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sir，你老婆掉了！ 第490章

　　等桌上的食物解决掉三分之二，大脑因为饥饿产生的晕眩感消退，封清羽才放满进食速度，向紫色火焰的德拉克问话。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封清羽很怕吃到一半自己被对面烧成焦炭。过从头到尾德拉克都很平静，一点攻击意图也没有，令人匪夷所思。

　　德拉克放下餐叉，用方巾擦了擦嘴角。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爱布拉娜，我的双胞胎妹妹拉芙希妮你应该见过，我听说她在罗德岛的代号是【苇草】。她是个有些内向的孩子，我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像。”

　　“难怪……”

　　当事人确认了苇草和她的关系，封清羽心中的猜测得以证实。

　　苇草没有提过有双胞胎姐姐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两人是双胞胎。除了一模一样的外貌，她们身上很难找到相同之处，性格差异巨大。

　　“所以，爱布拉娜小姐，这跟你特地找我来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而且……我和你们，应该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吧？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如果再多出两个姐妹，封清羽的兄弟姐妹就该到两位数了。

14.领袖的狗

　　“确实，我们之间并无直接血缘关系，就连亲缘关丵系也很远，几乎淡到可以忽略不计。你是我们德拉克皇室这一脉的远亲多年前被人抱走的孩子，你的母亲其实并不是亲生母亲，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于是你的祖父在我的远亲手中抱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你。你和封家只有一点点血缘关系，很遗憾。”

　　爱布拉娜的讲述很平淡，但内容非常狗血。

　　封清羽对身世没有特别在意，得知自己不是封天成的亲生女儿，心里多少有几分舒适，但也感到惋惜。她的身世总有些模糊不清，在多个家庭之间辗转，似乎没有个定数。

　　如果现在有家医院在旁边，她可能会要求爱布拉娜和自己去做个DNA。德拉克皇室成员，身份显然比封家大小姐更高级，但莫名让人兴奋不起来。

　　和一个危险人物扯上关系算不上一件好事，传说苇草和在维多利亚活动的组织深池有关，那她的姐姐爱布拉娜肯定也和深池关系匪浅。

　　想要拉开距离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封清羽斟酌该如何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委婉地表达自己的立场。她需要揣摩这位远房亲戚的心思，努力察言观色。

　　以前在龙门当卧底那种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感受完美复刻，脊背一直发凉。

　　“所以……爱布拉娜小姐，你是来认亲的？还是有别的想法？”

　　爱布拉娜用开瓶器打开一支红酒，将两只空酒杯倒满，将其中一杯推向封清羽。

　　“认亲是笼统的说法。站在我的角度，我认为你不该呆在罗德岛，那里不适合你。整合运动那样的乌合之众也同样。深池才是你的未来，我希望你能考虑到来我身边，我会像对待亲生姐妹一样对你。而拉芙希妮，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没有想好该做什么，希望你不会和她一样。”

　　“这……”

　　封清羽在脑内预演的事情成为现实，简直是一语成谶。

　　她担心发邮件的神秘人来自深池，深池的家伙会给她递上加入深池的橄榄枝，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几乎八竿子打不着的究极远房亲戚，实在太乐了。

　　难不成要加入深池，成为双料间谍？

　　爱布拉娜的压迫感似乎比刚才还强烈，封清羽越发觉得杯子里的咖啡味道酸涩难忍。一杯错过黄金饮用时间的咖啡，已经失去饮用的意义。

　　若是在几年前她还没有归去之地，没有人生目标的时候，爱布拉娜向她伸出加入深池的橄榄枝，或许她还会考虑。

　　那时深池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现在他们做了一些让人无法苟同的事，比如在小丘郡捣乱，让那里变得一团乱，又比如和萨卡兹合作，在伦蒂尼姆境内迫害民众。

　　深池犯下的罪行足以让她说出拒绝一词。只是……她会不会在拒绝的第一秒被轰散就不得而知。

　　显然，爱布拉娜也看出她的犹豫和挣扎，或者抗拒。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蔓德拉那样果断，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深池，成为它的一员，将自己的忠诚尽数奉献。

　　像蔓德拉那样的人已经很少见了，虽然她有点愚蠢。但菲林终究不是同族，爱布拉娜更希望拉拢同为德拉克的人一起完成事业。

　　“你不用现在立刻给我答案，你还有一些时间思考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我的答案恐怕会让你很失望。爱布拉娜小姐，我并不适合深池，彼此的理念也存在较大冲突，实在不能并肩作战，所以……你不妨当我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德拉克不止我一只。”

　　“不用急着拒绝我，我也没有强迫你，只不过是为你提供一个新的选择。假如这个选择让你感到为难，那我感到很抱歉。你可以坚持现在的选择，我们以后再遇见的时候就是敌人。我实在不希望和另一只体内流着盖尔王血脉的德拉克兵戎相见。”

　　爱布拉娜的表情很平淡，却又咄咄逼人。

　　封清羽嗅到似有若无的硫磺味，周围的空气温度也在缓慢升高。微凉的空气变得暖和，再下去可能会变得很热。

　　升温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开暖气，另一种是爱布拉娜要杀人灭口。拉拢不了的人，不想让她加入别人的阵营，就只能亲手毁掉，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她准备躲到桌子底下思考对策时，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朝背后飞来，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居然偷袭？”

　　幸好沙发和桌子时间的位置很宽敞，能做到立即躲避。封清羽将抱枕扔出挡住偷袭者的视线，自己先蹲下躲避。

　　刺穿抱枕的物体是一根用土石构成的长矛，这家店里没有相同的东西，它必定是法术造物，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虽然是法术造物，被扎一下也不是开玩笑，进医院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爱布拉娜击落了剩下的法术造物。刚才温度升高是发动火焰法术的前摇，针对的不是封清羽，是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暗箭”。

　　法术造物被紫色的火焰化为尘埃，咖啡厅的二楼尘土飞扬，没吃完的食物也不能入口了，有点浪费。

　　“蔓德拉，我没有允许你攻击。”

　　“首领，这个人不识好歹，不应该让她活着离开。只要是和您作对的人，那就是我的敌人。”

　　一只黑色短发的菲林从暗处现身。

　　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和白色过膝袜，左手握着一支有金色装饰的手杖，身后悬浮着一些石块。正如她那番令人不悦的发言，她的表情很高傲，眼神蔑视一切，只能看见爱布拉娜一个人，其余的人都是渣滓。

　　封清羽也是那些渣滓的其中之一，在菲林的眼中，她明确看到了厌恶的态度。

　　听人说深池的干部都是些怪胎，看来此言不假。

　　“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首领……我……”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爱布拉娜的言语逐渐失去耐心。叫蔓德拉的菲林看向她的眼神，就好比是宠物狗看主人的眼神。

15.蔓德拉的情敌

　　“领袖，我……我担心这个人对你不利，我的职责不只是服从您的命令，也要……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蔓德拉目光躲闪，看向爱布拉娜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有种暧昧不明的情绪包含在内。

　　她的种族是猫，表现得更像忠于主人的狗。那眼神里充满敬畏，还有倾慕。

　　又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封清羽心想。

　　爱布拉娜这样的人颇具领袖风范，出身不凡，又长得很漂亮，体内还流着高贵的德拉克盖尔王的血液，会有小迷妹不足为奇。

　　塔露拉曾经在国外的论坛被评为明日方舟女酮大赛冠军，最有夺冠之资的塞爹也遗憾落败，位居第二。雌性德拉克们天生就有独特的魅力，引得无数女性前赴后继将自己的尾巴送上，或者吞掉对方的尾巴，在二者之间必定选择一项。

　　也许，蔓德拉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尝过她领袖尾巴的滋味。

　　“等等，领袖是什么意思？”

　　封清羽发现了盲点。刚才开始就一直听蔓德拉称呼爱布拉娜为领袖，她现在人在深池，难不成还能是深池的领袖？

　　“你是蠢货吗？在你面前的人是深池的领袖，你居然还没反应过来，真令人感到……遗憾。”

　　蔓德拉本来想说一些更过分的词语，碍于领袖爱布拉娜在场，打心底不希望给她留下糟糕的印象，才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言辞。

　　她只恨自己不是德拉克，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领袖身边，或者躺在领袖的床上。即使她非常努力地揣摩领袖的喜好，穿上各种特别下流的睡衣，或是什么都不穿，躲在领袖的房间或者被窝里，试图用美色勾引领袖，领袖也不为所动。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领袖多看她一眼呢？黑发的菲林内心越发苦恼。

　　突然出现在维多利亚的第三只德拉克，也就是封清羽，成了让爱布拉娜感兴趣的对象，也因此无辜地成为蔓德拉心中的情敌。

　　就连爱布拉娜的妹妹苇草，也被蔓德拉当成情敌之一。

　　只要妨碍她在领袖心里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不论身份和来历，都会被当成情敌对待。

　　封清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蔓德拉心中重点提防的对象，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家咖啡馆，离深池盘踞的领地越远越好。

　　罗德岛的诸位大概谁也没想到，她今晚竟然和深池的领袖一起共进晚餐，对方还邀请她加入深池。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令人匪夷所思，封清羽认为自己急需一些时间拾掇拾掇混乱的思绪，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可能会被愤怒的蔓德拉用法术造物爆头。

　　爱布拉娜也不会真正想保护她，大家从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个……爱布拉娜小姐，时间也不早了，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今晚我们在此相谈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很抱歉，也很遗憾，我不能加入深池。”

　　“我知道了。”

　　爱布拉娜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心情波动不大。

　　她早就预料到这只很有个性的德拉克不会答应加入深池，今晚叫人来只不过是见一面，互相认识，对共事一事不做过多期待。

　　“你走吧。只不过下一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深池不会对阻碍者手下留情，你应当明白。”

　　“我知道。万一日后兵戎相见，我会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全力应战。那么，感谢你今晚的招待，再见。”

　　封清羽向站在落地窗边，盯着夜色入神的爱布拉娜道别，离开气氛紧张的咖啡馆。蔓德拉目送她离开，眼神比刚见面的时候更不友好。

　　她心中有一点不祥的预感，最好是早点溜走，趁着事情没发展到无法收拾之前和罗德岛的大部队汇合。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她离开咖啡馆之后一路小跑，途中见到一些深池士兵，也许是爱布拉娜提前对他们下过命令，深池士兵们虽然看到封清羽从面前经过，却装作她不存在，没有采取实际行动。

　　离开17区，来到和15区边界接壤的16区，离罗德岛的办事处还有很长距离要移动。她勉强记得一部分路，在16区内兜兜转转，大量及其相似的巷道让她逐渐感到晕眩。

　　再回过神来，周围都是陌生的建筑，熟悉的事物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完全找不到它们的踪影。

　　“完蛋，我是不是迷路了？今天真是有够倒霉，手机和无人机都没电了，也没有带蓄电池和充电宝，是不是天要亡我？”

　　苦闷之余，封清羽不忘走进路边被弃置的杂货店。被砸碎的玻璃柜台里还有烟和打火机，她顺手拿走自己喜欢的口味，在杂货店里补充了一点物资才离开。

　　只要能在这种时候来两根烟，喝点小酒，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她还是没习惯用火焰法术点烟，每次都会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最大的原因是法术点烟没有实感，只有摸得到的东西才安心。

　　“呼——”

　　封清羽吐出一串烟圈，在狭窄的巷道里漫步。

　　她确信自己现在变成了无头苍蝇，除非运气好能遇到个像洛洛那样能带路的人。但人不可能总是运气那么好，每次都遇上贵人。

　　经过某条岔路时，封清乮羽突然有被盯梢的感觉。两道森冷尖锐的目光从身后笔直射向她，简直要将她生吞活剥才满意。

　　道路的两端，高大的土石墙体拔地而起，将唯二的两个出口封死。除了爬墙或者飞行，她无法依靠其他方式离开这条窄巷。

　　夜风吹散云层，皎洁的月光洒落。封清羽看到一只菲林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那身熟悉的装扮一看就能辨认出身份。

　　“蔓德拉……”

　　深池领袖的忠犬，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味追来了。到底是爱布拉娜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哪一种，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蔓德拉不是爱布拉娜，她特地追来，想必是做好了要杀人灭口的打算。

　　“所以说，和深池扯上关系简直倒霉，”

16.落入敌手成为对方的玩♀具？

　　封清羽嗅到一阵不安的气息，蔓德拉完全是把她当成敌人，准备要瓮中捉鳖的样子。

　　早知道邀请爱布拉娜同行，让对方陪自己走到安全区域，这样蔓德拉就不敢瞎几把乱来。但人生没有太多remake的机会，她早该料到这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可恶，失策了。

　　“我记得你的主子……咳咳，你的首领答应要放我走，你也不想爱布拉娜对你生气吧？”

　　“闭嘴！你不配叫领袖的名字。领袖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至高无上，而你只是个叛徒罢了。罗德岛那样的地方有什么好？在领袖身边有什么不好？”

　　抓狂的菲林显得很歇斯底里，简直像个拿不到鱼干，在别人脚边发癫的幼猫。

　　每当这时，封清羽就像点唱一首歌送给对方，那首歌叫《届不到的爱恋》，适合每一个届不到的人。

　　“虽然很遗憾，我真的没有要和你抢女人的意思，要应付罗德岛那群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女人已经够辛苦了。我对你领袖这个类型不太感兴趣，太霸道的女人只会让我痛苦。”

　　她试图降低对方的敌意，努力地表现出自己对爱布拉娜没兴趣的态度。这份态度不是装的，爱布拉娜的吸引力比起塔露拉还是差那么亿点点。

　　塔露拉做错了很多事，也应该受到惩罚，但人格魅力仍然让人折服。至于深池的领袖，那还是算了，封清羽没有与整个维多利亚为敌的勇气。

　　蔓德拉没有认可，也没有反驳，默默向封清羽发射几根法术构成的石柱。

　　“真要战斗的话，我绝对不会向你认输——”

　　没有辩解的机会，也没有逃避的余地，狭窄的巷道砖墙被石柱砸出几个凹陷的深坑，脆弱的砖块在这些法术造物面前不堪一击。

　　再多来个几次，身边的两面高墙都被砸塌的时候，就有向宽阔处逃命的机会。地下基础结构的入口她暂时是找不到，也不想把麻烦引到伦蒂尼姆自救军的据点里。

　　只能说运气太差，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那就请你去死吧，我已经厌烦了跟你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蔓德拉身体漂浮在半空，快速咏唱咒语构建术式。暗金色的光芒在战损的巷道里漂浮闪烁，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