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可爱大鸭鸭
阿波尼亚一动不动，淡淡的凝视着叶枫。
在【戒律其六，不可沉沦】的影响下，阿波尼亚保持心头清明。
她的神情始终淡漠，眼眸低垂，仿佛怜爱世间的圣母。
修女如疯狂中的石岗，巍然不动，不曾发出一丝声音。
没有人比阿波尼亚本身更清楚【戒律】的力量。
心灵，身体，都无法违逆。
哪怕受戒的这个人，是她自己。
阿波尼亚不知道叶枫为什么要进行这场试炼。
就像她此刻对自己的迷茫。
但既然参与了试炼了，就会有一个目标。
是的，不管如何，在阿波尼亚此时最为迷茫之际，叶枫给了她一个目标——那便是【不可沉沦】。
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那句话。
这次，前文明纪元最强的精神系融合战士，可是认真起来了。
虽然阿波尼亚之前没有回应叶枫，但这幅全力以赴的姿态已经给出了态度。
不过时间是七天，小枫会从哪方面出击呢？
……
……
七天的时间仿佛眨眼便过去，教堂的钟声悠扬的响起。
阿波尼亚无力看了眼壁钟。
“还有3个小时。”
叶枫道。
“阿波尼亚真是厉害呢，这期间竟然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
“那么，真正的试炼，要开始了哦。”
“？”
“嘻嘻，你不会以为身体感觉微弱，是【戒律】起作用了吧。”
“——！”
阿波尼亚瞳孔微微收缩。
小枫知道我对自己使用了【戒律】？
但为什么说没用？
如果没有效果的话，我身体的反应又那么的微弱？
“当然是因为——”
叶枫将阿波尼亚的【属性面板】可视化，然后当着她的面解除了「感知削弱」。
“——！！”
毫无准备的阿波尼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戒律】的效果？
【戒律】竟然无效！
茫然间，阿波尼亚又看了「累积」。
“这一个星期削弱的感知都被我存储起来了哦，现在一并还给你吧。”
叶枫温和的笑着，但又把阿波尼亚粉红进度条的心形锁给锁上了。
一星期的累积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但她不会疯，因为【戒律其六，不可沉沦】的加持下，她思绪反而无比清晰。
她的身体，可以说是陷入了某种混沌。
寂静的教堂，庄严而肃穆。
恢弘的女神雕像，慈爱的俯视着大地。
修女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一行清泪。
“哭也没用哦，哭也算在叠加累积的时间里。”
“……”
当然不是哭，只是阿波尼亚的意识已经难以掌控身体了，本能的反应逐渐反攻意识。
“阿波尼亚也很继续试炼吧。”
“……没、没有……”
阿波尼亚咬着牙道。
“真的吗？那就一直锁着吧。”
阿波尼亚盯着壁钟，还有2个小时56分钟……
只要撑过这两个多小时就好。
虽然阿波尼亚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如此坚持，但她知道一旦放弃的话，就真的沉沦了。
她盯着壁钟一圈又一圈的转动，她从未觉得区区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竟然会如此漫长。
但阿波尼亚还是挺过来了。
她可是，前文明纪元，最强的精神系融合战士。
怎么可能屈服，怎么可能沉沦！
阿波尼亚露出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犹如噩梦般的声音响起。
“嘿呀，忘记告诉你了。我说的‘还有三个小时’，是指这三个小时过去后。距离七天，就只剩下四天了呢。加油哦。”
什么！还有四天！？
第36章：小枫，你是不是很得意
水泵，这种传奇重工，一般只存于acg的幻想之中。
主要是用来输送液体或使液体增压，其强大的运作能力，甚至能够用来排涝。
叶枫以前是没有见过的。
但当阿波尼亚又是羞涩又是哭泣，轻声啜泣的说“我要”的时候，叶枫解开了粉红进度条顶端的爱心锁。
然后，他见识到了何为水泵，何为液体增压。
与此同时，阿波尼亚也隐隐的意识到，她可能……回不去了。
阿波尼亚眼眸如水，香汗淋漓，贝齿咬着凌乱的发丝。
她的双眸此刻是如此的黯淡，看上去没有色彩，失去焦点的视线凝视着天花板，余光处，打湿的天花板墙壁缓慢的凝结着水珠，嘀嗒嘀嗒的落下。
突然，阴影笼罩。
叶枫以修女纯洁的白头巾蒙住了她的双眼。
视觉遮蔽，其它感官便会被放大，从而挤占思绪的空间。
叶枫手指像是演唱会的指挥般律动，恶魔般的淳淳低语在修女耳畔回荡。
“阿波尼亚，你要明白何为愉悦。就先从审视自身开始吧，我来配合你，如何？”
“……”
阿波尼亚喉咙滚动，水润的樱唇微张，却没有言语。
“不明白？算了，这也难怪。毕竟阿波尼亚总是在为他人着想，总是在为无法拯救他人的命运而主动承担罪业。
悲天悯人的圣母总是会【忘我】到连自己的愉悦都无法确定。但就算是毫无自觉，灵魂仍旧会本能的去追求。”
阿波尼亚想要抬起手，但身体的虚弱感超乎想象，她挣动了数次，只能无奈的垂落，慨叹的柔荑像是抹了油般光亮。
“……愉悦吗？我的罪，我的业……不允许追求此等奢侈之物。”
叶枫道：“阿波尼亚啊，为什么你要用这么「狭义」的概念来定义愉悦？就算将痛苦与叹息也归于「愉悦」中，究竟又有何矛盾？
「愉悦」没有固定的形态。你正是因为不知道这点，才会变得迷茫。”
“——这不可能！”
阿波尼亚宛如回光返照般的急声道：
“世人的痛苦，人们的哀叹，未能拯救的悲剧，如何能称之愉悦！小枫，你不要说这种话！”
“你错了。阿波尼亚。并非是世人的痛苦与哀叹，而是你自身的。”
“……我自身的？”
“对。所以，「愉悦」无需去刻意追求，而是一直就有。”
“我……”
“事到如今还在考虑？也不能迟钝成这样啊，阿波尼亚。如今新的愉悦正向你招手，为什么我们不能坦诚相待呢。而且，你自己也渴望着希望，渴望救赎，渴望愉悦吧。”
“……”
阿波尼亚像是认命般摊开双手，宛如默许了叶枫的做法、叶枫的说辞。
叶枫像是欣赏终于完成雕刻的艺术品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圣洁的修女，得意的笑道：
“来，【请】尽情享受吧。阿波尼亚。”
……
……
「两星期过后，教堂又恢复往日的宁静。虽然打扫卫生很麻烦，但阿波尼亚却甘之如饴，恬静的面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波尼亚还是那么气质飘然，圣洁无暇。但往昔那种略显暗沉与忧愁的气场却是荡然无存，宛如被神圣之雨清洗。」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阿波尼亚眉宇间，竟隐隐透着丝丝媚意。这让原本就出尘的修女绽放出惊人的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在这块纯白的纸上，涂抹属于自己的颜色。」
放下篮子，阿波尼亚摆在阳台的象牙白小圆桌边，白净的胳臂支在桌面，手掌托着下巴眺望远处。
然而仔细看的话，她的眼睛里根本没有焦点，她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小枫早上又去了【圣女修道院】。
明明是“模拟”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总往那边跑。
或许……自己也应该去一趟？
她想起了绯狱丸，故人的妹妹，因自己而诞生的侵蚀律者。
但就算过去，又能做些什么呢？
想说的话，在初次见面已经说过。
想帮助的事，她却无能为力。
“在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与腰肢的触感，一同传来。
小叶枫从后面抱住坐在圆凳上的阿波尼亚。
“小枫……”
她的手搭在叶枫的手上，只是两人相触，所有的烦恼仿佛云雾遇阳般烟消云散。
经过两个星期的坦诚相待，阿波尼亚的身心，已经交付于叶枫。
最起码，在这个世界如此。
在这短暂的时光，痛苦的事情，悲伤的往事，迷雾般的命运，她都不想再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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