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争主宰
秘书心脏顿时提了起来。
“领事大人，需要现在就接受手术。”
碇文彦也是紧张了一下，随即便冷静下来，做戏就要做全套，决不能半途而废。
“进度条不满，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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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像不是在演戏。
怎么办？
不管了……就按照现在安排的这样流程走下去。
慌个毛线球！
赌输了只是对方丢掉性命，自己又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反正现在想改变计划也已经来不及。
碇文彦心中百转千回，表面上却继续维持着面瘫。
在秘书看来。
他面色一如既往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目光透彻平静，对于美领事命悬一线这件事完全无动于衷。
张了张口，秘书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无论此刻是真在等进度条，还是碇文彦另有图谋，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结果。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进度条终于加载完毕，只是美领事依旧还没清醒过来。
“无关人员退出手术室。”
碇文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入医疗室内。
抢救的医生和护士只是愣了一下，便继续着抢救，他们是美领事的私人医疗队，并不认可碇文彦的命令。
碇文彦没说话，只是看了一旁的秘书一眼。
秘书看着屏幕中的画面，站在一旁面色迟疑。现在美领事情况要是能够抢救回来，根本用不了这么久，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极有可能是抢救不回来，与其再做无用功不如赌上一把，想到这些他没再迟疑，当即便对着话筒沉声下达了命令。
“退出。”
医生和护士稍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秘书命令退了出去。
碇文彦也在这时发送了一条指令。
【永生手术程序激活。】
【已激活。】
随着指令窗口中出现这三个字，医疗室内的机械臂动了起来，在这一刻三贤人系统完全接管了整个医疗室。
维生装置通过人工心肺装置与lcl透析设备与美领事身体建立链接。
更详细数据通过维生装置反馈了回来。
秘书紧张询问了一句。
“怎么样？手术可以实施吗？”
碇文彦对于医学了解得并不算多，不过想要看懂三贤人系统反馈的诊断报告并不难，当即解释了一句，“没事，问题不大，他现在就是因为你们使用的这套人工心肺装置太落后，无法完美取代器官机能，短时间内使用自然没问题，时间长了就会这样无法维持清醒状态陷入昏迷。
嗯，时间再久一些，大脑才会死亡，理论上现在接上这套维生装置就没什么问题了。”
秘书本想询问一句，为什么是理论上，话到了嘴边便反应过来，现在使用的所有技术都没有验证过。
不过耐心等待了片刻后，便再次忍不住开口。
“怎么不继续了？”
“现在正进行理论验证，如若技术和设备都没问题，领事意识会清醒过来。”
内心饱受煎熬的秘书在这一刻彻底维持不住平静的心态。
“清醒不过来呢？”
“看情况，能抢救自然是要抢救一下。”
“领事大人一定要……”
秘书话还没说完，指挥室的大门便从外面打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从外走了进来。
这一变故令两人都是一愣。
不等两人回过神来，其中一名安保人员便开口。
“美代理领事，领事长让我们过来通知您，请不要打扰碇所长的研究，您现在应该去门外冷静一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秘书默默站起身向外走去。
直到指挥室内就剩下碇文彦一个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高层一直在关注着这边进展，在察觉到秘书情绪不稳定后便对项目组安保下达了驱逐的命令，对此他并不意外，像是这种项目若是没有其他高层关注才古怪。
秘书焦躁坐立不安的身影出现在了医疗室外监控下，完全没了最初见面时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一直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碇文彦都准备放弃了，美领事却从昏迷中逐渐清醒过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意识才完全清醒过来。
“手术完成了？”
碇文彦知晓美领事这是在和自己说话，当即便回复了一句。
“还没开始，你刚才昏死了，手术要等维生装置将你身体机能恢复一些才能开始。”
这一刻美领事没了先前的焦躁和急切，不但如此，甚至还有了闲谈的兴致，他开口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还真是神奇的设备，居然能让我这样破破烂烂身体恢复到可以流畅交流的程度……像这样正常与别人交流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说实话——
过往我还真没想过，有力气说话是如此地幸福。
嗯，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碇文彦实在没想到这个美领事话这么多，愣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
“手术完毕后，别说正常说话，就是生活自理都行，当然还是会有一些不便，不能恢复到完全正常的情况，没办法时间太仓促技术不够完善。”
“那真是太棒了，碇所长，你没经历过，根本无法休想生活不能自理对于一个人而言是多大的羞辱，那种每时每刻都要担心自己被一口痰夺取性命的无力感真是令人绝望，若不是心有所不甘，若非是放下想要阻止第三次冲击的执念，身而为人的意志绝不会允许我如此狼狈地苟活这么久。”
“这种事还是不要感同身受比较好，我可不想活得那么狼狈，更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以碇所长的才华，是没机会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有你在今后全人类都不会再为寿命而烦恼，不对，是寿终这一概念会被你彻底消除掉。”
“我暂时还没办法解决大脑衰老的问题。”
“以你的才华，解决这一问题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想要解决这一问题，还是要加大这方面研究。”
“原来是这样，这还真是我无知了。”
说完美领事停顿了一下，便转移了话题。
“手术还要等待多久？我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心中对自由行动的渴望，嗯，对了……碇所长，手术完毕后，我能游泳吗？这可是我最大的爱好，说来你可能不会信，别看我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还参加过游泳比赛。”
“花钱买到了比赛资格，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吧？”
“呃，好吧，虽然我很想辩解，但事实确实如碇所长所预料的那般，我在这方面还真是没什么天赋，和那些专业运动员差距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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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还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不要太乐观，手术也可能会失败，就算能够成功，以现在技术是没办法让身体机能恢复到可以游泳的程度。”
“那还真是令人遗憾，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畅快游泳的感觉。”
“能保住性命就偷着乐吧。”
“确实，我这种情况还能活下去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嗯，碇所长便是这个奇迹的铸造者。”
两人如同相熟很久一般的人交流着。
碇文彦面上没什么变化，内心却再次敬佩起美领事的气魄。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谈笑，换做是他绝对做不到这种事。
因此才这样和对方多交流了几句。
“身体机能已经达标，手术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你要是有什么遗言就趁现在交代一下吧。”
“你这番话也太打击人了吧！”
“若是没有，手术就开始了——”
“我相信碇所长的能力，不过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要是不说些什么也不太好，嗯，身后事这些我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准备好，现在非要说些什么的话，就是想更换一个墓志铭，我现在也没什么思路，这样吧……碇所长帮我想一个吧？最好幽默一些。”
“没能参加奥运会拿下一块游泳比赛参与奖，还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太长了。”
“不想拿游泳冠军的资本家不是合格的犹太人？”
“这墓碑上都刻不下我的名字了吧。”
“你是真难伺候。”
“算了，还是用第一个吧！我的墓碑足够大。”
“那开始了。”
“开始吧。”
随着碇文彦对三贤人下达了指令。
医疗舱的舱壁升起，看上去就像是绫波丽克隆人所使用的培养器一般，与此同时机械臂从上方伸入医疗舱内，为美领事注射了麻醉剂，等其完全昏迷，lcl液体才注入其中，将其整个人一点点淹没在其中。
现在美领事的身体机能全都依靠维生装置支撑，并不需要本人进行呼吸换气，因此液态呼吸并不会对其造成影响。
手术开始后碇文彦才反应过来。
自己受到了对方影响。
正常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和对方说这么多话，毕竟说得越多越容易出错。
这个老家伙是真厉害。
三贤人系统操控着多个机械臂，展现出了碾压人力的恐怖效率，可就是这样复杂的手术依旧进行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期间虽没出现任何意外，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但碇文彦依旧时刻要守在一旁，预防着意外发生，算上先前等待设备制造出来的几个小时，他已经超过二十八个小时没合眼，完全是依靠咖啡强撑了过来，还是那句话做戏就要做全套。
【叮咚——】
清脆声响将他涣散的注意力重新汇聚起来。
这是手术完毕的提示音。
就算是他在这一刻也顾不上维持神秘形象，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就连休息舱都没精力去使用，他看了一眼三贤人系统的报告，随即便躺在沙发上闭眼就睡。
等醒过来时，只过去四个小时不到。
不是身心不够疲惫，而是长时间使用休息舱，让身体养成了四小时睡眠的习惯，也可以说是身体对休息舱产生了依赖。
睁开眼之后便看到几名医生和护士正守在一旁不远处，看这架势就仿佛是随时要对他进行急救一般。
这架势还真是夸张。
没理会这些人，他来到主控电脑前看了一下这才开口。
“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人要是能够醒过来，就算真正活过来了。”
随即便不管这些人，四个小时的自然睡眠根本不够恢复精力。
进入了休息室内换好衣服躺进了休息舱。
再次醒来时顿时便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不等他起身去换衣服，便有一个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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