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反着戴
此时六分仪正在和基路通讯。
病床旁边的屏幕上，基路·洛伦兹那张苍老的面孔显示在画面中。作为SEELE的实际掌控者，他本该坐在庄严的会议室里， surrounded by刻有数字的石碑，但现在背景却是某种暧昧的粉红色调，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音乐。
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干的。
SEELE的通讯应该使用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通过层层防火墙和物理隔离，确保绝对安全。但六分仪现在的处境太过特殊——他的病房被NERV监控，被S机关监控，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世界意志监控。反而是在那个全球最大的同类别交友群体网站上，基路意外发现了一个漏洞：越是明目张胆的地方，越是没人会认真检查。
奈何啊...
六分仪现在属于是倒楣到喝凉水都能噎着的程度。
基路他们之前想救人，但是结果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派出了最精锐的特工，“基路的声音带着困惑和愤怒，“但任务指令总是莫名其妙地被篡改。上周的行动，接应地点被写成了某家夜总会的VIP包厢；上上周的营救计划，暗号变成了'寻找今晚的森林精灵'...“
总是把任务发布到全球最大同性别交友群体网站上。
六分仪的绷带下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他太清楚那个网站了——他的“专属频道“现在拥有超过五十万订阅者，每天都有人打赏、留言、询问“森之妖精先生“什么时候更新新视频。他的惨叫被剪辑成各种版本，配上欢快的音乐，在特定圈子里广为流传。
然后嘛...
反正最近六分仪不缺人照顾...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紧身衣、戴着羽毛面具的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流食。他是“粉丝后援会“派来的“护理志愿者“，已经在这里连续服务了三天，手法“娴熟“得让六分仪每晚都做噩梦。
每天都要发出汤姆一样的惨叫声...
“啊哦——！！！“
当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石膏腿时，六分仪的惨叫确实像极了汤姆。
高亢，婉转，尾音还带着颤抖的颤音。窗外，一只路过的乌鸦被吓得扑棱棱飞走。
当然，崔命那边，大狗斯派克还有汤姆猫和杰瑞都在帮忙拍摄...
NERV某间办公室里，斯派克叼着雪茄，爪子稳稳地操作着摄像机；汤姆猫负责调整灯光和角度，确保每一个表情都能被清晰捕捉；杰瑞则坐在控制台前，熟练地剪辑视频，添加特效和配乐。他们配合默契，像是已经干了几十年的专业团队。
崔命就懒得看这个辣眼睛的玩意了...
直接发布！
鼠标点击，上传完成。视频标题：《森之妖精的清晨护理日常#28》，标签：#络腮胡#成熟男性#真实反应。评论区瞬间涌入数百条留言，打赏提示音此起彼伏。
现在六分仪有了他的专属名字！
森之妖精！
在无数同性别爱好者眼中，六分仪这个小络腮胡，嘿！带劲！
你看！跟个小野马一样！
视频里，六分仪试图用唯一能动的眼珠瞪向镜头，绷带下的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这种“抗拒“被解读为“欲拒还迎“，这种“愤怒“被理解为“角色扮演的一部分“。
特别懂得给大家带来趣味，跟真的不喜欢男的一样！
“他太会了！“一条高赞评论写道，“那种隐忍的表情，那种压抑，那种明明很痛苦却还要保持尊严的眼神——专业！太专业了！“
嘿！真带劲！
另一条评论附和：“森之妖精先生肯定是为了我们才这么演的，现实中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倒霉？这都是节目效果！打赏支持！“
他太懂了！越挣扎大家越兴奋！
六分仪在病床上绝望地闭上眼睛。他听到那个“护理志愿者“正在和隔壁病房的“粉丝“交流心得，讨论如何“调动情绪“，如何让“表演“更加“真实“。他想怒吼，想咆哮，想证明自己真的是NERV的司令，是人类补完计划的总执行者，是令世界颤抖的六分仪源堂。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汤姆式的哀鸣：
“啊哦——！！！“
屏幕上的基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最终叹了口气：“六分仪...坚持住...我们会想办法的...“
“你们倒是快一点啊！！！“
六分仪的惨叫在病房里回荡，被隐藏的麦克风完美捕捉，成为今晚更新的最新素材。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某个正在刷手机的少年停下了动作。渚薰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绷带包裹的身影，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真可怜，“他轻声说，“但这就是命运吧。“
他关掉视频，打开另一部动画，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毕竟，使徒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第1291章 真嗣：对对对！就是这样！
同样看了视频的，还有碇真嗣。
少年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视频正在自动播放——六分仪源堂被绷带包裹的躯体在病床上扭动，发出那种标志性的、令人毛骨竦然的惨叫。弹幕如雪花般飘过，全是兴奋的留言和打赏提示。
“妈妈...“
碇真嗣轻声呼唤，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他活该。“
碇唯的虚影在房间角落浮现，半透明的身形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她的面容与照片里一样温柔，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没有丝毫同情，当年她让六分仪好好照顾孩子，结果TM让孩子成了自闭了！
你TM对得起老娘当年的牺牲吗？！
“的确。“
碇真嗣关掉视频，平板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曾经那个怯懦的、总是寻求父亲认可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在见证过太多真相之后，在母亲的虚影陪伴下，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本质——自私、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碇真嗣觉得现在六分仪所遭受的苦难，对得起他所做的一切。
那些背叛，那些利用，那些把亲生儿子当作EVA零件的冷酷决定。
有时候，碇真嗣会做梦，梦到自己被迫参与战斗...
每一次真嗣被强迫驾驶初号机，每一次他在插入栓中窒息般痛苦，每一次他哭着寻求父亲的认可却只得到沉默——所有这些，现在都有了报应。
碇真嗣知道，如果不是崔命的出现，这些都会是真的。
六分仪没被打死真是可惜了...
真嗣站起身，走到窗边。第三新东京市的夜景一如既往，伪装成普通建筑的发射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想起那个雨夜，自己抱着膝盖在电话亭里哭泣，而父亲正在某个会议室里策划着如何牺牲更多人的生命。
现在碇真嗣觉得这样挺好的。
跟妈妈的虚影过一辈子也不错。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散发着微光的身影。碇唯的虚影不能触碰实物，不能离开他太远，但她在。她会听真嗣说话，会对他微笑，会在他噩梦惊醒时轻声安慰。这比以前那个空荡荡的“家“温暖一万倍。
碇真嗣见过崔命身边的碇唯。
他很清楚，那不是妈妈。
毕竟，那位更年轻和漂亮...
当然，他也见过绫波丽了...
那个与母亲容貌相同的存在，那个被六分仪当作代餐的克隆体。他承认，的确很像妈妈，但是他很清楚那不是。
那只是基因和记忆的复制品，是六分仪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执念而制造的玩偶。
只有六分仪那个傻逼还在找代餐。
真嗣想起那次偶遇，在NERV的走廊里，六分仪盯着崔命身边的绫波丽，眼神里燃烧着病态的渴望。那种目光让真嗣作呕——那不是爱，是占有，是把活人当作物品的病态执念。
在碇真嗣看来，崔命先生做的好！
让那个克隆体摆脱六分仪的控制，让她拥有自己的意志和生活，甚至学会摆烂和追番。这比任何复仇都更彻底——它剥夺了六分仪最珍视的“财产“，把他最骄傲的造物变成了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六分仪那个傻逼给不了任何人幸福！
现在他成为同性别爱好者大明星，这是好事啊！
真嗣重新打开平板，点开那个视频的最新评论区。满屏的调侃、打赏、同人创作请求，还有人在讨论“森之妖精“下一次“表演“会是什么主题。六分仪源堂，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NERV司令，现在只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符号。
“真嗣。“碇唯的虚影飘近，声音轻柔，“不要看太多，对眼睛不好。“
“嗯，妈妈。“真嗣关掉平板，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去做晚饭。“
他走向厨房，身后母亲的虚影散发着温暖的光。窗外，第三新东京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某间病房里，某个曾经掌控一切的男人正在发出又一声惨叫，成为今夜最热门的素材。
真嗣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开始切菜。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他的动作熟练而平静，像是在演奏某种乐曲。
这样就好。
他想。
这样就好。
不过...碇真嗣不知道，其实有人注意到他了...
渚薰。
自由天使站在NERV本部三层的观景台上，银白色的长发在空调气流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混凝土和钢铁，落在下方某个正在走廊里行走的蓝发少年身上。那是个瘦削的身影，肩膀微微前倾，步伐带着习惯性的谨慎，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回洞穴的小动物。
渚薰看到碇真嗣之后，就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渚薰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轮回，重生，无数次的相遇与别离。在这个被怪兽和宇宙人改写规则的世界里，某些本质的东西却从未改变。那个少年的灵魂散发着独特的光芒，脆弱却坚韧，迷茫却纯粹，像是一颗在黑暗中独自燃烧的星辰。
渚薰知道，这就是爱情。
不是使徒对Lilin的怜悯，不是亚当之子对莉莉丝后裔的宿命牵引，只是单纯的、人类式的、毫无道理可言的心动。他想要走近那个少年，想要看他微笑，想要在他哭泣时递上纸巾，想要和他一起听那些悲伤的音乐，一起在深夜的阳台上发呆。
“崔命先生，“渚薰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我想追求碇真嗣。“
他和崔命提了一嘴，崔命眼角抽搐了一下...
崔命的表情管理罕见地出现了裂痕。他的目光在渚薰那张认真得近乎虔诚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飘向远处走廊里那个毫无察觉的蓝发少年，最后回到渚薰身上。崔命的嘴角抽动，眉毛上扬又压下，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面部肌肉运动。
“...你认真的？“崔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从未如此认真过。“渚薰回答，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超越使徒使命的光芒，“这是自由意志的选择，与补完计划无关，与亚当和莉莉丝无关。我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崔命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想起莉莉丝宅在房间里追番的样子，想起六分仪在病床上发出的惨叫，想起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的发展轨迹。现在一个使徒要追求NERV的驾驶员，而且性别相同，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某种意义上的下属？
懒得管...
“随你便。“崔命最终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别搞出太大动静，别让真嗣的精神状态恶化，其他的...自己看着办。“
毕竟碇真嗣和崔命没关系...
那个少年不是他的队员，不是他的家人，只是NERV的一名驾驶员，一个被命运裹挟的普通人。崔命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去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尤其是当追求者是另一个“摆烂“的使徒时。
自己还是陪着碇唯她们去吧...
崔命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弧线。他的脚步加快，像是急于逃离这个越来越荒诞的场景。观景台上只剩下渚薰一人，银发少年望着真嗣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而在走廊的拐角处，碇真嗣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目光注视。他停下脚步，困惑地环顾四周，但只看到空荡荡的通道和闪烁的指示灯。
“真嗣？“母亲的虚影在他身侧浮现，声音带着关切，“怎么了？“
“没什么...“真嗣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只是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没有注意到，三层的观景台上，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正目送着他远去，红色的眼眸中盛满了跨越轮回的温柔。
爱情，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第1292章 这就是爱情
“这就是爱情吗？“
“这就是爱情吧...“
“嘶...太有趣了。“
NERV本部三层的休息室里，葛城美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盯着监控屏幕，嘴角咧得几乎要到耳根。屏幕上，渚薰正“偶然“地出现在碇真嗣必经的走廊上，手里捧着两杯热饮，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小子装偶遇的技巧也太烂了，“美里嗤笑一声，“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同一个转角，真嗣再迟钝也该发现了。“
“但他确实在进步，“赤木律子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昨天他学会了用'你也喜欢这首曲子吗'作为开场白，而不是直接说'我观察你很久了'。“
“那之前更糟吗？“
“之前他说的是'你的灵魂散发着令人怀念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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