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争主宰
018.彼此都拥有着相同的觉悟
望着碇文彦直接离去的背影，在场众人脸上全是不解。
很显然亲身经历了第二次冲击的幸存者们内心承受能力要远远超过碇文彦，仅仅只是一次实验事故并不能动摇他们决心……不是第二次冲击令他们丧失了同理心，而是他们知晓这些配合实验的志愿者们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觉悟。
只要能够阻止第三次冲击，防止自己身上所发生的悲剧在未来再次上演，就算付出自己性命也无怨无悔。
“组长，这是怎么了？”
“现在怎么办？”
“应该是压力太大了吧……毕竟他才二十一岁，就扛起了这样重担。”
……
现场失去指挥当即乱成一团。
不过这种混乱局势并没有持续太久，便有人反应过来。
“联系部长汇报情况吧。”
通过内部线路，联系上了碇源堂。
“发生什么事情了？”
“组长终止了实验。”
“他人呢？”
“离开了。”
碇源堂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毕竟碇文彦刚才还提出让十三岁少年走上实验台这种冷酷决策。
“他离开之前，有说是什么原因终止实验吗？”
“没有，在收到医疗部传递过来的诊断报告书就什么都没说便终止了实验。”
“？？？”
这让他更无法理解，一时间也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判断。
“你们暂时先原地待命，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碇唯电话。
之前几次接触中，他已经意识到碇文彦不愿意和自己有太多接触，不……准确来说，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不是他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情，而是赘婿这层身份，所有人都觉得他能够成为研发部副部长是靠着吃软饭上位，因此众人在私底下一直用‘部长夫人’来称呼他。
“这才刚分开多久就开始想我了吗！？”
面对妻子的调戏，碇源堂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那么严肃。
“文彦那边出状况了——”
“不是吧……这么快就搞出人命了吗！真是会给我添麻烦……之前就一直让他做好措施了！唉——男孩叫京介，女孩叫桐乃怎么样！？要是龙凤胎就好了——正好把两个名字全都用上，拥有这样名字的兄妹长大后关系肯定会很好。”
严肃的神态都快要绷不住，用手揉了揉额头，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不是这种事，是实验出了事故，有人员受了比较严重伤势，他直接终止了实验。”
“？？？”
碇唯同样有些不理解，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详细说一下。”
碇源堂将自己了解的事情全讲述了一遍。
碇唯沉吟了片刻后才开口。
“会不会是突然有了改进设备的想法？才暂时终止了实验？”
“看情况不太像。”
“真是麻烦，就算不闹出人命也要给我填一些其它麻烦，在这胡乱猜想纯属浪费时间，还是我直接去找他了解下情况好了。”
碇源堂打这通电话，目的就是让碇唯出面去了解情况。
“这样最好。”
碇唯停下手上工作，和赤木直子打了声招呼“表弟出了点状况，我过去看看，唉！都多大的人了，还是那么不让人松心，这一天天总是想给我找点麻烦，但愿小真嗣长大后不会变得这么不可爱吧——”便走出实验室，通过安保部门知晓了碇文彦的位置。
直接来到碇文彦的宿舍。
随着门铃声响起，房间内传出了碇文彦沉闷的声音。
“谁啊？”
“是我！你最可爱侄子的母亲。”
碇文彦自然知晓碇唯的来意，声音变得烦躁了起来。
“什么事？”
碇唯从声音中便判断出碇文彦不想开门，当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不是吧！现在你还不知道……惠美怀孕了！快开门，我要和你商量一下具体情况。”
“啊？？？”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碇文彦呆愣在了原地，片刻后才消化这一消息反应过来，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呆愣的打开了宿舍门将碇唯放了进来。
碇唯看着开启的游戏机便明白碇文彦终止实验，不是实验本身出了什么问题而是碇文彦出了问题。
这一刻她想到今天早上两人在工作制度问题上的对话……
高压工作让碇文彦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碇文彦焦急的询问着。
“现在什么情况——”
“刚才是在骗你，惠美要是真怀孕了会不告诉你吗？”
遭到戏耍有些愤怒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现如今自己还没活明白，伊吹惠美要是真怀孕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
碇唯一点不客气，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
“怎么突然就终止实验了，是因为出了实验事故在自责？”
碇文彦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理智让他压制了直接倾诉的本能，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说道。
“我感觉……自己是在人命当玩笑。”
“唉！真麻烦，早上刚和你说了那么多，看样子是白说了——”
碇唯在此刻有些头疼。
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一问题，如若换做平常人像碇文彦现在这样，精神问题已经严重到足以影响正常工作，所面临的局势必然是被取消全部福利扔到外界任其自生自灭，在这种非常时期不可能浪费资源去照顾一个闲人。
可碇文彦明显不在正常情况内，不是因为两人都姓碇，有着表姐弟这层身份，而是碇文彦现如今所展来的强大科研能力。
“……”
回想着早上的对话，道理碇文彦都懂也都理解，却很难带入其中。
碇唯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
“你还真是任性——
做决定之前，完全没考虑过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来，我给你分析一下。
首先你会被取消现有的全部资源，这点其实没什么，无非就是自力更生，你已经成年了有能力养活自己，其次为了防止你影响到伊吹惠美工作，高层必然会将你调出研究所，基本上就是扔到外界自生自灭，别说谈恋爱，想活着都是奢侈。
很好！
这两点你可以接受，毕竟是自己决定负责，你和惠美之间也没什么感情。
可还有一点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实验一旦终止，嗯……02志愿者所享受的医疗救治都会随之终止，这不是在说笑，不要以为他是因为参与了实验受伤就一定会得到妥善救治，现在局势就是如此残酷……许多药物都没了获取来源，基本上用掉一点就少一点，属于是不可再生资源。
药物必须要留给更有价值的人物使用。
现在你来回答我——
一个四十五岁，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随处都可以找到代替品的中年人，他除了可以为你提供试验数据以外，还有什么价值继续接受治疗？！？你是不是觉得这太冷血了！不，这从始至终都不是冷不冷血的问题，而是当前局势必须做出的选择！
不得不抑制人性，做出的理性抉择。
我们人类一天不掌握能够阻止第三次冲击的力量，就还要一次次做出同样残酷冷血的选择！
直至文明终结的那一刻！
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碇文彦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就像是早上两人之间的谈话一样。
“……”
碇唯想要从碇文彦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能叹了口气，面色严肃的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回到岗位，完成自己本职工作。
听到没有——
文彦博士！”
呆愣看着表情严肃的碇唯，这一刻碇文彦知晓，对方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如若自己现在不回到岗位上继续实验，等待自己的便是被驱离，在外界动乱局势中自生自灭，以及停止对02志愿者的抢救。
这一刻空气变得异常沉重，身上也仿佛压了一座大山——
沉重得根本喘不上气。
几乎快要窒息。
019.成功了是我个人努力，失败了都是神明的错
“我知道了……”
这句话仿佛抽离碇文彦全身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过了片刻——
才挣扎着站起身来，神态恍惚的离开宿舍向着二级试验区走去。
这一刻他也分清，迫使自己妥协的真正原因，究竟是真那么在乎02志愿者的性命，还是冬月佳奈，亦或者是自己性命……
可能都有，也可能单纯是为了自保。
“记得自己的选择。”
碇唯愁眉紧锁。
如若可以她也不愿这样逼迫碇文彦，可站在这个位置，肩负着阻止第三次冲击的使命，她必须要这样做，同时这也是在挽救碇文彦，先前她所说得那些可不只是逼迫，而是碇文彦只要无法再创造价值便会真实发生的事情，seele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
她最多只能保证碇文彦不被灭口。
就算被灭口以现如今外界到处都在打仗的动乱局势，碇文彦只要离开研究所根本活不久。
碇唯返回了赤木直子所在的实验室。
赤木直子收起数据报告，抬头看向了碇唯询问道。
“怎么样？解决了吗——”
一旁翻阅教科书的赤木律子抬头看向了母亲，心里忍不住有些惊讶，在她印象中，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研发工作中，除了工作以外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去关心其它任何与科研无关的事情……其中便包括她这个女儿。
两人虽是母女，赤木直子却对她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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