒好了?”

  她摇了摇头,“好了很多,但是还有些咳嗽。”

  少女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可能是因为怕冷,又或者是想把它调整到更好看的位置。

  “那学姐更得多注意休息了,最近天气这么冷,上次在体育馆的时候我就劝你早点回去的。”

  或许是因为跟望月遥待久了,松枝淳不自觉地就开启了照顾小孩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