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19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对不起,吓到了吧?”她低声问。

  捧着热美式的手指,不自觉地渐渐用力起来。

  “那不然呢?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上,简直跟偶像遇上了私生饭一样。”

  敛起礼貌性的微笑,鸣海有些没好气地道,“明天换我故意跟你搭同班电梯,后天我在楼下等你出门,大后天我又故意在便利店等你经过,再出来假装偶遇一起上学……换你,你不觉得可怕吗?”

  长崎素世微微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反问道:“我们就不能约好一起上学吗?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对啊,所以你在?”

  “……”

  长崎素世瞬间陷入了沉默,总是故作从容的表情多了几分心虚和尴尬。

  鸣海又叹了口气,有种过年看到小孩子用尽各种方式讨好大人,但就是不把『新年快乐,红包拿来』这句话说出口一样的感觉。

  他直接道:“想一起上学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可是……”偏开头,她抿着苦涩的咖啡杯缘,嗫嚅了几句,“怕你觉得太过直接,要是被拒绝的话,瓦搭西……”

  鸣海翻了个白眼:“那你也换点聪明的做法啊?这么做跟直说了有什么区别?还会让你像个阴湿的跟踪狂一样,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呜……阴湿的跟踪狂……”

  长崎素世消沉地低下脑袋。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评价,感觉自己的自尊心狠狠受挫了。

  但她反驳不了。

  毕竟这三天,她确实是在无法控制的冲动下,做出了各种既阴湿又沉重的行为。

  “如果想拒绝,早在第一天我就会直接跟你说了。”

  鸣海不以为意地道:“不管是拿料理给我试味道也好,还是想一起上学也好,只要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我通常都是无所谓的……倒不如说,可能还有些享受吧?”

  “真的?”神色振作了不少,她充满冀望地投来视线,“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鸣海点头承认,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正常男性,除非有女恐,不然谁拒绝得了温柔巨○美少女天天陪自己上学、替自己做饭的诱惑?

  有些事情怕麻烦可以拒绝,但有些事情,不接受的话就是在跟自己的本能过不去。

  除非丰川祥子突然出现,明确警告他不能跟女孩子一起上学,不然就跟他闹掰……那他还真没啥办法,只能和生活中的小小乐趣道别。

  不过以小祥老师的性格来说,这种事基本不可能发生就是了。

  “那就好……”拍胸松了口气,长崎素世略带歉意地朝他笑了笑,终于敢抬头和他对上目光了,“抱歉,是我顾虑太多了。毕竟太过直接的话,总感觉像是在……”

  “像在暗恋我一样。”

  他神情平淡地说出了口,少女心尖微跳,却又不敢露出任何异样的反应。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懂你的感受。家中没有亲人陪伴,就想找个朋友排解寂寞,找个随时都能见到的人说说话……这种心情再正常不过了。”

  鸣海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在某些方面上,她和小祥老师十分相似,却又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忍不住调侃了句:“没必要畏畏缩缩的,你不也才十五岁吗?现在都不敢任性的话,长大后可是会成为社畜的啊。”

  “那……”

  长崎素世抬起咖啡杯,将微微泛红的下半张脸藏在后面,只有一双小鹿般湿润胆怯的双眼,在试探性地注视着他。

  声音很轻,却满含心意:“明天,我还能跟你一起上学,让你试吃料理,找你聊天吗?”

  “要求真多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却在长崎素世下意识紧张地停住脚步时,微微笑了一下。

  “不过没问题,反正我很有空。”

  “……”

  长崎素世缓缓睁大了双眼。

  自己的心跳,和眼前的世界,像在这一瞬全都放慢了下来。

  ——啊啊,又是这样的笑容。

  和那晚一样,在抢劫下心有余悸的自己,就是被这样平淡温和的笑容所拯救。

  而那个时候,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谢谢你?

  不,她现在不想用这句话,来为胸口这份满溢而出的温暖命名。

  沉默片刻后,长崎素世忽然开口:

  “鸣海同学,以后,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吗?”

  “嗯?倒是没问题。”鸣海没有多想,直接开口,“素世。”

  “我在,鸣海。”

  她笑着,眸光清亮温柔,不再压抑着固定的脚步,而是轻轻地靠了过去,声音温柔地贴上了他的耳畔。

  “那接下来,要请你多多指教啰。”

  第二十六章 【CryCHIC】结成

  路面电车在轻轨上嘎吱作响,驶过逐渐热闹起来的马路,乘客们的身体也随之左摇右晃。

  两人拉着吊环,边看着外头缓慢倒退的风景,边聊着无关紧要的日常话题。

  “音乐祭?”

  “嗯,是月之森校内举办的,我所参加的吹奏部今天也有上台。”

  长崎素世有些惋惜地说着,不时将目光抬起,看向他勾住吊环、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又满足似地收回视线。

  “不过大部分校内活动,月之森都不开放校外人士参观,就算是来往频繁的明和中学也一样……所以,应该没办法邀请你过去欣赏演出了。”

  鸣海摇了摇头:“没事,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长崎素世眨了眨眼:“就算我是低音提琴手?”

  “你是个低音提琴都一样。”

  “……”

  少女不禁眯起了眼,瞬间冰冷下来的眼神盯住他的侧脸,试图逼他收回这句话。

  ——好孩子的伪装,在他面前不知为何就碎得特别快,有时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见眼刀戳不开那厚实的脸皮,长崎素世忽然叹了口气,微微咬唇,既委屈又可怜地低头自语起来:

  “唉~真是个无情的男人,我可是在乐器练习上付出了很多时间呢。就连手指都破皮了好几次……”

  然后悄悄斜去目光。

  鸣海就像没听到一样,仍是那副气人的无所谓表情,看都不朝她看一眼,显然对这虚情假意的表演不感兴趣。

  ——铁石心肠的家伙!

  她皱了皱鼻子,想要摆出生闷气的表情,却又噗哧一声,很没骨气地笑了出来,怎么样都收不回嘴角的弧度了。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算啦!

  谁让数天前的他,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用礼貌性的微笑应付过去呢?

  能有这样的改变,至少算是一件好事——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不多时,电车便在月之森前停靠。

  高耸庄严的校门前,随处可见穿着同款制服的娉婷少女,优雅轻柔的招呼声不时响起,仿佛就连空气都变得高雅清新了起来。

  “那……晚上见,鸣海。”

  小声地对他说完后,长崎素世轻轻摆手,挺直腰杆,仪态端庄地缓步走下电车。

  “贵安~”

  那温柔和善的笑容重新回到脸颊,应付着每一位和她打招呼、她必须去打招呼的同侪前辈们。

  电车重新开动,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铁轨后方。

  “真是不容易啊……”

  鸣海看着窗外,不由想到了同样在月之森就读的丰川祥子。

  ——和那位天生尊贵的大小姐相比,长崎素世大概是牺牲了不少东西,才能如此自然地融入那个令人窒息的高雅氛围里吧?

  不断压抑、不断伪装,明明努力成为了不让任何人失望的贵族大小姐,最后却连最简单的亲情都无法牢牢握在手里,长年积累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在脆弱的心防上垒起层层高墙,直到崩溃的那天到来为止……

  正因如此,长崎素世才会抓着自己不放,露出那么沉重又偏执的一面。

  就像呕吐前遇见的垃圾桶、溺水时看到的漂流木一样,只要有自己在,就代表她终于有了能够喘口气的空间,终于可以找回那压抑到接近消失的自我了。

  大致分析完长崎素世的心态后,鸣海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才穿越没多久,竟然就成为了她的心灵寄托……那一年后该怎么办啊?”

  要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别到时候小祥老师还没提供情绪能量,听闻自己死讯的长崎素世就当场爆炸,对人生绝望,直接跟着他向天国奔去了。

  鸣海只想完成系统目标,不想牵扯到无辜人员的性命,更不想让心灵本就脆弱的孩子遭受到如此打击。

  ……还好,系统再次打消了他担忧。

  只要一年后他成功死亡,死后的世界线就能以自己不存在为前提续前进。

  就算此前关系再亲密,人死如灯灭的他,也不会让小祥老师以外的任何人为自己痛哭流涕;小祥老师哭完之后,也能干干净净地忘记一切,无忧无虑地继续当她的大小姐。

  若是少了这项『售后服务』,他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毫无顾虑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既然最后不会有问题,素世这边就先放着不管吧。”

  鸣海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和丰川祥子的对话纪录停留在昨天晚上十点。

  因为小祥老师是个十点前必须睡觉的好孩子,所以就算有再多的话题可以聊,他们也会准时在十点的时候向对方道晚安。

  而在昨晚,丰川祥子向他汇报了个好消息。

  「吉他手和鼓手已经答应了我的邀约,只要再找到一位贝斯手,我们的乐团活动就能立刻开始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放学后应该就能找到那位贝斯手。然后我们再将灯同学约出来,大家彼此认识一番,就能直接去练团室里练习了!」

  「鸣海君,你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忙起来啰~」

  「我们的,【CryCHIC】……」

  她的期待、她的兴奋、她的热情。

  像是仅透过文字,就能看见那双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眼眸一般。

  鸣海微微一笑,手指滑动,看向自己最后回覆的那条讯息。

  「团长,【CryCHIC】的第一位粉丝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

  “长崎同学?”

  月之森学园,展演会馆外。

  吹奏部的表演终于结束,正在收拾谱架的长崎素世,忽然被一位天蓝色长发的少女叫住。

  她的双眸澄澈如琥珀,笑容温和却又充满热诚;手掌轻贴胸口,目光笔直明亮,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出了优雅自信的贵族风范。

  “长崎素世同学,我没认错吧?”她又确认了一次。

  “那个……请问您是?”

  正想赶紧放好谱架,和某人分享演奏心得的长崎素世被迫停下了动作,微微歪头,对她露出略显困惑的笑容。

  少女向前踏出一步,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是C班的丰川祥子,冒昧地问一下——”

  “您对乐队有兴趣吗?”

  长崎素世愣在原地,半晌才发出了有些呆滞的声音。

  “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