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默子
视线落到桌面，是他和祥子在街上并肩的照片，新垣爱瞬间想通了。
原来是这点。
幸好昨晚忍住了，什么都没做，不然今天肯定不会这么坦荡。
一瞬间的愣神后，新垣爱恢复正常，向她点头，询问。
“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呢？”
森美奈美本以为甩出关键证据，就能让对面的少年颜面尽失，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脸皮也挺厚。
不是缺点，反而是优点。
新垣爱不为所动，“我在帮祥子组乐队，我和她只是朋友。”
“那我问你，和普通朋友住在一起？住在一个出租屋？你觉得合适吗？”
森美奈美追问，“我对丰川家那孩子，还算是了解，我可不认为，只是普通朋友，她会住进你家。”
“......不然呢，我看着她流落街头。”他语气很平静，“您也知道东京晚上的治安情况，我没办法看着自己的朋友流离失所，被其他人欺负。”
“那你和睦的关系呢？确定了吗？”森美奈美的手背贴着下巴。
“还没.....”新垣爱很坦诚。
这倒是和她了解的情况一致。
其实算不上脚踏两只船，没有和睦确认关系，和另一个人只是住在一起的普通朋友。
两边的态度都是暧昧。
森美奈美了解完情况，闭目养神，这反而比之前的姿态，更让新垣爱有压力。
她再睁开眼眸，盯着少年。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睦分开，且不说你连自己的情感问题，都没处理干净，睦很忙的，没办法两天来见你一次，她有机会成为日本一流的钢琴师。”
“您觉得成为日本一流的钢琴师要多久？”新垣爱没有接感情的问题，反而后面的话。
“十年吧。”
她的态度有点和善了，语气都失去了刚才的锐利。
“我可以缩减到五年，可以吗？”新垣爱有挂，才敢这么说。
“我希望您能放开对睦的管束，让她继续参加乐队活动。”
“.......”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在不停的跳动，实在是太能说大话了，可根据刚才的谈话，她还想给新垣爱一个机会，让他来说服自己。
“她那个乐队已经退出了。”
“是新乐队。”
“......这点绝对不行，睦必须把所有的精力投入钢琴练习，她接下来会非常忙。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想提丰川家那孩子组乐队吗？你可以来若叶家的事务所帮忙。”
森美奈美感觉说话太多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已经是在利益交换了。
“的确是很好的条件呢，就算我正常上完大学，能不能进您的事务所，都是很难得的事情。”
新垣爱不太想接受，摇头，“但是，恕我拒绝。”
听到前面的时候，森美奈美几乎已经觉得自己解决了问题。
果然，还是利益最重要。
紧接着，差点让她拍桌子。
“我的资料应该非常详细的摆在您的办公桌，所以您应该清楚我的年龄，您好像忘了。”
新垣爱目光清澈，身姿挺拔。
“我不是四十五岁、三十五岁、二十五岁，我今年十五岁。
关于睦的事，我不会妥协。”
“那你的感情能处理干净吗？丰川家的孩子也不错。”
森美奈美身体向前压，企图再次给他压力，双手都搭在桌沿。
“我说了，我和她是朋友。”新垣爱的声音仍旧很平缓，没有波动，完全没受到压力的影响。
“没有朋友会共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是连房间都没有的出租屋。”
这种说法，她见多了。
森美奈美不可能被这种话骗了，就算两个人暂时没有什么，一对年轻男女住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她的态度非常强硬，不想见到自己女儿，会被新垣爱骗了。
现在睦最重要的事就是钢琴，如果以后有机会谈恋爱，她希望对方起码是个对感情认真的人。
可对面的少年可没打算放弃，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睦，和她说。
“如果，您希望我做出保证，我愿意和睦表白，和她确认关系。”
新垣爱的语气不急不缓，很稳定，散发出属于少年人的自信和光辉。
森美奈美说：“不止是关系稳定的问题，你不应该成为睦在钢琴上的阻碍，她没有时间陪你玩，乐队也是绝对不行的，你要是喜欢她，不应该更在意她本身的成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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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时间
“您是这么想的啊，嗯，职业规划的确很重要。”
新垣爱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最开始以为只要找到关键节点，以这个节点为突破口，就能劝说森美奈美。
没想到最后还是涉及到多方位的问题，不是一个单独的阻碍，必须用其他方法，来证明他能帮睦提升钢琴水平，能有空余时间来玩乐队，来和他相处。
他先是在言语上后退一步，“我会先解决住房的问题，会尽快搬出去。”
记忆里浮现那天夜里，祥子在后半夜去洗衣服，想来和他一起住，对她而言，也是各种不方便吧。
“那是你自己的事。”森美奈美端起杯子，发现杯里的红茶已经所剩无几了。
新垣爱注意到这个细节，请侍者再上一杯红茶，才重新坐回来。
她其实对眼前的少年很有好感，不然也不会邀请他加入自己的事务所，还允许他去帮祥子搞乐队。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作为下属，而不是睦的丈夫。
新垣爱重新坐回原位，“我短时间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明，能帮助睦成为日本一流的钢琴师。”
“你知道就好。”她抱着肩膀。
“但我想证明另一件事，希望您能听我说完。”
“说。”她已经逐渐没耐心了。
“您应该知道，睦最近在钢琴方面提升非常大，因此才决定在这方面深度培养的，对吧。”
听到他的说法，森美奈美隐隐约约想起，以前和睦的老师打过的电话。
他接着说：“您大概不会相信，睦本身厌恶练习钢琴，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和我应该有一定的关系。”
“不可能，你应该是这个星期一认识的睦，钢琴方面的提升在这之前。”
她皱眉，反驳。
新垣爱倒是不急，“我在一个月以前，就认识睦了，这点您可以向睦确定，她不会说谎，您知道的。”
“.......”
“我向您说这些事，不是为了邀功，因为这不是在谈条件。”他说，“您拒绝我也没关系，我仍旧会不留余地的帮助睦，帮助她就是帮助我。”
森美奈美的眼神出现几次飘动，心里回忆这一个月的过程。
她最开始完全不相信那位女钢琴师的话，现在她有点动摇了。
谈话还在继续，不知不觉，已经变成对面的人在主导谈话了。
“就算我没办法帮助睦，我也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成为您事务所的一员，您起码可以拥有一位世界一流的钢琴师，您觉得如何。
外面就有钢琴，我可以演奏，您的资料里一定写了，我不会任何乐器，我的家庭也不支持我学习乐器，但我可以告诉您，我在一个月前开始学习钢琴，目前水平和睦基本就一致了。”
他仍然很从容，不过是换一个角度，重新来打开森美奈美的突破口。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录像，然后打电话给曜子老师，相信她更可以证明我的话。”
“你觉得仅有水平，就可以了吗？世界没那么简单，包装、宣传、营销，实力只是一部分。”
森美奈美把桌面的照片收回口袋，察觉到他的确很了解睦，连钢琴老师的名字都知道。
可睦那个不善言谈的性格，真能在认识几天内，就说这么多东西吗？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就认识了，在加上睦的转变，似乎就是从一个月以前开始的，她还记得那场晚宴上的中指。
这倒是合理了。
可她没有承认，接着说，“你知道想成为世界一流的钢琴师，需要付出什么吗？”
“您在这方面比我懂，我只会弹钢琴。”新垣爱不会去和她比这种专业领域，转回上一个话题。
“我是认识睦以后开始学钢琴的，最开始教我的人就是睦，您很清楚睦以前的钢琴弹奏毫无情感，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变得有感情的，您知道吗。”
“........”
是一个月以前，她接到了电话。
可是，对于他的说法，森美奈美仍旧抱有很大的怀疑。
她看过新垣爱所有的资料，确认眼前这个少年完全没学过钢琴，就算学过，一个月又能有什么水平。
初学者？不会弹儿歌吧？
结合刚才的表现，多半是装腔作势。
不过，她倒是很想看看，如果答应演奏，新垣爱出丑后，还有没有脸留在这。
“那你去吧。”
“好。”新垣爱起身，向昨天那位演奏者借了钢琴。
阳光距离钢琴很远，却将咖啡厅照的透亮，少年坐于琴凳，手指消息，搭在琴键，挺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冷清。
森美奈美站的很远，没准备录像，觉得他说大话罢了，弹不出什么的。
突然被中断演奏后，周围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都把目光投过来，不明所以。
那位演奏者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里全是不耐烦和厌恶，和昨天用睦身体时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直到，新垣爱按响第一个音，所有人都听出这是爱之梦，而且是若叶睦版本的爱之梦。
这首歌短暂的红遍了网络，以至于所有人几乎都听过。
森美奈美一愣，听着和那天节目里一模一样的旋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她连忙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不想错过接下来的演奏。
和睦一样。
她的表情凝固了，眼底带着深深地惊讶，只是演员的习惯，让她把所有表情都收起来，死死地咬着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位演奏者张大嘴巴，不敢相信，昨天没听到的曲子，竟然在他手上复刻。
音乐这种东西，任何人弹奏，都是不一样的感觉，乐谱没有详细到写下所有东西，每一位演奏者都有自己的理解，这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
新垣爱和若叶睦的演奏，是完全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简直就是一个人。
这首爱之梦曾经有八级的演奏水平，是若叶睦和新垣爱能拿出来最好的水平。
其实，不止这一首爱之梦，还有一首肖邦的离别练习曲。
爱之梦结束后，新垣爱紧随其后的弹起这首曲子。
如果说上一首是一模一样，这一首的水平绝对比睦高。
他弹琴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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