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想容
六花仍旧不为所动，
林远山只能继续抛出猛料，道：
“原来，当年你们的班主任，被爆出和那位女同学产生了感情，你的那位女同学居然还写过情书，而且两人还被拍到一起逛街。
因为事情太过逆天，学校选择了封锁消息，并且开除了涉事人员。
而牵扯到这件事的重要人证，就是当时还在读五年级的你，小鸟游六花。”
六花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却终于开口道：
“那两人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是无辜的，从来没有做过不对的事情吗？”
“人的记忆有时候也会骗人，比如选择记住一些只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林远山如此回答道，等于是默认了六花的话。
却听六花长舒一口气，道：
“当时那家伙家里有当地教育委员会的关系，可想而知班主任会怎么偏向她，
哪怕是她在别人课桌里塞满玻璃碴子，在冬天往同学头上淋冷水，
也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所以你报复了她？”
“被霸凌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报复她？我一向是最懂事听话，最能读懂空气的人，霸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轮到我的。”
六花这么解释道。
不过林远山打断了她的施法动作，道：
“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有调查了当年那个被她霸凌的女生，虽然你不承认，但那个被霸凌的家伙却很感谢你呢。
‘反正都要我说谎，不如把谎话再说得大一点’，你似乎曾经说过这句话呢。”
六花闻言没有反驳，反倒问道：
“那家伙过得怎么样？”
“很好，至少不用像你一样待在精神病院。”
“那就好。当年他们让我说谎，说班里同学们关系都很好，我照做了。”
六花只给出了这么一句回答。
林远山补充道：
“所以，心里的罪恶感让你设计出了后面一系列事件，啧啧，
谁能想到五年级的孩子能完成这么一整套骗局呢？
再加上你平时给自己营造出的人设，哪怕是这件事本身有些瑕疵，也不会有人去仔细推敲的。
这就是你‘觉醒’的开始吧，小鸟游六花小姐。”
“随你怎么说，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测罢了。”
不过哪怕是林远山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位面的六花在诈骗这件事上简直是天赋异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娘胎里出来就学会了千术一般。
【模拟器提示，请不要进行无端揣测】
“好吧，小学的事情你还可以解释成小孩子不懂事，骗着玩儿的，
但到了国中，还有件事情让我加深了对你的印象。
还记得这个人吧？”
林远山一边说，一边拿出张男人的黑白照片。
这是一张遗照。
“记得，田径部的教练，国二的时候跳楼死了。”
“这件事情是你设计的吧？”
“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吧，我当时连猫都打不过，怎么逼死他一个成年男人？”
“很简单，金融诈骗，俗称鲨猪盘，当时那个教练跳楼的时候，留下了一屁股债务，
至今无人偿还。”
“关我什么事情，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但同一时期，某位因为怀孕跳楼自杀的女学生的家属，收到了一笔巨额打款，这又怎么解释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吧，就当是巧合好了。”
林远山也无意再去复盘事情经过。
“那么接下来，高中时期前段，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直到你被十花接过去后，才将原本的性格收敛起来。”
所以，这一点其实和十花的认知恰好相反，
自己的妹妹原本是混世魔王，只是和她一起生活后才开始装乖的。
再之后，就是出版社事件爆发，六花为了让姐姐接受自己，想出了第二人格这步臭棋，
现在反而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了。
在林远山面前单方面履历透明的六花，终于不装了。
她扯出一个如同坏掉的布娃娃般的阴森微笑，道：
“所以呢，你发现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这么一个无可救药的家伙，你准备告诉十花吗？”
“先别急着摆烂，我也不希望你姐姐难过，先前说过，我是来‘治好’你的，说到做到。”
“就凭你？说实在的，就算你是这个医院的院长，沾上我，一样会让你家破人亡。”
六花这话似乎是在威胁，
她其实也不愿意姐姐直到真相。
但林远山会怕这种威胁吗？
这就好比呼啸一方的山君害怕乳虎的咆哮一样，
六花比起他，还太嫩。
“先前说过，你刚才骗护工时，一共犯了三个错误，就不想知道吗？”
林远山有意岔开了话题。
六花也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道：
“第一，我太过冲动，被你稍稍挑衅就忍不住有所反应。
第二，我没有调查过你的身份，就贸然动手，最终陷入被动。
第三......”
“第三，你自不量力，选择和我作对，这就是你犯的最大错误。”
林远山说着，扯出了一个与六花不相上下的笑容，
这便是所谓的帝王の微笑。
“啥？”
六花完全没想到林远山突然转变了自己的画风，
这是一个医生该说出的话吗？
“你可能很疑惑，为什么一个精神病院的院长，会跑过来当你的主治医师。
但如果我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什么院长，而是一个比你更加高明的骗子呢？”
第七十二章 猫鼠游戏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新式疗法？”
面前的黑六花似乎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
林远山跟着道：
“既然你没有多重人格，我又有什么治疗你的必要呢？
你需要的与其说是心理治疗，不如说是人格矫正。”
“好了，别白费功夫了，你一个院长，平时应该很忙吧，没必要陪我一个无业游民空耗时间，不对，”
六花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道：
“你不会是看上了我姐吧？”
看来再说下去也不过是鸡同鸭讲。
林远山不再努力，离开了六花的病房。
只是太阳刚一落山，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用白天从林院长那边顺来的门禁卡，偷偷溜出了病院。
和大部分人想象的不同，除非是政府管控名单上曾经有过犯罪行为的病人，
针对大部分有精神障碍的患者，医院从来都不会强行限制其人身自由，
甚至如果交不起住院费，每年还会主动清退一批病人。
尤其是六花所在的高级病院。
所以她虽然顺来了林远山的门禁卡，但一路进出却没用到几次。
离开精神病院，是因为她在林远山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这个男人她有些看不透，神经兮兮地，还莫名其妙地接近自己，
有点像电影里喜欢拿妙龄少女做实验的精神变态，
对于这种人，还是主动保持距离比较好。
六花逃出精神病院佲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也不至于毫无准备，
出来的时候她在更衣室偷了一套不太合身的工作西装，
此时走在路边，就好像是某个刚下班的娱乐场所服务生，倒也不至于太过扎眼。
但既然偷偷跑出来，一时半会她也不想到姐姐那里“自首”，银行卡和账户也全在十花那里，
所以理论上来说，自己目前身无分文。
在瞎逛了半个多钟头后，她以宾客的身份混进了一家婚礼现场，
这地方只要脸皮够厚，趁保安不注意混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要选那种婚礼规模比较大的。
她随意往桌上一坐，先是与旁边的人胡侃了几句，
随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把肚子填饱吧。
吃饭的时候，不是没有人过来打招呼，但都被六花用娴熟的演技糊弄过去了，
到后来，甚至有人以为她是新娘的某位高中同学，
连新娘本人都被骗过去了，以为她真是某个不起眼的，被自己忘记名字的老同学。
吃饱喝足，就在六花想着干脆用同学的名义向“熟人”“借”点路费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婚宴上，差点把她吓到昏厥。
“怎么了，老同学，见到我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样子？我是你高中时的邻座啊，不认识了吗？”
林远山一边和六花打着招呼，一边熟练地叫出了旁边几个人的名字。
甚至他还能说出几件高中时男生们间的趣事，一下子做实了自己的身份。
有人甚至给他对号入座地按上了“山田”的姓氏，
显然是真的将他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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