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306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数千名观众也好,最重要的那个人也好……”

  和那个时候不同,声音并没有那么清朗而充满力道,带着纯粹专一的热情。

  可即便如此,丰川祥子依然神色认真地如此喊了出来:

  “将属于我们的呐喊,传达到海洋与夕色的彼端吧!”

  “无论发生什么——”

  五只手掌重重一压,随后又如烟花般高高抬起。

  “【CryCHIC】,直到永远!”

  ——

  叩叩。

  “【CryCHIC】,准备上台啰。”

  “走吧,各位。”

  “嗯!”

  ——

  后台。

  前一个乐队的演奏已经迈入尾声,离她们登台只剩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少女们看着阶梯彼端亮起的灯光,神色平静却略带恍惚,似乎都在各自想着不同的事情。

  真要说的话,她们现在已经不紧张了——因为有比紧张更重要的情绪,在此刻占满了脑海。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长崎素世再一次地率先开口,用压低到听不出心情的嗓音说:

  “大家,都想起来了吗?”

  “你指的是登台前的记忆吗?”早就知道她会忍不住这么问,椎名立希立刻做出了回应,指尖有节奏地敲在鼓棒上,却没用指甲敲出令人烦躁的声音,“虽然没有前因后果,只有圆阵那时的画面……但姑且还是记起了一些东西吧。”

  她转头看像高松灯,眼神带着探究:“灯,你说你『想起了跟这个圆阵有关的事情』,有更细节的部份可以告诉我们吗?”

  “……没有。”高松灯摇了摇头,语气也有些失望,“只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我们做圆阵的画面而已……”

  “大概是当时的心情,和现在产生了共鸣,所以才忽然恢复了这段记忆吧?”皱了皱眉,椎名立希不确定地做下结论,旋即扯着嘴角感慨起来,“我倒是记得,我们那时穿的演出服是鸣海给我们做的,耳返也是他自己特制的……那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到啊。”

  “恢复记忆,是需要引子的?比如我们做过的事。”

  若叶睦接下话题,疑惑地看了过来。

  对这难得的一幕微微愣住,椎名立希很快就回过神来,无奈地耸了耸肩:“大概吧?按照这种套路,说不定将春日影演奏完之后,我们就能想起更多的事情了。”

  “鸣海同学,会在台下看着吗?”

  像是要透过墙壁看到舞台下的画面,高松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自言自语似地呢喃了声。

  丰川祥子昂起脑袋,闭眼深呼吸了几次后,清澈而坚定地回答了她:

  “一定会的!无论发生什么,鸣海君都会回应我们的期待。”

  高松灯眨了眨眼,用力点头:“嗯!”

  凝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

  而主动提出话题的素世,此刻却陷入了沉默当中,低头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指尖。

  她知道她忘记了很多东西。

  美好的记忆,重要的记忆,开心的记忆……

  所以,她曾发过誓,要在所有人之前将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找回来。

  ——可为什么,身体却忽然开始出现了抗拒反应呢?

  离那片模糊的记忆越近,心脏就忍不住颤抖,呼吸也渐渐变得窒息了起来,好似被深海给淹没了口鼻……

  在莫名的恐惧阴影之中,她想起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任何悲伤,任何不幸都能跨越。』

  ……难道,在那片记忆的尽头,是自己不愿回想起来的悲伤和不幸吗?

  那段消失不见的过去,那个消失在记忆里的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鸣海……”

  轻声说出了思念许久的那个名字,长崎素世缓缓握紧了手掌,任由眼底的光芒被深不见底的海面所吞没。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终于可以不用拖着被钢管洞穿的身体听春日影了

  CryCHIC并不是第一个上场的。

  所以鸣海并没有急着入场,而是买了五杯热饮当作慰问饮品之后,才慢悠悠地跟随人流一起迈入黑压压的演出空间之中,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准备看表演。

  至于在见到她们之前,热饮会不会变冷这种问题……

  不用担心,他用糖果做了个保温箱,至少能维持一两个小时的温度。

  唯心超能力,很厉害吧?

  没有等太久,随着舞台灯光亮起,开场乐队在窃窃私语的闲聊中登台,安静地调适起乐器。

  等主唱拿起麦克风开口,观众席也很礼貌地静了下来,翘首以盼着接下来的演出。

  “大家好,我们是……”

  虽然本意是来看CryCHIC的,但鸣海也没有因此就忽略其他乐队的表演。

  相反的,他十分认真地观察着这只开场乐队,从有些结巴的MC到配合普通的演出,一一与现在的结束乐队进行对比与评判。

  “嗯,如果是喜多的话,开场应该就能把气氛活跃起来,不至于干巴巴地让人尬得抠脚……”

  “喜多、虹夏和凉说不定可以组个三角相声?反正虹夏是个天生的吐槽役,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要是后藤能拿出点勇气,开局来个吉他独奏炸场再进行MC环节,肯定会很效果……嘛,虽然很容易变成事故就是了。”

  “她们的演出实力已经超出普通乐队太多了,这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除非现场出现什么意外,不然就算是后藤,应该也可以顺利地在舞台上进行一场演出……”

  想到这,鸣海忍不住表情复杂了起来。

  意外有很多种,比如他忽然从台下消失,又比如他被天将重物砸死什么的……

  想让演出顺利进行,前提条件大概就是,他平平安安地在观众席下看着她们。

  ——当然,有关人生安全的事情,鸣海并没有像之前听春日影那样担心。

  毕竟第四阶段迟迟未到,现在还不是他准备退场的时候。

  而且死法最开始早已决定,只要系统没有无视【自定义病历】的设定来直接搞他,基本上很难有意外能杀得死他。

  都吃过一次教训了,钢管什么的,还想洞穿他的腰子?没有这种可能!

  鸣海也想好了,在将死之日到来那天,他会瞒着所有人远走高飞,以旅游之名悄悄死在国外……

  等她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的尸体大概都已经发臭了吧?

  这样一来,系统就别再用后日谈来搞他情绪了——只要不是当面死得凄惨,想来大家的情绪起伏就不会特别剧烈,再悲伤也能慢慢接受现实、消化度过,而不是为了追上自己寻死觅活。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让情绪能量过低,增加自己成为他人白月光的次数……

  鸣海选择不去思考这点。

  自己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都无所谓,他只是,不想留给重要的人太多悲伤而已。

  “——!”

  掌声拉回了他不知不觉跑偏的思绪。

  满头汗水,表情紧张的乐队主唱在对观众道过谢后,拉着乐队伙伴们迫不及待地下台,甚至还差点被地上的线给绊倒。

  善意的笑声响起,观众们很快就把这个演出普通的乐队忘到脑后,期待着下一只乐队的上台。

  鸣海也打起精神,昂着头紧盯登台入口的方向。

  ——CryCHIC该上场了。

  很快,那道熟悉到令他胸口微热的身影,便踏着优雅沉稳的步伐走了上来。

  天蓝色的发丝在聚光灯下,像是星河一样闪烁着点点瑰丽辉芒。

  接下来是灰发小动物,许久不见的她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圆滚滚的脸蛋、纤细却不瘦弱的身体——依然是那副怯懦胆小的模样,仿佛台下的任何动静都会让她缩起肩膀,像只团子虫一样溜到没有人的阴影中独自待着。

  再来是最近荣升为打工人的立希,她迈出的脚步故作镇定,如瀑的黑色长发在身后微微飘动,像是要让自己看上去英姿飒爽那样,大步走向了架子鼓后。

  或许是还没做好面对观众的心理准备,她始终没有朝台下看去;胸口的起伏也较为明显,应该正在悄悄地用深呼吸来平复情绪。

  接下来是才刚跟自己聊过天的若叶睦。

  她背着快要把那娇小瘦弱的身体彻底挡住的七弦吉他,如人偶般精致可爱的脸蛋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抵达自己的站位后便按部就班地开始接上线材、调适拾音器,似乎没有把台下的观众放在眼里一样,动作冷静得不可思议。

  最后是长崎素世。

  出乎鸣海的意料,棕发少女的脸上并没有在外常用的应酬笑容,而是像出神地思考着什么一样,神色平静地缓缓走到了贝斯手的位置。

  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接上线材、调适乐器,而是转过头,用无比执着的目光扫视台下观众,不顾那些错愕疑惑的表情,像是要从沙滩里捡出自己最中意的贝壳那样,仔细地从每张陌生的脸上扫过。

  鸣海几乎是瞬间明白,她在找自己。

  “……果然,素世就是素世啊。”

  有些无奈地这么想着,他并没有用【隐匿】藏去自己的身形,而是挺直腰版,大大方方地迎上了她终于扫过来的视线。

  和她四目相对的瞬间,鸣海还笑了笑,对她轻轻挥手。

  长崎素世愣了下。

  旋即,就好似舞台的聚光灯照进了她的眼底,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恢复了她应有的神采。

  眉眼渐渐放松,一抹笑容绽放在她脸上。

  既不浓郁、也不娇艳,只是在看到他之后,纯粹地感到开心而已。

  像是光也照进了海底。

  于是深海下的瑰丽与精彩,也跟着映入了鸣海的眼帘。

  他为此眩目,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回过神之后,素世已经低头在准备演出了。

  鸣海也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目光不断在五名少女的身上打转,露出了像是老父亲一样满意的笑容。

  最近这段时间只在X的贴文上见过她们,怪想念的……看到她们还是那么健康,五个人在一起画面还是那么和谐,他就放心了。

  那些悲惨痛苦的记忆就像是场噩梦,而如今,才是他与她们形同陌路、却安静美好的现实。

  鸣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忍不住笑了起来:

  “终于可以不用拖着被钢管洞穿的身体听春日影了。”

  他甚至还有闲心,说个地狱笑话来打趣自己。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没有你的《春日影》

  很快,乐器调适完毕,所有人各就各位。

  站在最中间的主唱,名为高松灯的少女被聚光灯照射着,像是镀了一层白银般的光芒。

  她手握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后,双眼认真地看向了舞台下的观众。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谁。

  想不起模样,想不起气味,也想不起他的声音。

  那是比大海捞针更加困难的躲猫猫游戏。

  如今唯一能够倚仗的,就只有默念他的名字时,胸口扩散而出的这份温暖吧……

  可即便如此,高松灯依然没有放弃寻找,不顾观众们疑惑的眼神,目光执着地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她知道他就在舞台下。

  她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她知道他在等着自己。

  她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