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汁炒鱿鱼
奥森看看屏幕又看看凯尔希，而太后则是难得没有作出回应，只是默默将视线撇到一旁，不去注视奥森的视线。
“凯尔希医生？”
当然，奥森现在再怎么说也是罗德岛十分关键的存在，他并没有就这么打个哈哈跳过不谈，而是继续询问凯尔希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矿石病的药剂研究进入了瓶颈期，我们只能增加研究经费。结果似乎资金管理方面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唔，抱歉，奥森，这是我的问题。”
凯尔希说到一半之后还是叹了口气，很明显就算是她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合适’。
“我姑且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如果是和矿石病相关科研的话，那样的花销也没办法嘛。在其他干员意识到资金问题之前，就由我们来悄悄搞定好了。”
奥森对凯尔希点了点头回应道。
“奥森……嗯，谢谢你。”
凯尔希对于奥森没有任何生气意味的回应先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接着同样回以微笑。
虽然凯尔希在别人眼中一直是完美的代言词，但其实奥森很清楚，凯尔希对于资金运营这方面一直都挺……菜的。
这种不完美反而证明了凯尔希并非是人外之物，她或许见证了很多，但并非是真的能知晓万物的某种无法名状的存在。
奥森也明白凯尔希这次前往汐斯塔的“主要原因”了，医疗部屡次捅出来资金缺口，这种事情如果被干员们知道的话，或许会对凯尔希的领导能力产生质疑。（当然实际并不会）
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凯尔希只能尽可能用比较隐蔽的方式寻找额外资金来源。
——感觉这种害怕露馅所以自己想办法的凯尔希医生意外还蛮可爱的。
“那么我们要进行签订合约的公司是——”
“哟，这位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别这个脸啊，如果您不知道做什么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甲板那边跳个舞？”
奥森的话语被打断，之间两三名穿着花衬衫，一副要去海边度假样子的男性堵在了二人座位前，为首的黄毛一脸轻浮的一边向凯尔希搂在外侧的肩膀伸手，一边轻佻的询问。
凯尔希抬头看了一眼几个混混，之前留存在脸上的笑颜已经全部消失。
“你们……”
“那个，各位大哥，我们其实正在讨论之后到了汐斯塔去玩些什么，现在暂时不是很方便啦。”
在凯尔希发难前，奥森先一步起身拦在了凯尔希和三人之间，他笑着对几人解释。
“你寄吧谁啊，小矮子。这里可是成人客舱，要是迷路了就去失物招领重心。”
带头的黄毛没有顺着奥森的台阶离开，反而对这名突然站在自己面前，阻挡自己把妹的少年大声嘲讽。
奥森额头上的青筋肉眼可见浮现了出来，但他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我已经成年了，先生，而且您确实打扰到了我们，能请就这样离开么？”
“一边儿呆着去！别拦着我去泡那边的妹子，你们看，那妹子虽然穿的看起来严严实实，其实我看根本就是隐藏的——”
刹——
常人完全无法注意到的黑色影子一闪而过，下身突然传来的“异样”也让黄毛停止了口中低俗的言语。
“在我们继续话题前，你的腰带掉了，先生。”
“什么……唔！？”
黄毛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看见奥森手里被切断的皮带，以及躺在地上自己的裤子，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此时只剩一条内裤漏在外面的现状。
“你这混——噫！？”
“稍微冷静下，各位，大家都沉浸在对参加黑曜石节的期待中，我们还是不要做那些不解风情的事情，如何？”
奥森打断了试图继续发难的男人，或者说是奥森的行为强行打断了众人。
之前原本买给亚叶的“钢笔形匕首”握在奥森右手中，而匕首尖端正好紧紧贴在为首黄毛的脖子上。他身后的二人则是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黑色“扭曲之物”已经攀附在了身体之上，那东西就像是蝎子一般等待着将自己身体贯穿的指令。
“你……我……”
黄毛瞬间满头冷汗，而奥森则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我们暂时还不想加入庆典，可以么？”
“唔——呜，我我我知道了，抱歉，对不起！”
黄毛一行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奥森和凯尔希。
毕竟这种能一脸微笑同时释放出“杀你全家”气息，并且真的有能力这么做的家伙，哪怕用脚后跟想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家伙。
“哈……抱歉，凯尔希医生，我要是能像ACE大哥那么魁梧帅气就好了——唔？”
将小混混轰走之后，奥森回到座椅上低头对凯尔希小声道歉，然而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就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混杂着医用酒精的奇妙淡淡薄荷香气，以及柔软的触感。
“我更喜欢这样的你，奥森。”
凯尔希走到了奥森身旁，轻轻抱住了这只奇美拉说道。
“凯尔希医生……？唔……嗯。”
奥森眨了眨眼睛，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甘心当做凯尔希的临时抱枕。
凯尔希很少会像这样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情感，这种来之不易的时间，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强行打断吧。
如此想着的奥森没有抽身，而另一边的凯尔希:
——很好，目前还在计划之内。
凯尔希看了一眼怀里的奥森，脑海中如此想到。
作为泰拉大陆的守望者，凯尔希当然不会仅仅只因为“需要填资金篓子”以及“帮助艾雅法拉获取情报”这两件事就亲自前往汐斯塔。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
——这么远的地方，应该不会遇到‘熟人’了吧。
凯尔希对于奥森的“研究”可不仅仅停留在对方的奇美拉体质上，同时凯尔希也很清楚关于奥森更深入的一些“情报”
比如说，奥森去食堂的时候，如果今天菜品里有菠菜的话，他绝对会优先挤在那个窗口。（原因是华法琳以前忽悠奥森泰拉菠菜吃了长个子）
再比如，奥森在切城有一栋隶属于自己名称的货仓，而里面装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信件。有【伊诺骑士团】的恐吓信，有【前竞技骑士】的邀请函，有【xx修道院】的祝福贺词，也有一些他说什么都不给人看的照片，据说是去咖啡店打工时拍下来的。
再再比如——奥森很喜欢在任何地方办公，因为他对于自己人基本完全不注重隐私，所以整合运动/罗德岛/奇奇怪怪的势力经常会顺藤摸瓜“假装”偶遇。
——距离龙门，乌萨斯，卡西米尔这么远的汐斯塔，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遇到熟人，至少从物理层面绝对不会遇到。
凯尔希如此笃定的确信。
03.杀手和大小姐
“奥森，醒醒。”
“唔噫噫噗噜呼呼……”
“奥森？”
“……”
前往海滨城邦汐斯塔的陆行舰客舱上，倚靠在角落的凯尔希轻声呼唤着此时抵在自己肩膀旁奥森的名字。
在反复叫了几次，对方都只是做出不知道什么古神低语的回应之后，凯尔希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计划成功了。
凯尔希内心泛起一阵奇妙的自豪感，她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奥森在接下里的十几分钟里不会有任何反应，换句话来说就是真的变成了自己的抱枕，想干嘛就干嘛的那种。
实际上凯尔希在和奥森抵达自己的座位之后就一直在偷偷释放浓度特别低的医用酒精，这些酒精在挥发过后会逐渐蔓延遍布附近的区域，而因为自己特意调配过的浓度，又正好不至于让奥森注意到异常，但身体却已经慢慢收到了麻痹。
临门一脚则是自己凑近过后，特意喷在身上的浓度更高的医用酒精，因为和原本的香水混杂在了一起，奥森第一时间一定不会起疑心，只会认为这是自己经常在医疗部门所粘上的气息。
凯尔希就是看准了奥森这种散漫懈怠的想法，用高浓度究竟牵引之前已经慢慢被低纯度酒精，等奥森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沉沉睡去了。
这就是作为泰拉大陆守望者的计谋和策略——个头啊。
凯尔希看向自己身旁奥森的睡颜，对于“计划成功了！”的喜悦之情大概也就只停留了几秒钟，之后就是直击灵魂的自我拷问：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虽然客舱的大厅有酒吧，但是想要实现这个作战计划必须要自己特意调配的酒精才行，而将‘酒精’这种危险品偷偷戴上陆行舰，多多少少也要耗费一些功夫。
凯尔希思考自己上一次携带违禁品进入公共交通工具是什么时候，得到的答案貌似是在卡兹戴尔时期，自己携带异烟肼去火车上暗杀一名佩洛族政客来着，而且那次行动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凯尔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在一次铤而走险携带违禁品，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偷偷撸这只奇美拉。
“……”
凯尔希盯着依靠在自己肩膀上浅眠的奥森，因为距离十分靠近的缘故，凯尔希甚至能够看到奥森微闭双眼上的睫毛。
——这只是迟来的收取利息而已，之前他看到了我午睡的样子，所以我现在这样只是将自己合法的权益找回来而已。
凯尔希一边盯着奥森，一边用这样的方式来说服自己。
——但是说起来，这还应该是第一次不在病房或者手术台上，我看到毫无防备的奥森吧？
凯尔希伸出能够自由活动的那只手轻轻伸向奥森，抚摸着对方额头处的刘海同时思考。
奥森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各种地方奔波，比如之前在卡西米尔的大骑士领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跑去龙门一两个月。而就算闲暇时间，他也还是在整合运动的基地居多。
回到罗德岛的奥森基本上也有一小部分时间用在了躺病房上。
理论上来说，在基地里面的奥森大多数时候都是‘毫无防备’的，他的频率感知能力为了节省对于身体的负荷，会自动过滤掉已经探明，没有敌意的波长。
而这就导致了在罗德岛中经常能看到奥森被吓一跳的画面。
不过，像这样对方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警觉能力，自己想做什么都好的情况——对于凯尔希来说，这其实是实质意义上的首次。
毕竟在手术台或者病床上的时候，虽然凯尔希也能和‘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奥森近距离哦接触，但那种情况之下，奥森的身份并非是“自己抱有好感的少年”，而是自己需要用全力去救助的病患。
但此刻不同，自己在没有任何借口来解构自己对于这名少年的好感，其证据就是自己直到现在还目不转睛盯着对方，同时右手轻轻抚摸对方头发的行为。
“……”
凯尔希感受这手中传来的触感，同时思考着自己究竟是怎样和奥森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最初自己还将奥森当做了‘博士’的替身，并且因为罗德岛当时濒临覆灭的缘故，自己几乎是毫不讲理的一股脑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并非博士’的少年身上。
但……奥森就是‘奥森’，他的体内，他的灵魂中或许拥有着‘博士’的残片，但她们终究不是同样的存在。
奥森没有对自己产生怨恨，他甚至能够理解自己肩上所背负的绝望，而且发自内心的想要对这样无可救药的自己伸出手掌。
凯尔希见过很多人，或者说她见过太多人了，但像奥森这样的存在，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可以称得上“宝物”。
奥森说过，他曾经似乎和博士住在一起。或许奥森本来就是一名善良的少年，或许‘巴别塔的恶灵’在用自己的牺牲换取罗德岛延续之后，对奥森重新展现出了最初那般天真而充满善意的一面。
也许是‘博士’像以前在巴别塔教育阿米娅那样培育了奥森，才会让这只奇美拉这么有趣可爱？
“呼唔噜噜噗唔……”
奇怪的声音从奥森口中传出，看得出来这只奇美拉还在睡梦中。凯尔希的手掌从奥森头发上轻轻滑到他的脸颊，但自己的视线却被他白色高领衬衫缝隙中漏出来的，喉咙上的疤痕所吸引去了目光。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凯尔希会意识到这个少年在北境挣扎求生的时候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自己到底要维持这样的状态多久？
凯尔希皱了皱眉。
用‘体检’或者‘血液检测’这样的小把戏来掩盖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纠结的内心，必须要寻找‘正式’的理由来接触他，想要和他变得更为亲密，但却只能用‘医患关系’躲避……
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啊……真是的，这种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管怎么想都和‘凯尔希’这个个体相差太多了吧。
因为没有了无休止的工作，凯尔希终于可以全身心思考自己对于奥森的情绪和立场态度，但得到的就只有一团乱麻，以及自己对自己的厌恶感。
“总之，至少现在先不去思考那些东西吧……”
没办法快速处理的工作就先放到一旁，深谙此道的凯尔希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整理好自己对于奥森的情感之后，干脆决定先不管之后怎么说，及时行乐，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和奥森“相处”。
凯尔希晃了晃脑袋，将冗余的念头丢到一旁，再一次看向奥森。
真是奇怪，只要像这样近距离贴在一起，只要像这样注视着他的面容，自己的心跳也好思维也好，就会变得比平常更加亢奋。
凯尔希能够感受到奥森的温度，真是能够感受到他每次轻声呼吸的起伏。
这是奇美拉之血特殊体质在作祟的缘故，正常来说自己绝对不会仅仅只是这种程度就被影响思绪。
凯尔希不断说服自己，此时自己的一切异常反应都是奇美拉之血在作祟，但就算如此，蚌了半天的绿色猫猫头最终还是蚌埠住了。
“……只是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凯尔希的视线汇聚在了沉睡中奥森的嘴唇上，自己的呼吸也微微变得急促了些许。
奥森就倚靠在自己的肩膀，自己只需要轻轻转过头，身子前倾一些，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进行一次从生物学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信息素交换行为。
“这是口腔检查……嗯，没错。”
凯尔希也微微闭上双眼，似乎用这种行为就能够缓解自己的害羞和尴尬之情。
上一篇：东京：我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少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