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129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仿佛命运听见了她的祈祷,于是为她送了英雄救美般的剧本。

  砰!砰!砰!

  熄灭没多久的灯光,在这时忽然接连亮了起来,将舞台照得分毫毕现。

  其余设备也同时恢复了运转,这让本来打算紧急疏散、进行检修的工作人员不禁停下了脚步,讶异地询问起左右的同事们,却只得到茫然的摇头与疑惑的眼神。

  少女们在短暂的错愕后,同样惊讶地面面相觑起来。

  因为本来连接着监听系统的耳返里,竟然又传出了他的声音。

  “咳、咳咳……停电,应该修好了吧?”

  鸣海深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地笑着说:“还好只是被雷劈了个短路,不用三十秒就能修好,真是帮大忙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命里终有一死

  “鸣海君,你没事吧?”

  敏锐地听到了他的咳嗽声,丰川祥子不禁关心地问了句:“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修好电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和刚才的打雷有关吗?”

  “当然没事,就是离雷击现场有点近,不小心被灰尘呛了几口而已。”

  鸣海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有些不稳的声音,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其他事情晚点再解释吧,我已经在回舞台的路上了,不用担心我。”

  “这样啊……”

  听他这么一说,丰川祥子总算松了口气,放下了有些忐忑的心情。

  真要受伤的话,是不会那么平静地说自己要回来舞台这边的吧……

  除非鸣海想让台上的自己在看到他的瞬间,就直接甩开键盘跳下舞台,在数千名观众的目光下哭着抱住他。

  ——丰川祥子有自己会干出这种事的信心。

  正因为比谁都了解鸣海的性格,也知道这句话里没有逞强或谎言的成分,所以她此刻才能这么轻易地安下心来。

  那道好似近在咫尺的响亮雷声,确实吓了她一大跳,心脏到现在都还后怕似地砰砰跳个不停。

  再加上鸣海最开始的咳嗽声,她甚至有一瞬产生出了,他会不会不小心被雷劈中的荒谬猜想。

  ……幸好,他依然在耳机里,如往常般轻松随意地说着话。

  “好了好了,别站在原地发呆了,全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吧!”

  “既然电已经修好了,接下来要干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接着演奏春日影吗?”长崎素世有些不解地问,“可是主办方那边,应该不会让演出继续下去的吧?”

  不仅天气渐渐变得恶劣起来,甚至还因为打雷而出现了停电事故……

  尽管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也应该要立刻中止活动,为了观众们的安危着想而疏散人潮才对。

  “放心,主办方不会这么干的。”鸣海十分笃定地道,“这时候中止活动,别说音乐祭的投资商了,就算是后面等着上台的乐团都不会答应。”

  “等着吧,待会会有人问你们能不能继续演出的。”

  正如他所说。

  没过多久,就有工作人员悄悄过来询问她们的意见——能继续就继续,害怕出什么意外的话也可以直接下来,他们会让后面愿意演出的乐团上台的。

  在鸣海的劝说下,虽然心中还有些余悸犹存,但少女们依然决定要留在台上,将最后一首、也是最重要的一首歌演奏出来。

  雨还在下。

  但闷雷似乎已经停止,厚重的乌云泛出了淡墨般的明亮色彩,令向晚的天色多了几分明亮。

  感受到逐渐温顺下来的风雨,观众席上的躁动也随之平息消弥,氛围在喧闹中开始回温,几乎没有人因为这点小意外就离场。

  他们依然待在原位,看着台上的乐团重整旗鼓,并对接下来的演出翘首以盼。

  ——没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CryCHIC】的众人来说也是如此。

  在主办方确认台上的设备都能顺利地继续使用后,少女们便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将被雨水打湿的乐器重新擦干。

  该调音的调音,该深呼吸的深呼吸,再一次地做好即将演出的准备。

  “……那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耳机里,鸣海的声音依旧清晰,只是呼吸隐约变得粗重不少,嗓门也多了几分沙哑的感觉。

  高松灯放下麦克风,忍不住开口:“鸣海同学,你……”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清了清喉咙,鸣海抢先回答了她:“但能不能挤回原位就不好说了,你也别到处找我,专心唱你的歌吧……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在舞台下看着你们的。”

  他笑了一下,语气十分轻松。

  “至少现在,这首《春日影》对我来说,可是和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啊。”

  高松灯眨了眨眼,似乎放下了多余的担心,缓慢而又认真地点头。

  “嗯!我也是!”

  “所以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让它有个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结尾才行!”鸣海笑着说,“灯,能拜托你吗?让我听见你的歌声,你内心的呐喊。”

  高松灯低头摸了摸刘海,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果然,他没有违背约定。

  就算在舞台下看不见他,可自己唱过的歌、说过的话,依然传入了他的耳里。

  和第一次演出时不同。

  现在的她,只要知道鸣海在自己声音所及的范围之内,就能获得足以跨越任何障碍的勇气。

  心中涌现的这份温暖,已经不会再被任何意外所打断了。

  “交给我吧,鸣海同学。”

  高松灯轻声开口,给出了最好的回答。

  “好,那……咳、咳嗯!”像是将咳嗽硬生生转成了干咳,鸣海有些生硬地接着道,“那什么,老实说,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但因为下雨,应该是没办法放出来了。”

  “放出来?”丰川祥子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是烟花吧?”忽然想到了什么,长崎素世露出恍然的表情,“那晚在合宿营地,你说等回去有时间再放……原来是把这个『惊喜』放到了现在吗?”

  “诶?”丰川祥子双眸圆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长崎素世歪过脑袋,眉眼温柔弯起,笑得不怀好意。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祥~子~酱~”

  “咕唔……这个令人讨厌的熟悉感觉……”

  丰川祥子蹙起琼鼻,小嘴鼓鼓,一脸不服气地回瞪过去。

  就在这和谐友爱的气氛中,鸣海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规模可不是我们那时买的烟花能够相比的,是非常盛大的烟花表演……可惜,除非雨能刚好在你们唱歌的时候停下,不然这烟花大概率就浪费掉了。”

  “不用担心,灯同学的歌声一定能让天气放晴的!”

  不再理会长崎素世,丰川祥子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椎名立希愣了下,随后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灯的歌声能够引发奇迹吗……确实有点道理。”

  长崎素世嘴角一扯,忍不住吐槽了句:“哪里来的道理啊?别盲目地给灯酱上压力好吗!”

  高松灯缩着脖子,弱弱开口:“那个……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全力把歌唱好而已……”

  像是忘了自己还在舞台上,【CryCHIC】的众人一如既往,和乐融融地聊起天来。

  唯有若叶睦孤伶伶地站在边缘,抱着吉他唇瓣微抿,脑袋低垂,眼神黯淡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边上的工作人员示意她们可以开始准备演出、灯光也渐渐暗下来之后,她们才将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乐器和观众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始终保持沉默的人偶少女,忽然轻声开口:

  “鸣海,你真的没事吗?”

  “睦,你怎么现在还在问这个问题呢?”

  丰川祥子有些奇怪地歪过头,似乎在疑惑青梅竹马的反射弧为什么这么长:“鸣海君刚才都说过他没事了,声音听上去也很正常啊?”

  若叶睦抬起脸蛋,淡金色的眼眸无助似地轻颤着,声音纤细到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因为,他……”

  “大概是刚才的雷声,让她有点恍神了吧。”

  没有让若叶睦继续说下去,鸣海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掩盖过去,语气轻松自在:“别瞎操心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

  “按照预定,烟花会在你们唱完春日影之后升空,持续大概一分钟左右。”

  “——也让我期待一下,奇迹发生的可能性吧。”

  说完这句话,单方面的通讯便被他喀擦一声地切断。

  耳返重新接收到监听系统的信号,舞台上的声音随冇之涌入耳中,似乎在用现实告诉他们,接下来就是专心演奏的时候了。

  若叶睦也没有了继续说话的机会,只能在丰川祥子的指挥下,如人偶般转向了观众,将指尖按在冰冷的琴弦上。

  “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不过我们的歌声,不会那么简单就停下脚步。”

  “——接下来,还请各位继续欣赏。”

  拎起公主裙般的衣角,丰川祥子向观众优雅地鞠了一躬后,望向正中央的高松灯。

  灰发少女向前一步,眼底的坚定意志从未消散,像是在雨中燃起的一束火苗。

  “我们的歌,《春日影》!”

  琴音揭开了序幕。

  这一次,世界终于安静地迎来了这场最初,或许也是最后的原创曲演出。

  ——

  “悴んだ心ふるえる眼差し(憔悴的心摇曳不定的目光)……”

  “世界で、仆はひとりぼっちだった(这世间、只有我是孤身一人)……”

  低沉而温柔,恍如春日的光影正在摇曳,渐渐将落满路面的花瓣照出幸福的模样。

  那样优美的歌声传入耳中,像是温暖的泉水一样,一点一滴地沁入肺腑,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冰冷与刺痛。

  鸣海靠着墙壁,享受似地闭眼聆听。

  嘴角带着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只是过了片刻,他才充满感慨地长长叹了口气。

  “没想到,睦竟然比祥子还要敏锐啊……”

  灯的歌声自不用说,那一句句直达灵魂的呐喊,想必已然征服大半观众的心神了吧?

  让他在意的,是人偶少女刚才的奇怪表现。

  鸣海摸了摸将小腹扎了个对穿的钢管,疼痛依旧深入骨髓,但也多亏了这段欢乐又温馨的聊天时间,习惯逞强的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承受这份痛苦了。

  ——所以,明明都瞒过了人形测谎机般的祥子,就连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素世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怎么就被那位情商不高、不懂交流的人偶少女看出破绽了呢?

  鸣海歪头想了半会,很快就不再去思考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了。

  “得赶紧回到舞台才行……”

  做了几次深呼吸,他离开了暂时歇息的墙壁,拖动有些沉重僵硬的身子,绕过所有人的目光,在角落阴影中慢慢前进着。

  深红色的血液不断从裤管滴落,单薄而蜿蜒地向着前方迤逦延伸,却又被雨水无情打碎。

  在这行潦川流的路面上渐渐模糊、消散,直到看不见任何一丝痕迹为止。

  ——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

  在听到雷声的瞬间,鸣海便猜到了系统的第二波攻势是什么,并立刻前往电力控制室。

  果不其然,闪电在他抵达的下一瞬便立刻劈了下来,强烈的闪光和近在咫尺的爆炸几乎让他睁不开眼,只来得及用能力保护好自己全身上下。

  等差不多缓过劲来,鸣海才揉着耳朵,开始观察四周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位于会场角落的电力控制室附近半个人都没有,刚才的闪电也没有直接往上面劈,而是劈到了旁边高耸的尖塔建筑上,似乎没有对环境造成太大的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