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默子
地下停车场悄然无息,没有一点声音,很冷,混杂着混浊的空气。
他发现睦的脸很凉,大概是体温总是要低一点,双手覆盖住她的小脸,来回搓了两下,又握住她的手。
睦想抽回自己的左手,却没有新垣爱的力气大,被他握住了。
故意用拇指去摩擦指尖的薄茧,小睦头瘪嘴,目光低垂,想抽手。
“不要紧的,睦,这些痕迹是你用心练习后,留下来的证明。”
新垣爱确认附近无人后,低头,靠近她的耳朵,呼出的气会打在皮肤,很痒,声音流转进脑海,被他的声音占据。
感受到他的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同时牵住她的左手。
“没什么的,我不在意。”
“嗯。”
她感觉靠的太近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被他的体温包裹住一样。
好温暖。
新垣爱的声音很低,就像是两个人共用一句身体时,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程度。
“那就说好了,周六我带你翘课,我们去游乐场。”
“嗯。”
有了这份承诺,她终于开心起来,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好啦,快回去吧。”新垣爱松开手,后退一步,和睦小小的拥抱了一下,感觉身心都变得舒畅了。
“嗯。”
她的声音都变得上扬,语气多了一点起伏,跑出去几步,回头,和他挥手。
“周六中午,我来找爱。”
“好,说定了。”
目送小睦头拐弯,没几秒,她又回头看看他走没走,看到他还在原地,才带着笑容上车。
乘着电梯回去,休息室里,喵梦瘫在沙发,海铃收拾着贝斯,还顺手帮初华收拾了一下效果器。
初华其实好累,但祥子就在一旁,她不想在祥子面前露出颓废的一面。
“你们还不走吗?”海铃拎起贝斯盒子,准备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嗯,我也要回去了。”
初华和她一起站在靠近门的位置,祥子则是一直在单人椅子休息。
喵梦躺了一会,回复了些许精神,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诸位说。
“呀?爱子和睦子是一起出去的吧?不会是送睦子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海铃双手抱在胸前,准备看喵梦拱火。
初华不惊不喜,面色如常。
只有坐在一旁的祥子,别过头,她明确知道睦和爱的关系,肯定是去送睦了。
同时,又用余光来注视初华。
就在这时,新垣爱乘着电梯回来了,看着休息室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初华笑着和各位打招呼。
“嗯,回去好好休息。”他开门,又说:“今晚会放出你的照片,注意下自己的账号,别有什么节奏。”
“放心吧,那边已经交代好了。”初华露出一个微笑,晃了晃手机。
经过几次排练,和新垣爱的私下接触,要是还没看出祥子的情感,就有点太迟钝了。
她又觉得新垣爱和睦的关系,似乎太近了,三个人的关系好像很奇怪。
总之,多接触几次,总会有办法的,她笑着和各位说再见,离开休息室。
“那我也走了。”
海铃摆摆手,她是想和诸位打好关系,可没想过卷入以新垣爱为中心的.....
用风暴来形容更好呢,还是用黑洞来形容更好。
总之,要走了。
“等一下,我也走,我也走。”喵梦仿佛是害怕被清算一样,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跟着海铃跑掉了。
两个人结伴乘坐电梯,她笑嘻嘻的,向海铃问。
“你也看出来了吧?”
“什么?”海铃想装傻。
“爱子啊,祥子、睦子、还有初子,其实都喜欢他吧?”
喵梦掰着手指,说出一个个名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真是带上了一抹狡诈。
她是真的很想看热闹。
海铃听到前几个名字,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直到最后一个人。
她挑眉,语气带上疑惑,“睦和祥子就算了,怎么还有初华?”
“呀,毕竟你没有亲眼见到,在那种特别难预约的餐厅,一对男女就跑去看晚霞,你不觉得有事情吗?”
喵梦带着笑,竖起食指,“我向你保证,就算初华最开始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会慢慢沦陷的,她已经对爱子感到十分的。”
“是么?就是那张照片?”海铃直视她的眸子,能看出她说出这番话时,带起来的得意。
“对,那个餐厅真的很难约的,怎么可能就是临时起意,把才一起去啊。
肯定是,提前就约好了。”
喵梦说到最后,故意把语气加重,充满了肯定。
海铃觉得和初华没什么关系,也没反驳,看着电梯到达一楼。
“我要走了。”
“好,我还要再下一层。”
两个人就此分别,视线转回房间里,光线昏黄。
终于,只剩下她和爱了。
祥子有好多事情想问,可一时之间都堵在喉咙,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件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思绪。
要问的事有三件。
第一,是那首贝多芬的告别,到底是不是弹给她的。
第二,不用睦的身体时,他到底在用谁的身体,是不是波奇。
第三,他到底怎么看待她的,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祥子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
“还不回去吗?”新垣爱坐到沙发,折腾一通下来,很累的。
“我有事要找你。”
祥子下定决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告别
休息室的沙发很软,长度足够矮一些的女孩子躺下,新垣爱没太在意,仍旧保持了躺姿。
他撑着身体,看着祥子,“突然要谈事情?谈什么?”
“我一直很在意。”
祥子轻咬下唇,走到门旁,只听“咔哒”一声,门被锁上了。
这个动作像是给她最后的
灯光像是帷幕一般,将两个人隔开。
见她这副状态,他原本依靠在沙发的姿态,多少还有点懒散,马上就挺直脊梁,坐正。
“嗯,怎么了?”
“.......”祥子攥拳,抿嘴。
半响,她靠近新垣爱,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问。
“那首告别......是给我的吗?”
“.......”新垣爱沉默了一阵,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是遇到什么其他事情了,让她想起来了?
在等待他回答的时候,祥子从心底感受到一种十分别扭的急躁、不安,如果他回答是,要怎么做。
那首告别的情绪很明显,根本不是离别,而是怀念,充斥着他强烈的个人情绪,恨不得将不要走写在整首曲子。
她希望是,又害怕是。
这种纠结折磨着她。
更别提,还有新垣爱不去睦那边,去找其他女人的事。
如果,这首告别是弹给她的,那她还有理由指责新垣爱吗?
她是不是...本来就对不起睦了。
脑海里回忆起那天晚上....
瞬间,心底的煎熬感更盛一层,短短十几秒,仿佛把她架在火上烤了。
心脏变得好难受,有一种从后背到胸膛的贯穿感,仿佛被箭矢穿透了一般,又像是几天几夜没睡,下一秒就要猝死了。
空气变得粘稠,似乎没办法顺畅的从口鼻进入肺部,每一次呼吸都要非常用力,将空气压缩进肺子,才能获得足够的氧气,导致喉咙到气管都有一种灼伤的痛觉。
气氛似乎变得格外沉重,新垣爱注意到她的异样,思考着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短暂的停顿十几秒,似乎是很短的时间,新垣爱却把问题踢回了祥子。
“你觉得呢?Saki。”
“......”她皱着眉。
“你希望那首歌是给你的吗?”新垣爱偏过头,和她对视。
在这十几秒,她都没看他。
被这么一问,祥子彻底有点慌了。
在问出那句话后,她的勇气其实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幸好锁上了门,那不是阻止爱逃避,是在阻拦她的逃避,锁住了她的退路。
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所改变,开始向后退缩,新垣爱心里笑笑,不管如何坚强,Saki才只有十五岁,还没经历那么多,是软弱小祥。
“如果我说不是呢?”新垣爱观察着她的表情,祥子的眼角和嘴角都有下垂,有区别于普通的失落,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情绪。
时间上几乎没有停顿,他接着说,“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所以那首贝多芬的告别不是弹给你的。”
“是么......”祥子抿嘴,先是散去了那份焦灼,那种被架在火上烤,背叛了自己半身的感觉忽然就没有了,紧接着就是一股迷茫。
看来,第三个问题不用问了。
她又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抹痛苦,似乎要有泪水涌出来了。
为什么呢。
从一开始,他就是睦的。
她重新整理好情绪,可却感觉到胸腔传出一阵阵的疼痛。
“我知道了。”
“但是,这首歌也是给小祥的哦,不是给你,是给曾经的你。”
新垣爱带上笑容,“我可没有骗你,不能说我是骗子。”
蓝发少女一愣。
泪水终于溢出眼角,刚才的难受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心里防线像是被洪水击垮的大坝。
上一篇:我在东京导演神话复苏
下一篇:成为游城十代,这个尤贝尔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