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反着戴
“......不!计划继续,不能让我拖累了计划。”
六分仪源堂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半分妥协的余地。
他艰难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脖颈处的绷带被拉扯得紧绷,眼底却没有丝毫痛感,只有死死盯着前方的偏执,像是在凝视着远在别处的碇唯,又像是在凝视着复仇的目标。
“.....”
S的老人们瞬间陷入了沉默,一个个面面相觑,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六分仪源堂...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藏着同样的无奈与几分不可理喻,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此时这个家伙全身都是绷带...
脑袋被厚厚的绷带缠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只露出两只布满血丝、浑浊却透着极致偏执的眼睛,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承受着钻心的疼痛。
胳膊和腿也都裹着层层叠叠的绷带,厚重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连动一下手指都显得格外艰难,稍一用力,绷带的缝隙里就会渗出淡淡的血丝,将洁白的绷带染成浅浅的粉红色。
主要吧,之前躺在病床上和后门的汽车比赛速度,没比过...
说出去都觉得荒唐又可笑,好好的救护车后门突然打开,他连带着病床一起滑了出去,偏偏遇上失控冲来的汽车,躲闪不及就撞了上去,落得这般惨状。
要不是暗中的世界意识又悄悄出手保他,用微弱的力量缓冲了撞击,他早就成了汽车轮下的一滩肉泥,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暗处的世界意识偷着吐槽:这混蛋是真的不怕死,越折腾越带劲,明明都惨成这样了,还一门心思想着复仇,真是活该遭罪。
但是,仇恨给与了六分仪源堂力量!
那种深入骨髓、刻进骨子里的恨,像是一剂强效强心针,硬生生支撑着他熬过了所有的痛苦与煎熬,连身上的剧痛都仿佛淡了几分。
身上的剧痛算什么?浑身是伤又算什么?哪怕下半辈子都要在病痛中度过,他也毫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复仇!报仇!!!
恨崔命,恨他夺走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碇唯,恨他让自己颜面尽失、狼狈不堪,恨他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更恨他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这份滔天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支撑着他哪怕全身绷带、动弹不得,也不肯有半分退缩,不肯有半分放弃。
他要...
夺回唯!!!!!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执念与不甘,声音沙哑却异常有力,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死死攥紧拳头,哪怕绷带被撑得紧绷,哪怕伤口被扯得剧痛难忍,哪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也不肯松开分毫。
唯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从一开始就是,以后也必须是!
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崔命也不行!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把碇唯从崔命身边夺回来,也要让崔命付出惨痛的代价。
老人们看着身残志坚的六分仪源堂,觉得挺感动的...
原本心底的无语与不可理喻,渐渐被一丝动容取代,看着他这副模样,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他们知道六分仪偏执、疯狂,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平日里也常常不认同他的做法。
可此刻,看着他浑身是伤、连动弹都困难,却依旧不肯放弃自己的执念,依旧拼尽全力想要夺回自己在意的人,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动容与敬佩。
“唉,罢了罢了。”
其中一位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无奈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妥协与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六分仪的肩膀,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
“我们帮你,尽量不耽误计划,但你也得答应我们,不许再这么拼命了,先好好养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六分仪源堂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脖颈的动作依旧艰难,眼底的偏执与恨意却依旧未减,没有丝毫动摇。
只要能夺回唯,只要能向崔命复仇,再拼命,他都愿意;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承受再多的痛苦,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毫无怨言。
哪怕知道唯已经...
已经和崔命有了关系!他也不在乎!!!
六分仪源堂眼底的偏执,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只剩下卑微到尘埃里的渴求。
那些旁人无法接受的背叛与隔阂,在他这里,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甚至不敢去深想,唯和崔命之间有过多少温柔相处,不敢去想那些他从未拥有过的时光。
只要唯能回到他身边,哪怕孩子不是他的也没事啊!!!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语气里满是妥协与卑微,连一丝一毫的奢求都不敢有。
孩子是谁的不重要,唯有没有爱过别人也不重要,他只想要一个能守着她的机会。
哪怕只是做她身边最不起眼的人,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她,他也心甘情愿。
某种意义上来说,六分仪这个家伙也算是舔狗中的战斗机了...
暗处的世界意识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暗自吐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卑微到连底线都没有,真是又可怜又可笑。
连S的老人们,若是知道他心底的想法,恐怕也会忍不住唏嘘。
可惜,这个碇唯就不是他知道的那个。
他拼尽全力、耗尽心血想要夺回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隐忍、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碇唯。
他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卑微,都寄托在了一个不存在的幻影上。
而且崔命认识的这个碇唯也觉得,六分仪源堂很不可理喻。
在崔命身边的碇唯,从未见过六分仪源堂,更从未与他有过任何交集。
她不明白,这个浑身是伤、眼神疯狂的男人,为什么会一门心思想要把自己从崔命身边夺走。
他的偏执,他的疯狂,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执念,在她眼里,都只剩下荒谬与不可理喻。
她只知道,崔命是那个会温柔待她、护她周全的人,而六分仪源堂,只是一个让她感到困扰和不安的陌生人。
六分仪源堂到死都不会知道,他赌上一切去追求的,从来都不是属于他的东西。
第1200章 早就是两路人了
六分仪源堂不知道,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崔命这边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遗漏。
崔命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面前的全息屏幕里,清晰地播放着六分仪满身绷带、在病床上歇斯底里偏执叫嚣的模样。
其实崔命还是老样子,性子半点没变,特别希望能够直接宰了他,一了百了。
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薄茧,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耐与厌烦。
留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只会没完没了地添麻烦,只会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于他而言,宰了才是最省事、最干脆的选择。
但是很可惜,他的想法并不能如愿。
世界意识这边早就提前传过来了消息,语气强硬地明确阻止了他宰掉六分仪的想法,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世界意识这边反倒希望崔命多费点心思,慢慢折磨他,让他尝尽苦楚。
暗处的世界意识偷着乐,心底暗自嘀咕:好不容易留着这么个好玩的靶子,这么个活该遭罪的混蛋,怎么能让你一刀就宰了?
就得慢慢折腾,一点点磨掉他的执念,让他尝尽所有的痛苦、屈辱与不甘,才对得起他之前做的那些混蛋事,才够解气。
哎...
崔命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松开夹着烟的手,眼底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几分敷衍。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拖泥带水的事情,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可偏偏拗不过世界意识的强硬要求,只能妥协。
没过多久,世界意识这边又多准备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直接传送到了崔命的屏幕上。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堆密密麻麻的信息,全是关于如何“精准折磨”六分仪源堂的细节,小到他的喜好,大到他的软肋和弱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崔命能说啥,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连细节都帮他考虑周全了,也只能帮了呗。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随手确认了消息,语气里满是敷衍的妥协,没再多在意这件事。
不过,最近崔命也挺忙的,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琢磨折磨六分仪的事情。
折磨六分仪的事情,只能暂时先放一放,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再说。
主要是最近怪兽侵扰越来越频繁,崔命老是要奔波各地去揍怪兽、清剿怪兽。
世界各地频繁出现凶悍的怪兽侵扰人类聚居地,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普通的军队和武器根本挡不住那些凶悍的怪物,只能靠崔命出手。
没错,经历了几次怪兽侵扰后,崔命连演都不演了,懒得再伪装自己的实力。
之前对付怪兽,他还会稍微收敛一点自己的实力,假装需要配合众人、借助一些武器才能击退怪兽,给其他人留几分颜面。
现在他索性懒得伪装,直接放开了手脚,怎么利落、怎么高效就怎么来,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强悍。
开始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恐怖到离谱的单兵作战能力,那种所向披靡的气场,震慑了所有人。
那种强悍,那种无人能及的爆发力,那种所向披靡的气场,让所有亲眼见过他出手的人,都为之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最近出现的一些怪兽,比如身形凶悍的古墩之类的,全都成了他的“练手对象”。
古墩身形庞大如小山,灰黑色的外皮坚硬如合金,每一次嘶吼都震得周围的建筑微微震颤,普通的炮弹和激光攻击落在它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崔命却丝毫不惧,反倒展现出来了可怕无比的单兵作战能力,比如趁着古墩张嘴嘶吼的间隙,直接窜到古墩嘴里,从内部对它进行爆破,一招致命。
他身形敏捷如猎豹,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趁着古墩张嘴嘶吼、露出破绽的瞬间,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钻进了它的嘴里。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从古墩体内轰然传来,鲜血混着破碎的内脏和碎肉四处飞溅,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这就让S的那些老人彻底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神来。
S的老人们围坐在监控屏幕前,死死盯着屏幕里崔命强悍到离谱的操作,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崔命的实力居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强悍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人形怪兽,是行走的杀器啊!哪怕面对最凶悍的怪兽,也能做到一招致命,太过恐怖了。
当然,和崔命有合作的那些势力,倒是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一个个都变得精明起来。
他们看着崔命在屏幕上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瞬间清醒过来,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抱住崔命的大腿,绝对没错,绝对能保住自己。
有崔命在,就不用担心怪兽的侵扰,就能保住自己的势力、地盘和既得利益,甚至还能借着崔命的势力,进一步扩张自己的版图。
想通这一点后,这些势力便开始毫不犹豫地加大对崔命这边的投资,半点不敢吝啬。
各种稀缺物资、巨额资金、先进设备源源不断地送到崔命这边,态度恭敬得不行,低眉顺眼,就差把他当成祖宗供起来了,生怕惹得崔命不快。
但是相应的,看到这一切的六分仪源堂,快要彻底疯了,理智早已被嫉妒和恨意吞噬。
他躺在病床上,混身的绷带被扯得紧绷,通过病房里的屏幕,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崔命的强悍,看到了那些势力对崔命的追捧与讨好。
更看到了崔命活得风生水起、万众追捧,而自己却满身是伤、狼狈不堪,连动弹都困难,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嫉妒与恨意像剧毒的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窒息,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TM怎么还不死!!!!
他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嘶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撕心裂肺,满是极致的疯狂、不甘与怨毒,震得病房的窗户都微微作响。
为什么?凭什么?崔命凭什么什么都有,凭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追捧,凭什么能拥有唯,而他却只能落得这般凄惨、狼狈的下场?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不甘心就这样输给崔命!
嘶吼声震得病房里的仪器嗡嗡作响,身上的绷带又渗出了淡淡的血丝,将洁白的绷带染成粉色,可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只剩下疯狂的恨意与不甘,再也没有一丝理智可言。
第1201章 你一个太监是不是有点事多了?
时间一晃而过...
六分仪源堂这个家伙总算学聪明了,吃够了之前的苦头,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疯癫癫地跳出来叫嚣挑衅,反倒学会了收敛锋铓,躲了起来。
他躲在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里,可能是废弃的地下室,也可能是荒芜的废墟,像只见不得光的阴沟里的老鼠,白天不敢露头,只能在深夜偷偷窥探着外面的一切,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轻易露面的念头。
不过没啥意义。
他以为躲起来就能躲过崔命的视线,就能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反扑,可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最细微的喘息,依旧在崔命的掌控之中,依旧逃不过世界意识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所有的伪装都形同虚设。
这段时间,对于崔命来说也算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了。
没有了六分仪频繁的骚扰纠缠,没有了无休止的算计与针锋相对,没有了勾心斗角的纷争,日子总算清净了不少,也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
除了有时候要去打打突然出现的怪兽或者宇宙人,其他时候崔命都是在攀升科技...
偶尔有凶悍的怪兽或是不明身份的宇宙人突袭人类聚居地,打破这份安稳,他便随手放下手头的事情,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依旧是那般强悍利落,几招就将对方彻底解决,从不拖泥带水,也从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其余的空闲时间,他几乎都泡在自己搭建的实验室里,潜心研究科技,日夜不休,不曾有半分懈怠,眼底满是专注与认真。
当然,并不是把奥特时间的科技拿过来。
崔命向来有自己的原则,他不会随意挪用其他世界的力量,更不会破坏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与平衡,他始终坚信,唯有扎根于这个世界,才能真正守护好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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