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汁炒鱿鱼
——就是奥森我本人啦，嘿嘿！
“……”
意识到貌似就是自己亲手给幽灵鲨灵魂灌奇美拉之血的奥森，瞬间额头浮现出了一层冷汗。
“——继续说啊，奥森？”
老猞猁凑了过来，那对墨绿色的双眸如同审判一般死死盯着奥森。
“那个……呃……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来着，而且我没想过意识中的奇美拉之血也会影响到现实——”
奥森顾左右而言他磕磕巴巴的说着，结果听到了“奇美拉之血”这几个字的凯尔希反而是吓了一跳，她立刻凑到奥森面前，二人的距离甚至只要被别人稍微碰一下就会亲上的程度。
“你在意识领域之中，以主观意识特地将奇美拉血液分给了幽灵鲨……？”
“呃……唔，从结果上来说，是的。呜哇哇哇！”
奥森刚承认就被凯尔希拽着脖领子使劲摇晃。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这种行为很难实现，但是你对幽灵鲨调律的时候却满足了一切的偶然……你为什么想到要这么做？这样的后果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凯尔希大声质问着奥森，但还没等奥森开口，反而是一旁的幽灵鲨突然伸出双手拦在了凯尔希和奥森的中间。
“修女小……奥森他从那些梦魇诅咒的手中阻止了我的崩毁，他保护了我仅剩的意识——恋人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他一直都在保护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献祭……”
“——幽灵鲨小姐”
看到幽灵鲨主动‘保护’自己不被凯尔希单杀，并且一本正经为自己说好话的画面，奥森一瞬间无比感慨。
“他将我引领到了安全的，圣洁的纯白之地，他将我安顿在了木屋之中，他为我点燃了温暖的炉火，他和我在火光摇曳之中，赤luo的相互依偎，一起吟唱着生命之歌——”
“好的你先给我停一下”
一开始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凯尔希，在听到幽灵鲨内心自白最后一句话之后直接打断了对方。
“奥森……你原来，是这样的存在。”
就连一旁的幽灵鲨，也一边露出悲痛的表情，一边将自己的大剑拔出来。
——这种挥泪斩马谡一般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啊……！？
原本奥森还以为幽灵鲨是给自己换一个清白，结果听到后面才发现这鲨鱼是怕自己死的不够痛快。
“幽灵鲨小姐的表达有点问题来着！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要在这里继续么，奥森主人？呵呵……我随时随地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你允许的话……”
奥森试图解释幽灵鲨单纯是表达有问题，结果自己的解释说到一半就又被幽灵鲨“更有问题”的表达给盖了过去。
“不用说了，奥森——Mon3tr，把他干掉。”
凯尔希对自己露出了笑容，接着一只手搭在了奥森的肩膀上。
“太坏了，准备唱悲歌。”
斯卡蒂也在一旁举起大剑，摆好了轮高尔夫球的姿势。
“等，等一下——我珍惜的体质不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我解释一下，蒂蒂，猫猫！！”
奥森发出了凄惨的悲鸣。
……
“——以上，这些就是我对幽灵鲨使用调律之后所经历的事情了。”
不明不白挨了顿胖揍之后，奥森总算是找到机会将自己从意识领域里面经历的事情告知给了二人。
关于幽灵鲨的梦境，被“献祭”的灵魂，那些难以名状的非人之物，以及突然出现的‘博士’等等等等。
这些事情虽然解释起来也用不了太多时间，但是因为奥森在讲述过程中要浪费很多时间把粘过来使劲蹭自己的幽灵鲨给推开，因此硬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奥森甚至不得不用休止符把空调给打开。
“……我还是不太清楚，鲨鱼——幽灵鲨她究竟遭受了什么。”
听过了奥森的话语之后，斯卡蒂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依旧对于奥森口中经历的遭遇有些困惑，同时又对于幽灵鲨在意识中所遭遇的折磨而感到愤怒。
“有趣的推测……那些话你确定是‘博士’对你说的么？”
另一边，凯尔希的表情则是更加凝重，她不断运转着大脑，同时再三确认这些话语是否正确。
“没错，你知道那些话代表着什么吗，凯尔希？”
奥森点头表示自己没听错，之后询问凯尔希那些话语的真实含义。
“——这是一种猜想，关于“源石”诞生原因的猜想。”
沉默片刻后，凯尔希一边将幽灵鲨从奥森身边拉开，一边回应。
“曾经有一种说法，泰拉大陆上其实有着纯粹的【人类】，这些人类是已经覆灭，上一个时代世界的主人”
“【人类】拥有强大的创造能力，但是也正因如此，他们对于资源的开发已经超过了这片大地本身能够供给的上限。”
“原本人类大概会因为资源匮乏而停下发展的步伐，但是一种崭新能量源的发现，让人们再度迈进了全新的黄金时代。”
“那个能量便携，纯粹，轻便，结构稳定，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难道说……那个能量源指的就是……”
奥森看向凯尔希肩膀处析出的黑色矿石病感染结晶，小声询问出自己的猜想。
“嗯，【源石】。这就是人类新发现的能源，高效，轻便，最重要的是——对人体无害。”
凯尔希再次把幽灵鲨给拽走，然后强行塞进一旁一脸懵逼斯卡蒂的怀里。
“源石对于人类来说简直是神明的赐福，但是这东西虽然不会影响人类，却会腐蚀大地。”
“人类无视了源石对于环境的破坏，他们已经陷入了进化的恶性循环，在人类科技最为爆炸的年代，他们甚至拥有主动引导天灾，“人为生产”源石的能力。”
“最后——人类灭亡了。他们没有死于矿石病的感染，但是却死于肆无忌惮操纵天灾，因此并发的自然灾害中。”
凯尔希语气无比平静，她就像是通知天气预报一般，将一个时代和种族的末路说了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而已。只不过如果连‘博士’都说源石是【原罪】的话，或许这将不再是猜想。”
“……”
奥森沉默不语，斯卡蒂在一旁也一言不发，顺便牵制着幽灵鲨不让她再被奥森给勾引过去。
“我们目前还没有线索，但是幽灵鲨的遭遇或许能够让我们窥视到过往黄金时代终末的一隅。你知道自己究竟遭遇过什么吗，幽灵鲨小姐？”
凯尔希看向幽灵鲨，想要询问这位曾经的深海猎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啊……我的经历——我的歌声被夺走了，从深海中败逃，失败，血和骨……我来到陆地，被陆地的生命捉住——深海，它们自称……深海教会。”
幽灵鲨断断续续回忆着自己的经历，有些艰难的告知给了凯尔希。
“【深海教会】——我一直以为这也不过是无聊的传言。”
听到这个词汇，凯尔希皱了皱眉。
“你知道这个组织么，凯尔希医生！”
斯卡蒂察觉到凯尔希似乎认识这个组织，立刻凑过去急迫的询问。
“只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这个教会在任何国家都不会被承认，体量不明，人数不明。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教会所遵循的是如同野兽一般的真理，他们认为强大是一切，进化使人强大，而“进化”的根源就藏于深海之中。”
“……他们在哪？”
听到凯尔希的介绍之后，斯卡蒂捏紧了手套，语气明显变得愤怒了许多。
“冷静一些，我知道你作为深海猎人的力量不容置疑，但那些家伙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于深海的亵渎。”
“……我知道了。”
斯卡蒂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黏到奥森身边，冒着爱心眼蹭来蹭去的幽灵鲨，叹了口气放弃了自己原本打算的莽撞行动。
“总之，因为奥森那天才般的行动（指喂幽灵鲨奇美拉之血），现在的幽灵鲨一直处于一种类似醉酒O情的状态，这样的状态大概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是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方式，我会去寻找一些情报。”
“真的么凯尔希！那样就太好了——噗呜呜哇！？”
一听说幽灵鲨现在的状况是能够解决的，奥森立刻掀棺而起，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凯尔希给重新按下去，而幽灵鲨也趁机重新黏在奥森身上，双手还不断往下面游走。
“情报网的构建搜寻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哈啊，你们要暂时让幽灵鲨在这种状态下重新构造最基础的世界观。至少不能让她像现在这样，一看到你就直接扑过去。”
凯尔希叹了口气说道，同时不知道是第几次试图把幽灵鲨给拽开，结果这一次幽灵鲨还差点呲牙把自己手指头给啃了。
“构建世界观……具体该怎么做？”
奥森有些好奇的询问，而凯尔希则是看了眼幽灵鲨，之后无奈的揉了揉头发。
——————
罗德岛陆行舰员工走廊上——
“奥森，不要试图伤害幽灵鲨，她其实很恐怖的，比我还要恐怖得多，所以我可以揉你，对吧。”
“穿上修女服吧，奥森……然后由我来亲手撕开，那样一定会很美好……哈哈。”
走在路上的奥森脑袋被左边的斯卡蒂rua来rua去，而右半身则是整个粘着一个不断喘息，口中说着极其糟糕台词的幽灵鲨。
【带着两位深海猎人四处逛逛，很简单吧？】
——一点也不简单啊，凯尔希！深海猎人们……都好奇怪啊！
被夹在中间的奥森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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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两个猎人走上岸
将奥森斯卡蒂还有新鲜出炉的“奇美拉捕猎者”（指鲨鲨）给支走以后，凯尔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个人电脑开始搜寻关于深海教会以及深海猎人相关的情报。
因为奥森的到来，信息传递的误差被极大程度的缩小了，如今的罗德岛甚至拥有了大多数国家都不具备的信号接受发送能力。
以“深海”“矿石病”“教会”等词汇作为关键词，凯尔希在自己构筑的情报网络里开始收集资料。
“哈啊……”
敲了敲键盘的凯尔希叹了口气，思考自己“让奥森带着两个深海猎人到处逛逛”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不妥。
虽然正常来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那种状态的幽灵鲨再继续跟奥森一起行动，但是也正因为幽灵鲨现在是那样的状态，拥有超级恐怖个体战斗能力的她如果不小心憋不住所以暴走了的话，指不定明年的今天自己都要给小鲨鱼奇美拉带孩子了……
凯尔希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之后赶紧甩甩头将脑子里奇怪的念头给丢出去。
总而言之，与其让这颗炸弹埋起来等待爆炸，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在旁边安排个能拆弹的斯卡蒂，而且罗德岛内部的人员数量那么多，幽灵鲨大概也来不及做出什么特别过激的行为，就会被制止。
思考了以下，认为自己的行为并没有任何问题的凯尔希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通讯网络上。
百年以来在泰拉大陆上的行动，虽然凯尔希没能拥有只属于自己的阵营和军队领地，百年前是怎么来的百年后就还是怎么样，不过老猞猁倒也不至于完全丢了长生者的脸。
因为经常诱拐正太（？？），装女仆（？？）以及诱拐小萝莉（？？）等等行为，凯尔希已经在这段时间中构建出了一条只属于自己的情报收集交换系统。
可以说罗德岛如今能够留存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凯尔希的个人情报网络，能够让他们先一步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当然如果奥森没有出现的话，大概罗德岛也会被凯尔希用一己之力给玩破产就是了。
“滴滴滴”
查阅资料的时候，个人终端响了起来，之前在拉特兰所构筑的情报网络传递过来了一则消息。
信件大致内容是说在伊比利亚郊区外围的村落里，有一个自称信奉拉特兰教律的‘主教’突然出现在了村落里，那位主教在宣扬自己理念的同时，也灌输了类似“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之类的教义。
最重要的是，那个主教长得不太像是能在陆地上见到的东西，反而像是那种铁板鱿鱼里面的铁板——不是，鱿鱼。
“……拉特兰么？”
凯尔希盯着这条情报稍微沉思了几秒钟，接着作出回应，希望对方能够提供更多的线索。
“说起来，奥森他在拉特兰那边应该有不少认识的人来着？”
凯尔希想到了那只奇美拉，上一次他跟着问题儿童能天使回拉特兰逛街，几天之后就带着和修道院的订单，以及小迷妹的崇拜回到了罗德岛。
不仅如此，奥森似乎和那位神秘的天灾信使堕天使有着比较奇妙的联系来着？
凯尔希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之后将身体靠在椅子后背上，整个人向后仰躺。
——奥森他能够在他人的意识之中看到‘博士’，而从奥森他的叙述中来看，那个‘博士’是虚构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更有可能是通过过往碎片所拼凑出来的，类似高级AI一般的存在。
无论‘博士’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奥森能够“看到”她的存在。
以前凯尔希在某处研究机构辅导那些研究员的时候，曾经有人提出来过一个假说：源石或许拥有成为“载体”的能力，其内部可以存放类似‘思绪’‘记忆’‘人格’等等信号。
如果源石真的能够成为载体，很明显，奥森就拥有着能够开启藏匿于源石内部本源的能力。
然而问题在于……如果源石的存在代表着人类的【原罪】，那么假如说拥有人类特质，而且能做到只有人类才能触发源石载体能力的奥森……假如他也被判断称为是“人类”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奥森一定会迎来所谓的【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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