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功能复读机
“没事就不能和你的老师聊聊吗？”
说着，她伸出手搬了个椅子到身边，然后对着洛德指了指那个椅子。
“坐这儿，陪我聊会儿天。”
“哦。”
洛德点头，入座，然后开始了和瑟濂的交流。
起初的交流没什么好说的，基本就是询问一些洛德的近况，以及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之类。
洛德也没有隐瞒，和瑟濂大概说了下自己的近况，告诉她自己到了盖利德，正在等待战斗祭典的筹备。
听到战斗祭典的事，瑟濂本来还想嘱托下他注意安全，但想了想自己这个笨蛋弟子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后，她就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进入了下一个，也是她最近意识到后，一直有点疑惑的话题。
“你和那位月之公主，是什么关系？”
毕竟就之前的表现看，那位月之公主好像还挺信任他的样子。
而面对瑟濂的询问，洛德想了想。
“见过家长的关系？我感觉我和满月女王还蛮聊得来的。”
瑟濂：“......？”
你等会儿，这句话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把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梳理了一遍之后，瑟濂接着和洛德又聊了聊，大概了解了满月女王和菈妮那边的情况。
“没想到那位女王居然清醒了，不过这种做派......倒也确实像她。”
瑟濂虽然不喜欢卡利亚派，但对满月女王却没什么意见。
毕竟就那个夹在两派中间受气的劲头，换成她的话，早就起手一个超级蓄力的满月魔法砸学院里了。
而至于菈妮......
虽然一开始洛德那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歧义，但瑟濂打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那位菈妮和洛德之间存在某种可能，并且因为熟知笨蛋弟子德性的缘故，也只是按字面意思理解的洛德的话。
毕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优雅神秘的月之公主，一个是连捏脖子这种暗示都看不出来的弱智弟子。
再加上洛德那个交流能力，别说某种可能了，对面能忍到现在没打死她这个笨蛋弟子，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对方打不过他一条。
而后，因为聊到了学院和满月女王，洛德也就顺嘴提了下托普斯的事。
聊了一段，并且把那笔记给瑟濂看了下之后，她的表情逐渐微妙了起来。
“我有时候真分不清你是在装傻，还是单纯的幸运，这东西，你真是交到了最合适的鸠♂℃岭si‘魃】㈣二鳩∠》阾*伍仲ＱUＮ：人手里......”
这种技术就怎么说呢......
瑟濂也承认，这种技术一旦公布，那对现有魔法体系的冲击，那绝对是地震级别的。
但你要说它彻底终结了法师，那倒也大可不必。
在交界地，魔法师这个职业的前身叫做观星者，但不管是魔法师还是观星者，那都不是正经意义上的战斗单位，而是一群研究人员。
正如她最开始对洛德说的。
辉石魔法，意在探索星星以及星星的生命。
当然，这只是起源学派的说法，学院内也还有许多其他的学派。
但无论是哪种学派，除了海摩教室那群抡起大锤子就是砸的战场魔法师，其他法师在遇到战事的第一时间，想的都不是怎么获利，而是把自己封印起来，躲在龟壳里做研究。
下到辉石魔砾，上到彗星亚兹勒，这些所有法术其实都只是研究之余的副产物。
法师们真正的力量，并不仅存在于辉石杖上的光辉，也同样在于他们的脑子。
就比如现在，看着手里笔记上的那些内容，瑟濂很轻松就能想到几个能破解这种立场防御的方法。
缓慢飞行的范围爆炸型魔法，和物理攻击一起混杂的挥石魔法，又或者自己也研究力场，专门研究出来的不受力场影响的新型魔砾......
但这就代表这种魔法被破解了吗？当然没有。
你会研究，对面不能研究吗？
你有缓慢飞行的爆炸魔法，那我就加大力场范围。
你和物理攻击混杂在一起，那我就研究连物理都能偏移的力场。
你可以研究出不受力场影响的魔砾，我也可以研究出免疫你‘不受立场影响’的魔砾的力场。
它很基础。
这才是这个魔法最恐怖的地方。
就好像世界上第一台出来的蒸汽机，作为初版的原型，它不一定那么优秀，甚至可能有些粗劣。
但它是一切的开始。
可以说，那个发明这种魔法的人，以一己之力，拉开了新魔法时代的序幕。
仅凭这一点，他的名字就足以名留青史，甚至从某些方面看，或许能超过那两位大师。
毕竟就算是那两位大师，也只是在原有的领域上进行了深耕，而他却是开辟了一片其他魔法师从未涉足，甚至从未想过的新天地。
但......
“我也得说，你要是把他交到现在的学院派的手上，那他活不过5分钟，这份资料也得被烧得一干二净。”
并非所有法师都专注于研究，或者说，如果所有法师都专注于研究的话，那么连第一次魔法战争都不会发生。
利益分配，派系划分，学术争端......
对法师而言，无论是在研究内还是研究外，那都有太多可争吵的地方了。
学院派自不必说，虽然现在在一致对外，一边打压卡利亚，一边戒备杜鹃。
但真要有一天，他们能把卡利亚和杜鹃全解决了，那么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按照教室为单位划分，再开新的争端。
而卡利亚的话，说是都忠于女王，但要真把学院派和杜鹃都解决了，心高气傲的法师们，真的就甘愿被皇室骑在头上吗？
而至于杜鹃，那群喜欢鸠占巢穴的主，他不是在赢得战争的那一刻，就会立刻开始内斗。
在这场发生在利耶尼亚湖里的战斗中，没有哪一方是彻底干净的，也没有哪一方内部是没有隐患的。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这个人和魔法被交到哪方势力手中，那都多半保不住性命和技术。
信仰，利益，甚至嫉妒......
有太多的理由和借口可以诱发意外了。
但满月女王不需要。
因为她本身就是个顶级的研究者，思想足够开明，名望也早已足够，甚至眼下都没有涉及任何争端。
而至于对方不插手的理由，瑟濂其实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累了，毁灭吧。
勤勤恳恳当女王那么多年，一边又要给卡利亚撑腰，一边又要调解学院派的矛盾，还要防备着时不时的惊世大活。
研究也没时间做了，两位大师也受不了走了，姐妹远嫁连个信都给不回来，最后就连老公都跟着黄金律法跑了。
然后你们还一直在这搅。
搅吧，搅吧，那么喜欢搅，那就让你们搅个够，这下总满意了吧？
但......
想到这里，瑟濂忽然皱了皱眉头。
虽然同为研究者，瑟濂能理解对方收留托普斯的行为。
但结合洛德之前的各种描述，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那位满月女王虽然有时候会为了大局选择委屈自己，但绝不是那种会在被人嘲笑侮辱后，一个人躲在小房间里自闭的窝囊废。
很多人似乎都忘了，‘满月女王’蕾娜菈，和那位拉达冈一样，曾是一位‘英雄’。
甚至在过去，她还曾率领着学院，在正面战场上打赢了黄金王朝，逼的对方不得不以和亲收场。
对这种人，你要说她一直疯着，没能力插手斗争那还好，但一旦清醒了，哪怕心里并不想，甚至是抵触当那个女王。
但看着现在那一团糟的局面，想着自己过去为了大局所受的那些委屈，她真能忍得住什么都不干吗？
那可是满月女王啊！
曾几乎凭一己之力，带领卡利亚全面压制了学院派，打的从来都是将异端屠戮一空的黄金王朝不得不和亲，并在过去的时日里，天知道肚子里积攒了多少火气的‘英雄’。
是，瑟濂也知道，单论力量的话，满月女王其实没那么抽象，顶多算个超模的英雄单位，想杀还是能杀的，无非是代价多少的问题。
但很多人似乎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满月女王打从一开始的身份，就不是什么女王，而是最顶级的法师，是最顶级的研究员。
同时也是理论上最能整大活的存在。
对她而言，满月女王这个身份反而是种限制，让她不太好放开手脚搞狠活。
不然以这位之前表现出来过的能力，那要是给她一个支点，哪怕是瑟濂，都不敢想她能整出什么惊世大活来。
而看对方清醒后，还执意待在大书库里的样子，虽然现在还让别人叫她满月女王，但这反而更能证明对方已将一切放下。
并且，就在之前，洛德还亲手把一个支点交到了对方手里。
而那个名为托普斯的支点，还有着足以撬动整个魔法界的力量。
她收下了。
这......
将一切联系起来后，瑟濂表情微变。
“笨蛋弟子，你刚是不是说，你和那满月女王关系不错来着？”
“是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和她引荐一下我，就说我很有兴趣参与她的计划。”
瑟濂的语气有些兴奋。
这么有趣的事儿，怎么能不带她呢？
尤其是她和她以前虽然有过冲突，但那更多是基于卡利亚派系，还有起源魔法研究相关的一些东西。
而现在，那满月女王很明显连卡利亚派的面子都不想给了，而她和学院派也没那么熟。
而至于起源学派，她现在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加点保险措施研究的话，对方应该也能接受。
尤其是现在估计还是对方谋划的初期，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哪个更重，瑟濂还是分得清的。
而至于洛德，虽然不知道瑟濂在想啥，但听她这么说，也就直接传送过去问了问满月女王。
后者欣然同意，并询问瑟濂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就行。”
于是收拾收拾家当之后，洛德把瑟濂带到了大书库。
而在到达之后，两人相对而站。
满月女王低下了头，看着面前的瑟濂，微笑道。
“小瑟濂，你可杀了不少卡利亚人呢。”
听到满月女王这么说，瑟濂的表情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反问道。
“要是他们当时真那么听你的话，针对我的事儿就不会发生，不是吗？”
满月女王笑的更明显了。
“你还是这么聪明。”
满月女王满意的点点头，对着瑟濂伸出了手。
“我喜欢聪明的人。”
“欢迎回到学院，瑟濂教授。”
看这俩人相处还不错，而且还聊上了的样子，洛德想了想，先去门口给穆格拉姆塞了点虾子，然后又看望了一下刚刚恢复还有些虚弱的托普斯。
都聊了几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返回了盖利德。
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大书库内发生了如下对话。
“说起来，你女儿到底是怎么忍得住没拿月亮砸他的？”
瑟濂是真好奇这个问题，毕竟就算是她，那都会有些时候想拿起法杖来敲他，就更别说那个从来都一副优雅模样的月之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