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鸣海有些不耐烦地回答:“在用力,别干扰我。”
“哦……”那冷冷淡淡的嗓音似乎多了几分委屈。
鸣海没有心思去照顾她的心情,而是决定直接开始试验一下这台【命运观测仪】的用法。
首先是观测,自己半年后猝死的未来。
启动机器,鸣海几乎不用输入什么设定,小电视的屏幕就自己亮了起来。
大概只有720P的画面缓缓浮现。
没有声音,他看见了自己躺在床上的身影,旁边似乎还躺了个人。
只是藏在棉被里,看不出是谁。
“怎么回事?”
他满头问号,但【命运观测仪】真的就只是观测而已,不会给他任何回答或解释,而是忠实地将那段未来呈现给他看。
【
在呆呆地看着窗外片刻后,半裸的鸣海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把脸就要起身。
这时候,房间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一群女孩子涌了进来。
长崎素世、椎名立希、丰川祥子、若叶睦、八幡海铃、伊地知虹夏、伊地知星歌、山田凉、喜多郁代、后藤一里……
这些女孩瞬间将他的房间挤得密不透风,而且表情都十分难看,似乎在质问着他什么。
鸣海来不及制止,长崎素世就一把拉开了床单,露出底下还在酣睡的少女。
而于此同时,鸣海也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倒在床上。
——FIN。】
“???”
鸣海目瞪口呆。
鸣海目眦欲裂。
鸣海面目狰狞,用力摇晃起手中的电视。
“你○的!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断更的?!快让我看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在这里太监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系统的信任吗?!”
“我明知要死了还跟人睡了?跟我睡的又是哪个人?这短短的半年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啊?!快点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
鸣海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不到三十秒的『未来』给整破防了。
要不是怕被别人听到,他可能真会把这些话对着电视怒吼出声——天知道他为了压抑这份冲动而爆了多少条青筋。
饶是如此,自己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依然引起了八幡海铃的注意。
“怎么了?你还好吧?”
门把被碰上的瞬间,鸣海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立刻中气十足地高声回答:
“好得不得了!你能理解这种通畅爽快的感觉吗?就像新年里换了新的内裤迎接清晨一样,我现在真的是High得不行啊!哈哈哈哈!”
“……”
八幡海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很想查询他此刻的精神状态。
停顿之后,她再次开口,声音里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那就祝你如厕愉快,晚点我会记得帮你多约一科精神门诊的……还有,刚才是我的不对,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不会催你,放轻松、慢慢来就行了。”
“那我可谢谢您嘞。”
鸣海随口敷衍了句,重新注视向手中的【命运观测仪】,表情比吃了过期的鲱鱼罐头还要复杂扭曲。
就刚才那画面,其实不用特地点出来,他大概也能猜得到,那个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是谁……
问:相关乐队的人都到场了,那么请问,我们亲爱的C团主唱去哪里了呢?
答:嘿嘿,在我床上。
“嘿尼玛呢。”
鸣海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提前用『打蚊子』来预判八幡海铃的关心,神色沉郁地双手交叠撑住下巴。
“所以重点是,为什么会这样?”
“安安稳稳地活到半年后的话,我会成为一个对灯下手的人渣?”
“难不成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改变我和她们之间关系的意外,同时也让我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线?”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鸣海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却跟便秘一样,答案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但可以预见的是,假如这些画面并不是系统编来搞自己心态的——那自己活得越久,事态或许就会发展得越糟糕。
为了证明这点,他又掏出了【自定义病历】,死法不变,只将死亡时间调整到两个月后。
也就是一月一日。
【新年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鸣海站在窗前,微笑着默数时间,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就在他闭上双眼,倒在椅子上,即将陷入永恒的沉睡时。
大门被电锯强硬地劈开。
少女们冲了进来,对着已经进入弥留时间的他放声哭喊,却无法挽回他注定失去的性命。
发现他的呼吸彻底消失,心跳也彻底陷入死寂之后。
眼底无光的长崎素世忽然露出一抹妖艳的笑容。
她晃晃悠悠地起身,拿起那把切开大门的电锯,嘴角的弧度越咧越病态,疯狂的腥红如弯月般在她唇角绽放——
然后,将转动的电锯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不是哥们,你这就有点离谱了吧?!”
不等画面播完,鸣海便将电视放在脚下,安静又用力地踩了几脚,以满脸的不屑掩盖自己心惊肉跳的紧张感。
随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忘掉刚才那比任何一部恐怖电影都要让他惊恐的画面。
——嘁,系统真以为他会蠢到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素世的性格是有点偏执,但也没疯到会拿电锯自杀吧?想用这么骇人的未来让他早死早超生,只能说系统还是太天真了……
鸣海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是一想到C团众人已经开始回忆起往事,或许没过多久,连夏日音乐祭的事情都能回想起来这点;
再联想到素世在自己死后,带着笑容跳楼殉情这件事……
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最后还是咬着牙,重新捡起了【命运观测仪】。
“行,我就看你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第两百一十四章 【命运观测仪】
尽管录音室内的气氛,糟糕到鸣海实在不愿面对,有时都在想不如当时直接死了轻松。
但既然都努力活下来了,那他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烦闷,而乖乖让一切都按照系统的剧本走。
“休息可以,但在这之前,我能去趟厕所吗?”
重新抬起头,鸣海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你总不能让我在救护车上尿裤子吧?男人的尊严可比小命重要得多了。”
“上厕所吗……”
八幡海铃微微皱眉,如鹰隼般尖锐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起来,似乎想从中抓出他耍小心机的破绽。
可惜,鸣海始终坦坦荡荡地和她对视着,没有半点在这审视般的沉重压力下屈打成招的意思。
“……确定不会偷偷逃跑?”
神色微微放缓,八幡海铃试探性地盯着他。
“我还能跑哪里去?”听见这话,鸣海实在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反呛回去,“厕所又没有后门,难不成我还能穿墙溜走?实在不放心,你站门外每隔三十秒问我还在不在就是了,我又不怕你偷听我尿尿。”
“行,那就这么定了。”
八幡海铃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脸上也没有半点羞怯,似乎对偷听他上厕所这件事完全没有半点反感。
鸣海总感觉,就算让这家伙在旁边看自己上厕所,她也能以『亲眼确认你的安危』为由欣然同意……
嘶~这家伙不会是那种掌控欲强到变态的女人吧?
鸣海扯了扯嘴角,最后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可以把我放开了吧?去趟厕所而已,我既不会逃跑、也不会再次倒下,没必要把我看得那么严。”
就像是习惯了精神病说自己没病一样,八幡海铃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
向山田凉确认这里的厕所真的没有可以逃离展演厅的后门或通道之后,她朝搀扶着他另一只手的岩下志麻看去。
“辛苦你了,前辈。我带他过去就好。”
“行。”岩下志麻十分干脆地松手,拉着广井菊里走进录音室,“我们用椅子给他拼张床出来。不过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也可以让他去外面坐着吹吹风,车来了正好直接上去。”
“……到时候再看吧。”
八幡海铃犹豫了下,并没有直接答应。
鸣海在面前倒下的画面,对她造成的精神冲击实在太大了,直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指尖的颤抖好似永远都无法停下。
正是为了抑制这份颤抖,她才一直死死抓着鸣海的手臂,不愿松开。
八幡海铃从未想过,那道如山岳般沉稳可靠的身影,竟然有一天,会像是苍白的纸片一样坠落在自己面前,再也看不见他脸上自信而悠闲的笑容……
生命的热量迅速离开了他的身体,同时也将冰冷与恐慌刺入了她的心间。
所以即便鸣海不断保证自己没事,现在看上去也没有刚倒下那时虚弱无力,八幡海铃仍旧无法将心中的那块巨石放下。
她甚至会害怕,万一他吹到了外面的冷风,在冻感冒之前就因为温差过大而心脏骤停、脑梗塞了怎么办……
简单来说,在倒下的那一刻起,鸣海对她来说,已经和布满裂痕的瓷器差不多脆弱了。
再怎么关心备至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
“好了,接下来是淑女不能看的画面。”
回过神,两人已经来到了厕所前,鸣海满脸警惕地钻进了门后,一副坚决不让她跟着进去的严肃表情。
虽然心中挂满了沉重的担忧,但见他依然不变的态度,八幡海铃还是忍不住好笑地弯起嘴角。
“也就是说,不是淑女就能看了吗?”
“每当我想给你多点尊重的时候,你便开口说话。”鸣海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砰地把门关上,“抱歉,我没有跟人双排上厕所的习惯……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行,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立刻叫我。门也别锁,不然还得花时间破门。”双手抱肘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八幡海铃不容置疑地落下声音,“别想太多,只要没出现什么奇怪的动静,我是不会打扰你上厕所的。”
“想太多的是你才对!”
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他满是烦闷的回答从门中响起。
八幡海铃温柔地笑了笑,也不反驳,而是闭上双眼,缓缓平复因他而变得凌乱不安的心跳。
此刻,厕所中的鸣海——
“用大号来拖延时间,大概三分钟就是极限了。”
不是说他不能便秘,而是救护车很快就要来接他……要是厕所上得太久,估计等会儿就是急救人员来厕所关心他了。
鸣海可不想丢人丢到医院。
就算要上救护车,他也得帅帅气气、风风光光地上去才行。
没有任何迟疑,穿着裤子坐上马桶之后,鸣海直接打开了系统面板,望向方才没有时间确认的奖励一栏。
念头一动,选择了接收奖励。
“这个是……”
随着他惊疑不定的低喃,一台手持型小电视出现在他的手中。
鸣海总感觉有些眼熟,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片刻,才想起这股既视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不是哆啦A梦的道具,时光电视机吗?!
系统你丫的版权费付了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