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泽玄灏
衣着火辣的佩洛姑娘，用软糯娇俏的声音，诱惑赌客在赌场借贷赌博。
陈摇头，转身上车。
“这座城市已经病入膏肓，这里的人也是，我救得了一次，救不了无数次，但愿他下一把能连本带利都回来。”
“哎呀，陈sir，你又来了。”
封清羽最不喜欢看到陈愁眉苦脸。现在不能伸手揉她的眉心，只能靠嘴皮子安慰她。
“那家伙赌钱是自己选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路是自己拣的，结局怎样都怨不得别人。警察不是普度众生，全知全能的神，只不过是比普通人肩负更重责任的普通人罢了。”
“你这话我爱听，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明事理。我处理过几单赌场斗殴致死的case，死者家属成日怪我们警察保护不周到，出警不及时，直言本来死者是不用死的，我们成了间接害死死者的凶手。”
“所以你刚才那么上火，要劝那人赶紧回头啊。”
“不然呢？龙门警察最爱多管闲事。”
“陈sir你太帅了。”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这条乌烟瘴气的赌场街。仅仅过了一小时，就有人跑到高处，俯瞰着灯红酒绿的街道，一跃而下。
六十五 重操旧业
第二天上午，离第一轮找赤金比赛开始还有一天半，特别督察组三巨头齐聚在陈的酒店房间开会。
人刚到齐，就听到诗怀雅不满地抱怨，声音分贝略高。
“喂，粉肠龙，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本小姐的假期，凭什么一大早就要来你这儿开会啊？”
封清羽在卧室睡觉，这个点起来还太早。
和陈在多索雷斯的夜市觅食，到了两点多钟才回 ，现在上午十点钟，没有九小时精致睡眠人还是困的。
昨天下午被陈折腾了近七小时，陈声称只有六小时，谁信？
“你们一大早的在干嘛，会不会有点吵？”
她从卧室走出来，摇摇晃晃的，必须扶着墙壁才可以站稳。重点是，身上莫得一点布料，大量暧昧的痕迹很能说明问题。
三巨头分别见过封清羽这副样子，同时见到的次数仅有今天这一次。
“哇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诗怀雅立刻脸红，心跳加快，下意识用手捂住眼睛。两个人一起看看还好，几个人一起围观，那就是非礼。
太涩了，这女人简直涩到没眼看。
“Missy，还有鬼姐……你们怎么都在？”
封清羽一边打哈欠，一边跟两位上司问候早安。
“一大早的，要开party？”
星熊和诗怀雅都把目光聚集在陈身上，欲言又止。陈居然敢抢跑然后偷吃，下手迅速，闻者伤心，见者生气。
陈稍微有（非）点（常）尴尬。她估摸着封清羽要睡到中午，或者下午，才放心召集星熊和诗怀雅来开会，没想到十点多就……
emmm，失算。
“咳咳，阿封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不是有睡衣吗？昨天那么操劳，今天多睡会儿。”
“没事，我睡得够多了，再睡下去就成猪了。刚才听你们在聊case，案情讨论居然不叫我……哈欠……不会真把我当成古惑仔吧？”
星熊实在看不下去，看到沙发上刚好有张被单，顺手扯下来，绕到封清羽身后给她披上。
“你多少注意点形象啊，万一给人看到怎么办？落地窗玻璃是透明的，你在屋里干什么外面都一目了然。”
“不会，陈sir说就算是站在落地窗前面jiaopei也没人看得见。”
“老陈，你……”
陈偷跑的事情石锤了，虽然很不甘心，封清羽这样在客厅晃荡对工作有害无利，星熊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拖进屋里，套上衣服再拖出来。
“好了，接下来你只需要洗漱，就可以参与案情讨论。”
星熊又把封清羽拖到浴室，亲自挤好牙膏，准备好湿的洗脸毛巾，水都拧得恰到好处，毛巾不会干也不太湿。
这一系列操作可谓体贴入微，是个姑娘都想嫁。
“鬼姐你这么贴心，很适合娶回家或者嫁给你欸。”
“我知道你在捧杀我，这话总比把我当兄弟好听一点。你什么时候想嫁我，我就马上给你戴婚戒。”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不过阿封你不会只属于我一个，心中给我留给位置就好。”
“哈……好的……”
洗手池里的凉水，终于让封清羽清醒过来了。
屋内的大白板上已经写满文字，贴了几张照片，照片和照片之间用黑色马克笔连线，旁边还有“失联时间”等字眼。
失踪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佩洛族，黑色长发粉瞳，打扮得暴露且狂野，穿着紧身的黑色热裤和白色露脐背心，手臂和肩膀上有刺青，长得很高挑，脸也漂亮，只不过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这女孩不正经。
封清羽心中浮现几种可能，要么是绑架，要么就是歹徒见色起意，挟持到哪个地方囚禁然后强抱，再严重些就涉及杀人了。
“你们在查失踪案？”
陈用黑色马克笔在失踪者的照片旁边点了几下。
“确切来说是绑架，绑匪要求市长交付五亿玻利瓦尔元的赎金，否则就在大奖赛最后一天当着整个玻利瓦尔人的面撕票。被绑架的人是市长的表妹西格莉德·桑切斯，一个从小被宠坏的小公主，”
封清羽再仔细看看照片，确实，打扮得很狂野的妹子和坎黛拉市长长得有几分像，头发都是黑色的。
“五亿……在龙门这数字挺离谱的，在多索雷斯我感觉很正常。钞票在这个城市就跟纸似的，用了就没，根本没点实感。”
诗怀雅也不由得感慨。
说到绑架事件，在座的人应该没有谁比她更熟悉。只不过那次绑架，绑匪不是真的想要赎金，目的非常明确，想削弱龙门总督魏彦吾的影响力和控制力。
这次的绑匪和那时的有一个相同点，他们都扬言要在整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的面前撕票。
也正是这点，才让诗怀雅联想到多年前自己身上发生的绑架案。
“现在绑匪还没说交易地点，给了一个星期时间筹款，一个星期，最后一天刚好是大奖赛结束的时间。绑匪说拿不到钱，就肯定会让市长后悔，让这座著名的旅游城市变得更加有名，只不过是负面的。”
陈把所有要点都讲述完毕，给在场的几人分了任务。
“我等下要去见市长和多索雷斯警局的人，你们三个先分头调查，向当地民众打听消息，记得低调。”
“Yes，sir。”
经典的分头行动，封清羽从陈那里拿到了一个调查许可证，由多索雷斯警察局提供，当地民众见到此物如见警察，在询问的时候阻力会小很多。
一个没有许可的外地人，不花钱绝对撬不开这些人的嘴巴。
封清羽的目标是酒吧。照片上的女孩很有夜店女王的感觉，听陈专属市长的话，西格莉德小姐从高中毕业之后突然变了个人，经常去酒吧蹦迪，三天两头惹祸，让市长帮忙收拾残局。
市长脾气倒也不错，收拾起来好不厌烦，持续了好几年时间，一直到现在。
“我有个那么好的表姐，做梦都得笑死。”
她苦笑着，推开一家酒吧的门。里面的音乐震耳欲聋，七彩炫光三百六十度摇晃，闪烁。
烟酒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是重操旧业的感觉。
六十六 搭讪
在酒吧环视一圈，客人不少，大多是不怎么好下手的角色。再者，酒吧里的客人来了又去，不一定有人记得照片里的人。
酒吧灯光昏暗，最容易认错人了，但酒保一直在吧台后工作，某位客人来的次数一多，就不可避免印象深刻。
她去酒吧找人都先找酒保，然后才是酒吧的其他人。至于酒客，都要留到后面才问。
“先去找酒保打听。”
封清羽熟练地往柜台前一坐，大略扫一眼酒水区菜单。
“来一杯瓦伦提亚起泡酒。”
酒保刚才还在发呆，看到有客人来立刻换上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这家酒吧的酒保是个懒散的黎博利男性，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满脸胡碴，非常的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没有特别难闻的气味，只是眼神有点贼眉鼠眼的味道。
虽然心中有一点点嫌弃，封清羽还是得忍着。
“这位小姐，为什么不来一杯龙舌兰呢，我们多索雷斯的龙舌兰世界闻名，外地客人来酒吧首选酒水必定是安东酒业的龙舌兰。”
菜单上的龙舌兰价格要比起泡酒高出一截，酒保卖出的酒越多，价格越贵，能拿的提成越多。一些不懂酒，或者容易动摇的酒客就容易被酒保坑，不知不觉间花很多冤枉钱。
封清羽喜欢小众一些的东西，事物越是被人热捧，她就越抗拒。但今天情况特殊，她要以酒为切入点，从酒保口中问出点名堂。
“我有位朋友经常来你们酒吧喝酒，她告诉我，一定要喝两杯龙舌兰。”
“你朋友？”
酒保半信半疑，把封清羽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表情既警惕又市侩，琥珀色的眼眸透着对金钱的强烈渴望。
“你是从炎国来的吧，小姐，我以前从没见过你。”
“我刚来多索雷斯没几天，我的公司受坎黛拉市长的邀请，全部人一起来这儿度假。”
“很多人都吹嘘自己认识市长，你是其中之一。先说好，我不会因为这个给你打折，除非你真的能证明自己是关系户。”
封清羽很无奈，她没想到这个酒保的嘴巴比想象中更难撬开。没办法，只能亮出那个了。
她把手机里保存的合照展示给酒保看。
那是一张以多索雷斯地标游轮为背景拍摄的合照，拍摄对象是大奖赛海选胜出的队伍，加上主持人，裁判和市长本人。
坎黛拉市长站在最中间，陈和林雨霞站在她左右两边，封清羽和陈挨着站，亚叶一如既往把自己存在感降低，站在最边缘。
照片没有任何P图痕迹，如假包换的真货。
“等下，你……你是海选赛胜利组的队员？我想起来了，你是给队伍起名的那个，用没出鞘的刀打倒了一堆人的炎国妹！”
“……”
这下倒好，人家自己认出来了。说好的低调调查，看来不能如愿以偿。
“嘘——”
封清羽对酒保做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我来这里只想安安静静喝杯酒。”
酒保会意，说话的音量恢复正常，看向封清羽的眼神已经充满崇拜。
“小姐，我超喜欢炎国武术的。我看了你们队的表现，立刻给你们投了全部的票，我们家所有人都支持你们明日方舟队，我还去官网给你们下了一注大的。”
“谢谢支持……言归正传，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没？”
封清羽不是很有兴趣扯调查之外的闲话，别看这酒保刚才懒懒散散，说起话来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说个没停，听久了难免有点厌烦。
这家酒吧是市长表妹被绑架前来的最后一个地方，要不是为了查案，谁会跟啰嗦的酒保大叔闲聊呢？
“相信，当然相信了，是我有眼无珠，没及时认出小姐你，是我不对，你喝的这杯酒我请！”
酒保给封清羽做了一杯漂亮的龙舌兰鸡尾酒，每一层的酒颜色都不同，像层层叠叠的果冻，晶莹剔透，香气袭人。
本来说要起泡酒，现在白嫖一杯龙舌兰，不喝白不喝。
“谢谢。”
封清羽拿起酒杯，小啜一口，第一层的酒口感清爽，甜而不腻。
“味道怎么样？”酒保面露期待。
“很不错。”
她给出肯定回答，心想着酝酿得差不多了，也该把今天调查的重点给提上来。
“酒保先生，我听说市长的表妹西格莉德小姐经常光顾你们酒吧，我和她很久没见了，想请她喝两杯，她大概几点钟会来？”
封清羽装作不知道西格莉德小姐被绑架的事，让自己打听消息的事显得更自然。
“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她被绑架了，现在还没放回来。我们酒吧是她失联之前呆的最后一个地方，那些条子从昨天开始就来个没停，来了一波又一波，你来的五分钟前刚走。”
酒保一副不堪其扰的厌烦表情。
“平时怎么没见他们殷勤呢？还不是因为我们这些人没钱没势？我跟你说，就在上个星期，隔壁有家店跟我们抢生意，一帮人来砸店，然后花钱买通条子，上午刚进去，下午就回家，真tm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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