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软饭王 第56章

作者:夜幕下的鬼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有一次,我去厂里验收新产品的时候,遭遇到意外事故,被还未稀释的高浓度化学药品泼到了脸……不仅毁了容,眼睛也瞎了。”

  她尽量维持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自己身上的悲剧。

  “最后公司赔了我五十万。”

  “我失去了视力,身为女人的脸面,还有作为普通人活下去的资格。”

  “而这些加起来也只不过值五十万……呵……”

  黑羽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觉得不应该随口安慰,因为没有人能理解她的痛苦。

  这就是反映了命运无常的最真实的例子。

  “但不管怎么说,人活着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所以我回到自己的故乡,用赔偿的钱开了一家按摩馆,从零开始学习按摩技术。”

  原来如此,这就是按摩熟练度的由来。

  而且从高达lv4的熟练度也能看出来,她真的是靠这个技术来吃饭的,是她从事了一生的职业。

  “盲人按摩这个招牌还是很响亮的,大家看我是个真瞎子就更愿意相信我的手艺了,而且在小城市也有很多腰背疼痛、腿脚不便的老爷爷老奶奶来光顾,所以生意倒是很不错,足够养活我自己了。”

  黑羽明见到过很多打着盲人按摩的招牌糊弄人的按摩馆,所以技师是不是真瞎子反倒成了判断盲人按摩是否正宗的标志。

  “真厉害啊,田代小姐……”

  黑羽明打心底佩服起田代小姐了。

  遭遇了那么悲惨的意外,她也没有怨天尤人,而是重新振作起来,靠自己的努力,学会了另一种谋生的手艺。

  平凡中的伟大,指的就是她这种人。

第八十一章 截然不同的人生

  “呵呵,别光佩服我啊,接下来才要说到重点呢。”

  “哦?”

  “至于为什么我说阿明你不用担心这辈子会重蹈覆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我已经过了眼睛受伤时的年纪,但是却没有遇到同样的意外而变成瞎子。”

  “是避开了事故吗?”

  “不对,是从更早的时候就‘出现了分歧’,‘她’活出了与‘我’截然不同的人生。”

  田代红香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很庆幸这个世界的自己没有失去光明。

  “这个世界的我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不一样的道路,她没有选择进化妆品公司,而是选择了更小众的职业……你听说过入殓师这个职业吗?”

  “哦,知道,就是指葬仪师吧,给死人化妆的职业。”

  黑羽明以前看过一部日剧,叫做《死化妆师》,讲的就是这个职业,主要进行的工作就是通过化妆技术来让死者的面容变得像是活着的时候一样,以此来慰藉死者的家属,缅怀最后一面,让葬礼得以顺利进行。

  “对,有些人的死状极惨,死者的家属想为死者办一场风光的葬礼,所以希望能够修补还原完整面容和身体……”

  这就是化妆熟练度高达lv4级别的原因了。

  田代小姐本来就有相关才能,还从事着如此特殊的职业,熟练度自然是水涨船高。

  为死人化妆可比为活人化妆要难多了,已经可以说是特效化妆的领域了。

  “不过干这一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但是需求却又特别多,经常需要晚上去医院进行尸体化妆,所以就积攒了不小的精神压力……”

  “可以理解,但田代小姐你以后还是尽量少喝一点吧。”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再喝这么多了,可不能指望自己下一次还能被阿明你这样的好人抱回来呢,呵呵。”

  田代小姐又是亲切地揉了揉黑羽明的头,就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话说回来,其实光从成长环境来看,这个世界的我们也肯定会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吧?毕竟我们前世都活在海对面的国度来着……”

  说到这里,黑羽明忽然注意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从刚刚田代小姐的讲述来看,她是把穿越后的自己也当成了自己。

  如果是魂穿成其他人的情况的话,不可能这么自然地把自己代入到穿越后的新身份吧。

  “等一下,也就是说,田代小姐你也是‘穿越后还是自己’的情况吗?”

  “穿越后还是自己?”

  “就是发现自己没有变成其他人,还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只是变年轻了!”

  “没错,的确是重返青春了呢,不过名字倒是有变了一点点,我前世是叫做‘田红香’来着……”

  “啊!我也是!我前世是叫白羽明!”

  黑羽明激动地站了起来。

  和自己的情况是一样的!

  终于找到穿越的共同点了!

  也就是说,土方桑也是一样的情况吗?

  大家都是穿越后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而不是变成了不认识的其他人!

  “怪不得小林婆婆偶尔会叫你白子,我还在想这个昵称是怎么来的呢……呵呵,要不以后姐姐也叫你白子吧?”

  “这个就免了,所以田代小姐你前世到底多大了?”

  “问女士的年龄可是很失礼的事情哦。”

  “呃,对不起,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我想知道穿越是否有迹可循……那么也请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前世的我再怎么说也有三十岁了。”

  “才三十岁啊,这不是还很年轻吗?”

  “……”

  三十岁都算年轻了吗……

  也就是说,果然田代小姐前世的年龄已经……

  田代小姐注意到黑羽明眯起的目光,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

  “别这么看我啦,就算是前世的我也不过是个18岁零250个月的未婚大姑娘哦。”

  “……”

  换算过来就是将近三十九岁……

  而现在的田代小姐是二十四岁,同样是年轻了十五岁。

  也就是说穿越后的年龄变化也是一致的!

  这些可都是大发现,如果穿越现象真的有规律可言的话,说不定以后就能搞明白穿越现象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

  看着神色激动的黑羽明,田代红香抱着膝盖说道。

  “说起来,我还以为阿明你会是个很冷漠的人呢……”

  “啊?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和冷漠这个形容词完全不沾边吧?”

  黑羽明感觉有点莫名,自己也没有刻意装出高冷人设吧?

  确实自己在高中的第一个学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让同学们误以为是个不好相处的怪人,但黑羽明在小林家里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因为你都不怎么和我们交流吧?今天好像是第一次和你说这么多话呢。”

  “呃……”

  对于家里的两位穿越者同胞,黑羽明就没办法用‘语言不通’来当做理由了。

  因为他们是听得懂汉语的。

  而黑羽明之前与他们的交流确实是浮于表面。

  怎么说呢……其实黑羽明最开始只把他们当成类似于‘同事’一样的存在。

  认识,但不熟。

  “我猜你至今都还没有习惯自己的‘新身份’吧,而且前世的你应该也是那种不愿意去依赖别人的人,不想过多的和其他人扯上关系。”

  “……”

  确实如此,她全都说中了。

  “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是个避世独立的人,所以我能看出来你是我的同类,尤其是在眼睛受伤后,我就变得更自闭了……不过,我猜阿明你在学校里应该很受女孩们的欢迎吧。”

  “完全没有。”

  “真的没有吗?可不要骗姐姐我啊。”

  “真的啦……是说为什么会觉得我这种人会受欢迎啊?”

  “因为心思敏感的小女生一下子能感觉到你的与众不同,会被你身上那种成熟又带点神秘的感觉吸引,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可是最喜欢你这种神秘忧郁系男子了。”

  “嚯……”

  所以班长和紫之宫的初始好感度才会那么高吗?

  这样看来,自己也算是有一点身为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唔……糟糕……阿明……”

  “呃?”

  “我突然感觉……有点难受……好像……快要忍不住了……咕!”

  田代小姐捂住嘴巴,脸色发青。

  宿醉之后,第二天一定会恶心想吐,她这是开始反胃了。

  “等等等等!再坚持一下!田代小姐!我这就扶你去厕所!”

  最后勉强赶在田代小姐喷吐出来前,把她带到了马桶边,帮她拍后背催吐。

  总之,这次和田代小姐的谈话中还是获得了很多有用的情报。

  尤其是穿越后也还是自己这一点,让他明白到自己或许并不是‘夺走了黑羽明的人生’。

  这个世界的自己也是自己,只不过是过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另一个自己。

第八十二章 起床气or嫉妒心?

  厕所的骚动引来了小林家其他人的注意,小林婆婆背着手来到厕所门口,看到吐的稀里哗啦的田代小姐,叹息着说道。

  “真是的,就算再怎么年轻能喝,饮酒也得适量啊……很难受吧,等会儿我去做个醒酒汤吧。”

  “呜,谢谢……小林……巴桑……唔咕……呕!”

  黑羽明一边为田代小姐拍着背,一边吐槽道。

  “老太婆你做的醒酒汤能喝吗?”

  小林婆婆一脚踹开黑羽明,接过照顾田代小姐的任务并说道。

  “闭嘴吧,臭小子,洗你的漱去!话说你今天不去跑步了?这都已经快七点了。”

  “居然都这个时间了吗……”

  因为和田代小姐聊了很久,所以早上的时间就这么消耗掉了。

  黑羽明不想连续两天都迟到,那太引人注目了,所以今天就只能中断坚持了小半年的晨跑了。

  虽然没有富田晴夏的大雷看了,但托田代小姐的福,有了更近距离的亲密接触,雷雷能量都已经要溢出了。

  真是抚慰人心的至高体验,真想每天都抱着这种肉抱枕睡……

  不行,不能叛教,我可是坚定的腿控!

  有小林婆婆照顾田代小姐,黑羽明就起身洗漱去了,在刷牙的时候发现洗漱台上自己的杯具多出了一套……

  咦?奇怪……原来杯子和牙刷是会分裂的吗?

  才怪,应该是紫之宫新买的杯子和牙刷吧。

  不过居然刻意买了同款哦……她就不怕自己都分不清楚是谁的吗?

  黑羽明不仔细看都有点分不清,好在从牙刷的刷毛分叉程度就能看出来哪个是新的,哪个是旧的,所以左边的一定是自己的。

  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刚起床的紫之宫也走进了洗漱间。

  她看了一眼黑羽明手中的牙刷,走到他的身边,也拿起了自己的牙刷并向黑羽明伸了过去,意思是帮自己也挤一下牙膏。

  黑羽明就为她挤了牙膏,结果紫之宫立马就把手中的牙刷塞到了黑羽明的嘴巴里,然后又一把夺过了黑羽明手中的牙刷。

  接着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紫之宫一边用黑羽明的牙刷刷牙,一边对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