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默子
“所以，是吗？”
曜子靠着墙壁，笑起来，看着少年的稚嫩面孔，摇头。
这种时候倒是很像十五岁。
她看着新垣爱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还真是花心的家伙。
“说白了，你都想要，但又不想对不起睦，是这样吧。”
“嗯，况且，我还和森女士保证过，要和其他人划清界限。”新垣爱点头，“我已经想拒绝了，待会回去，我就不得不拒绝其中一个人，另一个人.....”
“你不拒绝？准备劈腿？”她问
“我也不知道另一个人怎么处理，因为，我昨天已经回答过了，但关系完全没变化。”新垣爱说，“老师，君子论迹不论心，我这可不是出轨，也不是劈腿。”
“嗯，大概吧？”曜子的语气带上了不确定，心里大概有数了。
“就这种事啊，这么简单的事，你在这里纠结，十五岁的特殊烦恼吗？
很简单，你分别交往，不让对方知道，不就没事了。”
“老师，想让你给我一点建议，真是一件错事。”
新垣爱前倾，顺势带动身体，站起来，比穿着高跟鞋的曜子要高。
他的说法引来老师的不满。
和老师谈完以后，新垣爱的心情确实好了一点，也把事情想通了。
果然，他是都喜欢。
可是，目前而言，睦是他最重要的人，不想看到睦伤心。
也要想办法回答初华，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真是困难啊。
在新垣爱思考的时候，曜子的烟抽完了，把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回来。
“真是的，你有问过睦的建议吗？这些事应该告诉她吧？睦和你同龄，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会同意的吧，就算睦同意，森女士也不会同意的。”
新垣爱看着单手掐腰的曜子，露出对他非常不屑的表情。
“这种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你不是才十五岁吗？去问问睦啊，至于美奈美，是她和你结婚，还是睦和你结婚，你管她干什么。
要不还是和我去维也纳吧，这些事你就不用考虑了，我能和你保证，五年内去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演奏。”
“.......”新垣爱抿嘴。
和睦摊牌？
她肯定会伤心极了。
至于去维也纳，则是另一件事了，现在去会成为彻头彻尾的逃避现实。
新垣爱再次深吸了两口气，思考着所有事的前后利弊。
此时，演奏逐渐落幕，开始统计分数，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在为新垣爱争吵。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给他第一，你想让我改分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必须改！”
“这么棒的演绎，将年轻人的感受代入演出，还不能第一？”
“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那种任性的演出我绝不认可！”
“你就是这个样子,才带不出好学生,你还嫉妒人家有好学生,你这辈子都守着你那个老一套吧。”
“没有改革，怎么能有新鲜血液，我觉得值得鼓励。”
“分都定了，改不了。”
“必须改！你儿子当时有黑幕吧，现在不让人家合理的改分。”
“.......”
很快，因为互相人身攻击，会议室里几个一流日本钢琴家打成一团。
与此同时，事务所。
办公室最近新养了一盆花，摆在窗台，森美奈美对此并不在意，都是秘书的安排。
她拿着手里的报告，看着Ave mujica的数据，各方面的成绩都很不错，能做到这个水平，真的很厉害。
新垣爱拉扯出的这个班子，的确给睦增加了正面的流量，让她的知名度更高了。
这个企划.....好像还有得赚。
森美奈美随口向秘书问：“票卖的怎么样了？我记得那小子要了个三千人的场，目标订的很大啊。”
“其实，最好区域已经快卖没了，根据调查，很多人本身就是小姐、三角初华和那个网红的粉丝，认可掏钱买票。”秘书小姐如实回答。
“你觉得怎么样？这个企划？有赚头吗？”森美奈美像是在故意考验她。
“有，是这几年我们最赚钱的企划了，现在只有一场演出的数据，但已经开放专辑的预售了，目前订金下单的人数非常多。”
“哼，还不错。”森美奈美对新垣爱的评价提升了一些，“竟然真的赚钱，还不少赚。”
“是。”秘书小姐点头。
相比于那些大公司，她的事务所体量很小，是以她为核心的，因此赚钱项目不多，能多一个企划，真的很不错。
她将报告合上，闭目养神。
看起来，森美奈美暂且还不知道地下停车场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排名
演奏厅外，成绩单最终还是贴出来了，无数的选手和家长们，将那张表格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评委们衣衫不整，有几个人脸上还有青色，看起来像是打过架一般。
森美奈美提前拿到了前十的名次，看着上面的名字，稍微有一点复杂。
“果然啊，不是第一。”
“嗯，有预期了。”新垣爱点头，打着哈气，“多少名，老师？”
“第二。”曜子老师觉得这个成绩有点太好了，本以为有个第三第四不错了，将排名单叠成长条，踹进口袋。
“录像我会发给那边。”
“嗯，老师能送我回事务所吗？”新垣爱看了一眼时间，排练应该还没结束，现在赶回去，来得及。
“你想好了？”她问。
“嗯，我没办法辜负那两个人的心意，她们同样是我很重要的人。”
新垣爱穿回外套，语气侹变得平静，又接过森美奈美刚才买的面包，用牙齿咬住一端，撕扯开包装袋。
“虽然会伤害到睦，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和睦坦白，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睦受到伤害就是不可挽回的事了，我越是遮掩，对她的伤害就越严重。
等我坦白结束后，再说接下来的事，事在人为嘛，我自己都不去尝试，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如果睦坚决不同意，那我就只能选择睦一个人，从最开始就决定了，我不会放弃睦。”
“既然想好了，那走吧，我送你去事务所。”曜子向外面走，带上笑容。
“我想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新垣爱看着身上的衣服。
“啧，要求真多。”她语气中带上抱怨，“这时候不考虑美奈美了？”
“森女士应该不会把我沉东京湾吧。”新垣爱看向老师，语气中终于带上了开玩笑的意思，“到时候，我们就去维也纳吧。”
“呵，这时候知道怕了。”
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少年，曜子觉得自己的开导，还是挺有用的嘛。
自己可是过来人。
这算什么，她年轻时更混乱。
这小子看起来很成熟，终归还是有幼稚的一面。
她猛地一拍新垣爱的背，“好了，拿着你的第二名，你的第一次失败，去面对接下来的事，别太担心，要是变得一团糟了，就和我去维也纳吧，不用担心钱的事，可以算我借你的，以后成为世界一流的钢琴家了，再把钱还给我。”
“谢谢了，老师。”
两个人并肩离开，走向外面的跑车。
时间稍稍向前一个小时，事务所的排练室，今天气氛十分奇怪。
喵梦甚至觉得不如昨天，不止是祥子，初华也变得目光躲闪，她甚至都不敢开玩笑了。
房间里，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似乎任意的一句话，都会让她们炸开。
六首歌都是排练过很多次的，下个星期就要上舞台了，没有意外地话，不出错才是基础。
排练即将结束，初华主动找上来祥子，问。
“我们能谈谈吗？”
“嗯......”祥子的脑海里闪出昨晚的情景，已经不需要逃避了。
她和初华犯下了同样的错误，对好友的背叛像是针扎一般，触痛她的内心。
少女的目光穿过初华，落到睦的身上，神情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睦......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出现在门口的少年，经过简单的整理，看上去没那么狼狈了。
他巡视一圈，松了一口气。
“都还没走。”
“怎么这么慌张，你不是比赛去了？”海铃将贝斯装进盒子，抬头，“结果怎么样？”
“第二，那个不重要。”
新垣爱将视线投向睦，“睦......我有事找你商量。”
“嗯？”睦将吉他放在一旁的架子，慢慢走向新垣爱。
初华有点想说什么，刚抬起手，又抿住嘴唇。
在这一刻，祥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作为睦的好友，应该不希望初华的告白能得到回应才对，连她自己也不应该向新垣爱倾诉心意，更不应该逼迫他说出那句话。
但，她又是初华的好友，心里隐隐约约期待她能够成功，如果她能得到回应，那她呢，是不是也可以。
这种心情十分隐晦，连祥子自己都没能察觉到，只是觉得自己别扭。
在少年和少女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她们四个，气氛仍旧十分凝重。
海铃装好贝斯，不想被牵扯进来，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各位。”
“呀，你等一下我啊，海子。”喵梦还不想走啊，好戏刚到精彩的地方，脸上带着不舍，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可要她单独留下来，未免有点太恐怖了，要独自面对初华和祥子。
“你不是说，要我去你那边住，我自己可没办法过去。”
海铃拽着喵梦，硬是把她带离了排练室，两个人一起下楼。
她们最近关系变得不错，海铃都会去她家过夜了。
房间里，只剩下祥子和初华。
金发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设备，也整理好情绪。
她和祥子对上目光，面对自己最为重视的人，却对她喜欢的人抢先告白了。
“小祥......”
“嗯。”祥子也意识到她想要说什么，轻轻咬着嘴唇。
“小祥，是因为我接触那个叫灯的女孩子，才疏远我吗？”
“不是，我没有想疏远初华的意思。”祥子避开她的目光，向后退了一步。
从行动上来看，她昨天确实有意在逃避，疏远初华，如果没有看到昨天发生的事，她今天多半还会逃避。
可是，今天的祥子不太一样了，和新垣爱诉说完心意，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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