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厕所妖精
“当然。”露娜微笑以对。
真的明白了吗？
芙宁娜的担忧没有消散，但事已至此，又反悔说还是算了的话，简直就是在出糗。
神明必须得保持威严满满的模样才行！
这时，那维莱特也结束了翻找。
“非常遗憾，不论是档案还是卷宗里都没有关于瓦谢的信息，纸面上是，我的脑海也是。”那维莱特语气平静。
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这样....”娜维娅有些失望。
但露露能拿到和芙宁娜继续合作的机会，仅凭这一点，这一趟就不算白来了！娜维娅心想。
露娜若有所思。
连最高审判官都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那容我们先行告退了，非常感谢，芙宁娜大人，那维莱特大人。”露娜起身说道。
娜维娅同样起身。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娜维娅小姐。”那维莱特突然说道。
“卡雷斯先生是个很优秀的人物，他的死令人遗憾。”
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但语气却没有一丝应该的起伏和波动。
就像是单纯地说出他应该说的话而已。
娜维娅握紧了拳头。露娜见状立刻揪紧她的胳膊，阵阵的疼痛拉回了娜维娅的些许意识。
但她还是忍不住地低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觉得现在应该说这种话，所以就对我说了吗？”
芙宁娜连连眨眼。
这、这氛围......
“娜娜。”
娜维娅抿紧嘴唇，瞪向那维莱特，又垂下眼目。
“....不要对我说这种话，我恳求你叫停决斗，你明知案件有疑点，却还是默许了继续。明明他还欠了我那么多问题的答案没说.....”
娜维娅吸气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生气。”
露娜微笑道：“抱歉，我们先走了。”
二人消失在门后。
芙宁娜松了口气，她差点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娜维娅这种平时嬉嬉笑笑的一旦发火起来，实在是恐怖。
怎么露娜身边的女人全是这种吓人的？
“那维莱特，你该学学我是怎么说话的了。”芙宁娜说。
“我想我学不过来。”
那样夸张的表现，一点也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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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我的说话艺术！”芙宁娜双手叉腰。
“同理。但....即便学会了，我恐怕也还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吧。”
不论是娜维娅对他的愤怒，还是心底里的内疚，仿佛全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离他分外疏远。
芙宁娜抱着手：“对你而言这不奇怪，但已经比一开始好很多了。继续加油努力，多看看人类，总会有收获的。”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真的像是个神明。
那维莱特沉默地点点头。
“好啦，该去吃我的甜点了——啊，克洛琳德有来过吗？”
“没有，有话我可以转告她。”
“嗯....倒也没事，之后我自己跟她说。”
另一边。
离开了沫芒宫的娜维娅和露娜来到城外。
“抱歉。”娜维娅垂头丧气道。
“嗯。”
“明明都让你帮忙了，我却还是差点忍不住发火。”娜维娅尴尬不已。
露娜倒是无所谓：“这不奇怪，我想你也没必要在意太多，人之常情，换做是我——”
虽然没那种可能。
“我说不定会做得比你还狠呢。”她轻笑道。
“是吗？我想象不出来。露露你总是很温柔，情绪也都很稳定，生气呀悲伤什么的，好像对你都不存在一样。”
“别说得我像是变成了非人生物一样，我也是会哭会生气的。”
娜维娅背着双手，笑了笑：“我倒是想看到那样的露露了。”
“你把我写的剧本撕了，你就能看到了。”
“....我感觉那样我会受到危险呢。”
娜维娅驻足下来，心底依然沉淀着难以挥散的烦闷。
她怨恨那维莱特吗？没有。
那维莱特只是做出了一如既往的决定而已，世人皆知最高审判官的冷漠，知晓他的公正公平与正义，也因此得到世人的信任。
“.......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娜维娅长叹道。
“是因为你没发泄完吧？”
“可能，但我也不想继续发脾气。‘愤怒带来冲动，伤感让人犹豫’——怪盗白猫曾这么说过，的确不无道理。”
得调整好自己心态才行。娜维娅深深吸气。
然后露娜一巴掌就轻轻拍在了她肚子上。
“噗——”
娜维娅咳嗽几声，急忙道：“露露你干什么呀！”
“吸气。”
“我刚刚就在吸气。”
“快点。”露娜揉着娜维娅肚子，催促道。
“别、别摸我肚子呀！我做就是了，吸气——”
露娜点点头：“然后大喊一声。”
大喊？
喊什么？娜维娅的眼神流露出这般意思，无比困惑。
“什么都行。”
那就....娜维娅放声大喊：“啊——！！！”
洪亮的喊声将周围的动物都吓得到处逃窜，飞鸟也惊然跃起，而娜维娅则咳嗽了一声。
“呼，感觉心情畅快了一些。不过果然像这样大喊出来，还是让人不太好意思，要不露露你也喊几声？”
“不要，我又没憋着火。”
娜维娅又闷闷不乐道：“什么嘛，你真狡猾。让我做自己又不做。”
露娜观察着娜维娅的神色。
被她一直看着，娜维娅眼神渐渐躲闪起来：“怎么了吗？”
“我感觉你还是没发泄完。”
“没有没有，我真的畅快了不少！”
娜维娅说完又嘟哝道：“好吧，还是有点郁闷。”
“我就说嘛，我看人可是很准的哦。既然如此.....”
露娜微笑道：“对我发泄如何？”
102：金毛大型犬（3更）
娜维娅一怔：“对你发泄？”
怎么听着怪怪的。
“发泄这个词不应该用在人身上吧。”娜维娅脸红道。
“有吗？我之前待着的家里就会这么做，如果遇到什么矛盾，打一架往往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这家庭未免太彪悍了一点！”
要她和露娜打？
娜维娅觉得自己下不了手——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打了好几回了。
“就不能用别的方式吗？”娜维娅表情微妙。
“嗯？我只是举个例子，并没有真的要和娜娜打的想法。”
娜维娅好奇道：“那你想怎么做？”
露娜抬起手，伸出食指。
“咬。”
“咬？”
露娜点头：“心情不好就想要咬东西，这种办法挺常见的吧？”
真的吗？
娜维娅半信半疑，这更像是猫啊狗啊之类小动物的发泄方式吧？
而且，要下嘴的地方还是露娜的手指....
“不用不用——”
有机可乘！露娜趁娜维娅张嘴说话，一下子把手指放进了她的嘴里。
“！？”
娜维娅下意识地合上嘴，下一秒却有了柔软细腻的感觉。她更加不敢随意动弹，只好眼巴巴地望向露娜。
“好好回想一下。”露娜却轻声说道。
回想？
“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
娜维娅的回忆再次被这句话语所触动，勾勒出了当时的情景。
“你突然听说了自己父亲要与自己的好友克洛琳德决斗的消息。”
没错，一切都来得很突然。
挤压向手指的力道不由加重了一丝，传来了微微的疼痛感，但指尖缠绕的温热气息又中和，平复下了这份痛楚。
露娜又言：“为什么？你不理解，但你绝对不希望最糟糕的事态发生，你的直觉告诉你，再不阻止的话，一切都晚了。”
力道更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