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默子
可是，怎么有点开心不起来了。
她很快把情绪压下去，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因此很难被发现。
“是好消息吧，你钢琴弹的很好，能加入事务所，成为艺人，比在便利店打工要好，恭喜。”
这份祝福是真心实意的。
可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努力保持平静，向新垣爱问：“什么时候过去？”
“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他拽出床下的行李箱子，里面都是他的衣服，找出一套比较正式的衬衫，准备明天去事务所穿，再找出一套偏休闲的。
其实，他的衣服很少，一年四季就用一个行李箱装下了。
秋冬的衣服用不到，都丢在这里好了，有机会再拿出来穿。
运动服就留给祥子吧，他可以暂时穿那套休闲装跑步。
看着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再拿起书包，准备穿鞋离开。
少女送他到门口，什么都没说，能看出脸部肌肉有一些僵硬，似乎很用力。
“......晚安。”
“晚安。”
就像是每天的最后一句话一样，和往常一样，他们每天交谈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简简单单的晚安。
门关上了。
身体一下子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坐到地板，心脏有一点疼。
祥子看着房间，似乎和往常别无二致，没有一点区别。
衣服、书都留下了。
她缓了好一阵，起身，关掉灯，躺在床上，盖着他的被子。
“该还给睦的。”
伴随着这句低喃，失眠的夜开始了，安静到可怕。
离开出租屋的少年背着一个包，拎着书包，在街道慢跑，赶着电车，想着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千万不要是出租屋的状态，连电灯都需要自己买。
按照森美奈美给的地址，新垣爱一路慢跑，看着那至少四十层的商用公寓，心里其实没多少惊讶感，甚至觉得给出这种水平的公寓，才是正常的。
他现在门口，成排的玻璃营造出通透感，一楼大厅的面积比他之前租的房子加上院子都大，还在大厅中心种有一颗绿植。
刚准备输入密码，新垣爱就被安保人员拦下来，在核对信息后，才放行。
随着电梯慢慢下来，门自动分开，身后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少女，从外面走进大厅，她提着一个棕色的小包，面无表情。
可是，新垣爱却一愣，侧过头，瞥了一眼，按着开关，让电梯停在一楼。
“谢谢。”
“没事。”
电梯缓缓运行，发出很轻微的声音，高级公寓的设施确实很好。
新垣爱很知趣的让出按键，少女刷门禁卡，按下了四十五楼。
两个人似乎并不认识，在漫长的电梯上升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无言的气息。
他住在比较下面的楼层，电梯门率先打开，径直下了电梯，输入密码，走进公寓。
开灯的瞬间，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沙发，床铺，洗衣机都有。
那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他坐在沙发，回想到刚才碰到的少女，晃晃手机，锁屏上显示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
这个时间回来的啊，素世。
电梯此刻停在四十五楼，亚麻色长发的少女才走出电梯，回想起今天晚上，crychic的排练。
已经称不上是排练了，只是三个人聚到一起，什么都不说。
当灯要离开时，立希就陪她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crychic的排练室待到这个时间，才独自离开。
她收拾好东西，洗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crychic，点击播放。
思绪被一点点拉伸，随着耳旁的春日影，似乎就能回到那个美好的春天。
祥子，完全不见了。
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至于，睦，学校还会来，但是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似乎，“她”再也没有出现。
要找立希和灯，谈一下这件事吗，她们会不会觉得是她有问题。
要怎么办？
她还能让crychic恢复吗？
素世看着视频，里面的人、演奏的歌，已经是她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她给自己打气，决定下一次“排练”，和灯、立希说出睦的问题。
既然现在找不到祥子，那就先去解决睦的问题，起码......让我还能见到“她”。
安静的夜晚，播放的春日影。
隔日，楼下。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素世还没醒的时候，新垣爱就已经晨跑回来，准备洗澡，换上白衬衫，准备去找森美奈美。
事务所距离公寓的距离不远，他到了后，说出自己的预约，就被带到办公室外，等了一阵，森美奈美才有空理他。
“我先和你说第一个事情，睦的那个新乐队，你来负责。”
第八十七章 钢琴
“不只是睦的乐队，一些其他的管理，你也要跟着，在一旁看着。”
森美奈美的语气很强硬，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感觉，连头都没抬，只是瞥了一眼对面的少年。
办公室内，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陈列的书籍都是按照序号排列，整个事务所的绿植都很少，只有几株摆在外面，看起来有一种颇为严肃的氛围。
新垣爱没想到，上来的第一个工作，不止和钢琴无关，竟然还是负责mujica。
这算是好事吧。
他点头应下，听对方继续说。
“第二点,每天腾出三个小时，用来练习钢琴,我会让睦的老师指导你。”
这是纯粹的福利了。
“第三，我会给你安排各种比赛，还有一些工作，没意见吧？”
合情合理，理所当然的工作。
森美奈美叫来秘书，打算让她带新垣爱去适应一下工作，他正准备跟着去，就听到了门被推开。
“等会儿，工作放在一边，你先和我走，新垣，是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在场几个人的目光，穿着高跟鞋的短发女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跟在她身后的人，还有一位探出半个脑袋的少女，浅绿色长发向地面的方向垂直，和脸颊形成一个夹角。
“爱.......”
“你们怎么来了？”森美奈美感觉到一阵头痛，看着那个女人。
“我不能来吗？反正以后也是我来负责吧？我等不及了。”
“行,你先带他们去练习。”森美奈美嘱咐,又扭头和新垣爱说:“今天下午去找她,听她的安排。”
“是，我知道了。”新垣爱答应。
看着森美奈美答应，女钢琴师露出得意的笑容，领着两个人离开。
路上，长廊。
他抓住睦的手，和她拉近距离，低下头，在她耳旁轻声问。
“你怎么来了？”
“.....是老师叫我来的。”她仍旧是习惯性的先停顿,再开口和他说。
“怎么不提前给我发一个消息？”
“......老师说，这样会有惊喜感。”少女观察着他的面颊。
新垣爱笑笑，“确实挺惊喜。”
“嗯。”她点头。
女钢琴师没在意他们的低声交谈，找了一间琴房，周围都做了隔音处理，正中心摆了一架三角钢琴。
关上门后，似乎与外面隔绝了。
她先看向新垣爱，问：“你的钢琴就学了一个月？还是和睦学的？”
“嗯。”新垣爱承认。
“弹一下。”她打开琴，“弹一下，我要听一下。”
“好，弹什么。”他直接坐在钢琴凳，手掌搭在琴键。
“月光，先来月光。”
在她说完后，新垣爱就开始了弹奏，女钢琴师在注意每一个细节。
听着这个熟悉的月光，每一个指法，和弦、细节、情感的处理。
音乐是不会骗人的。
她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判断，在新垣爱弹完月光后，又接着说。
“命运。”
“.......”
新垣爱顿了一下，开始演绎贝多芬c小调第五交响曲，这首钢琴曲是改编版本，并不是原曲。
问题是.......他弹不完整首曲子，即便前面的情感再充沛，再想和命运争斗，连曲子都弹不完，何谈感情。
在中间位置，钢琴声戛然而止。
听完他的两首曲子，女钢琴师心里已经有明确的想法了，只是她不打算说出来，转而让睦上去弹奏这两首曲子。
一模一样的指法，一模一样的处理，在月光的演绎上，两个人完全一致，而命运就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新垣爱勉强可以说是有情感的弹奏，试图演绎出情感，睦就是完全没情感了，只是在按着谱子，机械的弹下每一个琴键。
“好了，可以了。”
她终止了弹奏，看向新垣爱的眼神十分复杂，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一个月以前，把琴弹的乱七八糟的，让睦一下就有感情的人，一定是眼前的少年。
啧，她当时就说了，睦肯定是谈恋爱了，森美奈美死活不相信。
浅绿色长发的少女低着头，跑到新垣爱的身边，低着头。
女钢琴师察觉到技术的细微不同，单论技术，睦的技术似乎要好一点点，但是......新垣爱的潜力更大，更应该被培养。
“新垣，从今天起，每天都给我坐在这，练习至少五个小时，美奈美那边我去解释。”
“唉？”新垣爱一愣。
“我查一下最近的比赛。”她拿出手机，走出门外，说：“你们自己练习一下。”
新垣爱坐到琴凳，睦跟过来。
那个小小的琴凳，坐两个人有一点勉强，因此紧紧的挨在一起。
“睦，昨天不是说，下次见到我，就给我看那个饰品吗？”
“唔.....”她低声，“被老师拉来的，没想到会来。”
“唉.....我可是一直在期待呢。”新垣爱开始逗她，“没想到小睦一点都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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