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幕下的鬼
黑羽明也配合着干笑了几声，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本喵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本体喵。”
“哦？你长得很丑吗？”
黑羽明说完就后悔了，平时总是和黑尾说垃圾话，导致他现在也不经思考就说出了这种调侃的话。
但是本以为黑尾听到这话会暴跳如雷，甚至有可能气急败坏地把自己丢到异界更深处，但没想到这一次黑尾却是非常淡定又实诚地承认了。
“虽然很不爽，但那个臭小鬼说的没错，以人类的审美来看，我的确是个丑女人喵，已经可以说是‘恐怖’了喵，毕竟都被当成‘不要回头’的传说了喵，哪怕是白子你看到我的真面目，应该也会吓一跳喵。”
“你这么说的话，我反而更好奇你的真面目了……不过要用生命作为代价来一瞥你的容颜的话还是算了。”
“说起来，本喵也好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本体了喵，毕竟变成人形的能力也失去了有一段时间喵。”
“嗯？难道黑尾你是自从附身在猫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本体里吗？那不是有段时间的程度了吧！”
记得黑尾是来到东京之后才附身在猫身上的来着？当时还叫江户来着。
而且最开始是一只黑猫，身上的黑毛随着时间慢慢褪成白色，按照之前了解的速度来看，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换句话说，黑尾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回到过本体里了吗！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主要是本体和神格所在异界深处，没有好吃的，也没有好玩的喵，虽然有一堆长得比深海鱼还奇怪的怪物，但是一点都不有趣喵，回去干喵？”
虽然对人类来说异界是尚未踏寻的未知之地，但对黑尾来说就是无聊的老家。
从娱乐性来考虑的话，是人类世界完胜，所以就跟来了大城市后不再想回乡下老家的人是一样的心情吧。
“呃……对于猎奇心重的人类来说，应该是很棒的恐怖故事素材吧。”
“嘛，如果白子你想去深处看看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看看喵。”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我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当然现在的情况是有好奇心会被猫害死。
路不作死就不会死，这点道理黑羽明还是明白的。
“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喵……说不定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喵。”
“神明的外观还会发生变化吗？”
“当然喵，像我这种自然化身的神明，长什么样子都是以信仰我的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决定的喵。”
“那岂不是说，只要信仰你的人类认为自家神明是猫耳美少女的话，你就真的能变成猫耳美少女？”
“大概可以喵。”
“我以后每天都会向您献上祈祷的！”
一定要变成猫耳美少女啊！黑尾酱！
“白子你这涩胆包天的家伙，天天想着猫娘，连我都在你的攻略范围内喵？”
“我并没有这么想，但是等你以后取回了变成人类模样的能力之后，如果外貌能长得漂亮一点，你自己看着也会更开心吧？”
“本喵可没有那种虚荣心喵，说到底，你们人类当中的女性之所以追求外貌的美丽，不就是为了吸引到男性，进而繁育后代喵？本喵又不需要后代，神格距离腐朽还远着喵。”
“您说的是……”
虽然黑羽明很想说这种像是动物求偶一样的说法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人类……起码不是绝对适用。
但黑羽明哪里还敢反驳黑尾，只能应是。
“不过我确实对你们人类的寻欢行为感到好奇喵，到时候会找白子你试试喵。”
而且大概也不需要等到取回变回人形的能力就能体验到了……
黑尾没有说出这句话，黑羽明也更不敢回这句话。
真要请神上身啊？
那最好是可爱猫娘，而不是浑身长蛆的腐烂身体，要不然真的石更不起来。
“哦，看到了喵，看来她们也已经发现你不在了喵。”
黑羽明环顾四周，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什么？她们在这里吗？我怎么看不到？”
“白子你过来这边，但不要露头，会吓到她们的喵。”
黑羽明背着天羽光，在黑尾的指示下，半蹲下来躲在了赛钱箱后方的神龛里。
“嗯，这里就差不多了喵，她们都在找你，看起来也没有要参拜的意思，所以应该不会注意到这边喵。”
接着黑尾就跳到了黑羽明的大腿上，然后黑羽明发现眼前变白了一点，等到眼前的白光消散后，他就发现自己能看到位于神社内的众人了。
“哦！能看到了！我们回到现世了吗？”
“还没有喵，现在的话，大概在‘中间’。”
“中间？”
“如果说现世的空间深度是0，异界是1的话，你现在的深度大概是0.5，能看到现实世界的人，但是仍然无法干涉现实世界的物。”
“这样吗……”
黑羽明试着去触碰神龛的栅栏，发现手还是穿了过去，穿墙特性还在，说明他人还算是在异界里。
“笨蛋！快把手收回来喵！不然会被看到的喵！”
“啊！”
黑羽明赶紧把手收回，然后纳闷地问道。
“我都碰不到东西啊……但是却能被看到吗？”
“当然了，都是相对的喵，你能看到她们了，也就意味着她们也能看到你喵，只不过在她们眼里的你并不是完全的实体，而是半透明的喵，而且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喵。”
“半透明？该不会……鬼魂其实就是掉到现世和异界夹缝中的人吧？”
“没错喵，有些人死后的灵魂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是残留在空间夹缝中喵，就变成了幽灵喵，厉害一点的还能干涉物体喵。”
“……”
结果妖怪也好，鬼也好，到头来，全都是人变的啊。
甚至神明也是由人类的信仰而来……
该不会这个世界的人类才是最特殊的存在吧？
黑羽明摇了摇头后问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到现实？还要躲在这里观察？”
“嗯？没有为什么喵，就是好玩喵，你看她们为你着急的样子，不觉得很有意思喵？”
“……”
什么叫邪神？
这就叫邪神！
“好了，别用那种目光看我了喵，你就在这里看着喵，会有人出来帮忙解释你去了哪里喵。”
会有人帮忙解释？
谁啊？
就在黑羽明疑惑之际，他看到此间神社的神主-富田法权，带着和善的笑容来到了神社内，面对正因黑羽明的失踪而陷入慌乱的众人说道。
“各位作为被黑羽君选中的‘巫女’，应该都知道黑羽君他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吧？”
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大家安静下来并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作为代表的小林婆婆皱着眉头问道。
“法权你把白子弄到哪里去了？”
“婆婆你先别急，黑羽君现在安然无恙，只是暂时被我请去施法而已。”
“施法？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之前因为你闹出来的事情，神联那边都派代表来找我投诉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家老头子的学生的份上，我都不想管你了！”
“哎呀~婆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而且这次一定会带给你一个惊喜！天大的惊喜！”
“我不需要什么惊喜，你赶紧的把白子还回来就行，不然找你算账的就不是我，而是她们了。”
“各位美丽的巫女们请放心，我保证在仪式结束后就会原封不动地把黑羽君送回来！而且相信到时候的他也能更好地宠爱你们……呵呵呵。”
然后黑羽明就注意到，富田法权居然朝着自己这边眨了一下眼睛。
咦？那个大叔看到自己了吗！
“不用这么惊讶喵，那个混蛋阴险眼镜就是天生拥有灵能力的特殊人类喵，不仅能够感知到异界的存在，还能自由出入异界喵。”
混蛋阴险眼镜是指法权大叔吗……看来黑尾是真的很讨厌他。
“哦……话说回来，大叔说请我施法？我会个锤子的法术哦……”
“你的作用的确不大喵，只不过他应该是注意到你跟我在一起，还有你背着的臭小鬼了喵，我们两个才是关键喵。”
“哦？也就是说，天羽光是被那个大叔请来的吗？”
“没错喵，以及我也是……今天我和那家伙的交易就要到验收阶段了喵。”
“交易？”
“嗯，边走边说喵，他那一边应该已经准备完了喵，我们也该过去了喵。”
黑羽明跟着黑尾一起往反方向穿墙离开了拜殿，走向后方的本殿。
“现在零点已过，全国各地的寺庙和神社都在汇聚信仰，而元旦是唯一一个能够汇聚到大量‘即时信仰’的日子喵。”
“即时信仰？”
“没错喵，神明的信仰收集是个需要提纯的过程，我记得之前就告诉过你喵。”
“哦，这我记得，是要从人类的各种情感和想法当中提取出信仰吧。”
“而新年的时候，人们的祈福就是纯粹的‘对神明的祈愿’喵。”
“懂了，简单来说，元旦这一天收集到的信仰就是不需要提纯，可以立刻被神明接收的信仰呗？”
“对喵，所以神明们才会防备代理人喵，因为今天汇聚的信仰是很容易被偷走的喵。”
“说起来，偷走信仰是要怎么偷呢？是要在这个异界里偷走吗？”
就像是P5里，人类潜意识中欲望会变成潜藏在迷宫中的‘秘宝’，只要偷走秘宝就能让人悔改什么的……
偷走信仰该不会也是要偷走在这个异界里具现化的某种物体？
好家伙，这是要变成信仰怪盗了？
然而并没有那种中二的奇幻展开。
“比如你去当中脱光衣服，然后驱赶人们，人们就会把你当成变态，然后谣言扩散开来，大家都说‘这间神社是有变态出没的神社’，人气就会降低，信仰就会减少喵。”
“这种招数也太卑劣了吧！简直就是自杀式袭击啊！而且做出牺牲的不是代理人本人吗！”
“又或者跟他们说‘来xxx神社的话，每人给一万円！’，相信人们都会选择白拿钱的一边喵。”
“原来所谓的偷走居然是指用钱收买吗！突然就变得庸俗了！”
“不然你以为喵？你们人类又摸不到信仰这种东西喵，神格虽然能接收信仰，但是你们人类又没办法深入到神格所在的深度喵，不仅会被异界侵蚀成怪物，还有可能精神失常喵。”
直面神明会导致精神出问题吗？听起来像是克苏鲁系的神明诶。
“嘛，不过这种恶性竞争会被各方神明联合抵制，毕竟一旦开了个不好的头，就会变成当初那个混沌时代了喵，万一最后闹到让人类觉得神社是个烂地方，甚至再也不去建设新的神社了的话，到头来就是神明们集体吃亏喵。”
“打到最后没有四人，哦不对，是没有神是赢家吗……”
“所以，神联有规定，不准在大型节日和活动时去妨碍其他神明收集信仰的进程喵。”
“神联是啥？”
“神明互助联合会喵。”
“呃……”
听起来像是居委会一样……越来越没有神秘感和逼格了。
所以神明之间也是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建立了互不干涉的条约，所以才能长此以往地保持和平，而没有发生争夺信仰的代理人战争吧。
“不过说起来，今天这间神社不是不对外开放吗？就我们这几个人，信仰也不会很多吧？”
“无所谓了喵……反正不管来不来人，今天的即时信仰都不会归我所有喵，封锁应该是为了防止仪式出现意外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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