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争主宰
第二次冲击摧毁了所熟悉的一切。
这才令人发狂，陷入癫狂，变得病态。
设备在这时检测完毕，枯瘦女人通过操作面板排掉了孵化器内部lcl，克隆素体随着内部lcl液体变少而下沉着，很快就沉到最下面，失去了lcl液体所提供的浮力，犹如断线的木偶一般以怪异姿势瘫坐在设备底部。
正在碇文彦思考着，要不要帮这个克隆素体调整一下姿势，这个姿势维持太久可能会造成损伤。
然而……
克隆素体并不是真在的死物，她无意识的扭动下身体，令怪异姿势变得自然。
碇文彦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片刻后又注入新的lcl液体到仪器之中，克隆素体再次漂浮了起来，安静的竖立在lcl液体之中。
直到这一刻碇文彦才从克隆素体会动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过随即就释然，她们只是没有自我意识，又不是神经存在缺陷没有知觉。
忙完这些枯瘦女人收起的设备，并没有离开只是用麻木空洞的目光注视着碇文彦。
虽热什么都没说，但是碇文彦还是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你想要做什么就赶紧着，我跟在后面收拾。
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这么长的头发，再生长下去可能会随着呼吸被吸进体内，嗯，这指甲不修剪可能会在无意识间刮伤身体。”
枯瘦女人什么都没说，让人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不想和碇文彦说话。
来到大门处随便打开了一个孵化设备，刚要伸手将克隆素体从里面捞出来，注意力却被滚轮运转的声音，转头看去便发现枯瘦女人将天花板上的轨道吊车弄了过来，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视了片刻，碇文彦收回了双手。
只是一两个克隆素体的话，自然是用双手更便捷一些，而且克隆素体也没有沉重需要吊车的程度。
不过眼前这并不是一两个克隆素体，而是整整五百个。
他让出位置之后，枯瘦女人便熟练的操作起来，将特制皮带套在克隆素体身上，随即便启动了吊钩，而在克隆素体被吊起来那一刻，他眉头皱了起来，身心在这一刻有些不适，这种情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人类，更像是货物……
好吧！
是待宰的牲畜。
“行了，还是让我来吧。”
稍微停顿了一下，碇文彦还是补充了一句。
“她们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克隆素体被放在了旁边的病床上面，碇文彦为其解开了身上皮带。
动作温柔的将其平放在病床上，随即便拿出剪刀为其剪去了多余头发。
修剪的并不齐，没办法他又不是专业理发师。
“相比起披肩发而已，光头效果更好。”
冷不丁的枯瘦女人在旁边这么说了一句。
碇文彦摇了摇头。
“女孩子剃光头算什么？披肩发更漂亮一些。”
“没人会在意。”
“我会。”
“……”
“我要不在意，也就不会做这些。”
稍微迟疑了一下碇文彦还是趁机开口说出了自己观点。
“你要是真觉得愧疚想要弥补，就应该像我这样，而不是用饥饿折磨自己。”
枯瘦女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所犯下的罪孽并不只有目光所及的这些。
碇文彦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尽可能将齐肩发剪得平整一些，当初他只是参于到没有出现人命事故的人体实验就差点承受不住崩溃，更不要说被卷入克隆人这样的试验之中，换做是他面对那一切可能变得比对方更加不人不鬼。
又剪了几剪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齐就不齐吧！
总比变成光头要好看一些。
是的——
他觉得自己继续纠结下去，克隆素体将会变成光头。
见到碇文彦放弃找齐，开始为克隆素体修剪指甲，枯瘦女人迟疑了片刻还是凑了过去，拿起剪刀将克隆素体的头发修齐。
“这么厉害？你以前学过？”
过了许久都没有得到答复，正当碇文彦以为对方不会回话时却有了回应。
“我母亲生前……是个理发师。”
235.不慌，再看看情况
痛苦事情经历，碇文彦对于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有着透彻理解。
人生在世谁没三两个朋友。
穿越之前就曾被朋友劝解过，只是心病还需心药治。
因此他才只是抛出一个引子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人剪发，一个人修饰指甲。
弄好的一切克隆素体看上去正常了许多，只是少了那份怪异扭曲的美感。
碇文彦用双手将克隆素体重现放进了孵化设备中，枯瘦女人检查设备时突然再次开口。
“当初我上国中时因为贪玩导致成绩很糟糕。”
依旧没有说话，碇文彦只是默默听着。
有时候倾听比劝慰更有用。
“母亲担心我学坏，便强迫我跟着她学习理发，那是国二的暑假，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店里生意很好，基本上忙起来就是一天，甚至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实在太苦也太累，我当时体会到的不是母亲有多辛苦，而是不想今后变得和母亲一样辛苦。
我这人……是不是很自私？
什么事就只想着自己，就连家人的苦楚都体会不到。”
碇文彦摇了摇头。
“不，你这很普通，也很常见。”
将第二个克隆素体捞了出来。
“其实绝大部分的人小时候都这样，根本理解不了那么多事情。”
枯瘦女人没有什么反应，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在那之后我每天都努力学习，母亲和父亲也拿出大部分积蓄支持着，我考上了京都大学，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什么波澜，大学毕业之后我觉得这样还不够，就报考了研究生原以为终于可以改变命运……”
说道这里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变得哽咽，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后面的事情已经显而易见。
她以为自己成功改变了人生的那一刻第二次冲击摧毁了一切，连同多年的努力，以及为她操劳大半辈子的父母。
碇文彦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将克隆素体放在病床上面之后说了一句。
“你那边弄完了吗？弄好了就过来。”
并且将剪刀放在了枯瘦女人手上。
她牢牢握着剪刀，眼泪滴落在上面，过了良久她才机械的为克隆素体修剪头发。
当初和母亲学习理发时她最先接触的就是齐肩发。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个暑假。
碇文彦依旧沉默不语，主要是不知晓说什么好，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滥好人。
遇到有困难的人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会帮忙拉上一把，却不会妄想着拯救一切。
就像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样，正对方弄死自己之前稍微拉一把。
两人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忙碌着。
一口气为二十四个克隆素体修饰好头发与指甲，碇文彦累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原本弄到第十八个的时候他就累得不行了，可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枯瘦女人还在坚持，他也不好意思休息便咬着牙硬撑了下去。
这不是他虚。
主要是克隆素体每个都有着六十多斤，他能够搬上搬下坚持二十四个还是多亏了之前曾接受过驾驶员训练。
不然以他懒散的生活节奏，早就坚持不住。
“今天就这样吧。”
最开始一个克隆素体只需要十几分钟，到了后面两人动作都慢了下来，几乎是半个小时才弄好一个，现在早就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到了平日里快要下班的时间点。
枯瘦女人眼神麻木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碇文彦对此并不意外，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确认对方还有呼吸便又重现坐回到病床上。
缓了一下才将对方抱起放在病床上。
推着对方离开之前，并没有忘记调试最后一个克隆素体的孵化装置，看了那么久早就知晓该怎么弄。
弄好这些才推着病床向外走，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昏暗的空间。
来到凌波项目的医疗室，刚一进入其中便有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检查着枯瘦女人的身体状况。
不等碇文彦开口询问，医生便在检查完主动开口说明了情况。
“过度劳累和长时间营养不良导致的昏迷，需要留院观测、调理。”
“嗯。”
直到这时碇文彦才知晓枯瘦女人的名字。
上野雾羽。
“照顾好她。”
交代了一句便要转身向着外面走去，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开口补充了一句。
“她醒过来，就说养好身体才能做更多。”
碇文彦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用，是否能够对症下药，只是觉得可能有用便说了，剩下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选择。
还是那句话……
像她这样的人，周围实在太多，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帮不过来。
更何况这还都是心病。
返回到制药区看了一下情况，碇唯已经离开，显然是有其它要紧事要忙，伊藤医生依旧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事情就一件。
伊吹慧美没有忘记自己，将晚饭送了过来。
让护士拿着便当去热了一下，他吃到一半便接到了伊吹慧美打来的电话。
“我和丽回宿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有些诧异，抬头看了一眼钟表，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十一点。
“我这就回去。”
“那我等你。”
“嗯。”
挂断了电话，碇文彦赶紧将剩下饭菜吃掉，随即就起身向外走去，这时他莫名的再一次有了最初翘班的心虚感，回头看了一眼便有了种穿越时空的即视感，现在药剂研发部的气氛就如同他刚穿越过来时一般无二，紧张、压抑到令人快要窒息。
lcl问题的重要程度，仅比零号机出故障差一些。
返回到宿舍，刚一进去便看到伊吹慧美和绫波丽两人大眼瞪小眼，以及绫波丽身上套着一身宽大睡衣，不用问就知晓这睡衣是伊吹慧美的。
至于一旁的伊吹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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