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咔咔怪
繁星演出厅。
打开门的那一刻,八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是遗忘了什么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在饮料台前,某一个白色短发的少女正在乖巧地吃仙贝,看见从门外进来的八幡,伸出莲藕般的小手打了下招呼。
“欢迎回来。”
要乐奈慵懒但又有一丝甜腻的嗓音非常好听。
只不过...
“那些笨蛋女生,居然把自己队友落在演出厅里了。”
八幡无奈扶额,
要乐奈嘴里叼着仙贝,漂亮的异色瞳穿过八幡,看向他身后的空气,歪了歪脑袋:“爱音她们呢?”
我说她们把你忘记了,你会伤心吗?
猫猫不会伤心,猫猫只想要吃的。
吞下最后一口仙贝之后,要乐奈张着樱桃小嘴,拉长声音道:“八幡,我还要吃~”
【张开嘴,我来喂你】
啊?
“那个,我没有了。”
“你没有了?”
要乐奈蹙着好看的眉头,冷不丁地从座位上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而后,动了动鼻子,在八幡身上果然没有闻到仙贝的气息,于是便沮丧地低下了脑袋。
“没有吃的,也不练习,好无聊...”
要乐奈发着牢骚,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队友遗忘了。
“我给你找点东西吃,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八幡连忙走进练习室,问虹夏要了点零食,安抚好要乐奈的同时也给爱音发出了消息。
不一会儿,爱音就尴尬地出现在了门口。
“乐奈酱!”
“吃——!”
见到爱音一瞬间,要乐奈就要张口要吃的,幸好爱音随时都携带着糖果,要乐奈美美地品尝着糖果,情绪慢慢安定了下来。
“比企谷同学,我们不打扰啦。”
“再见。”
爱音将要乐奈带离了演出厅,八幡这才松一口气。
枯燥的打工时间继续着。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左右,演出厅里都是无事发生。
下午的第一次演出结束,八幡正准备清理现场,怯怯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比企谷同学,下、下午好!”
“——?”
八幡回头望去,原本并没有出现在今天的排班里的后藤一里,害羞地靠在墙角。
“下午好,后藤同学今天怎么来了?”
后藤一里左顾右盼,迟疑了一下,窘迫地拨弄着手指:“那个,虹夏说可以过来一起练习。”
不知不觉当中,她又撒了一个谎,心里的愧疚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实际上,虹夏并没有邀请她一起练习。
之所以后藤一里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只是单纯地因为在家里没事情干太无聊,外面又没有可以去,想着演出厅里至少还有能说话的小伙伴,于是就乘坐两个小时的电车赶了过来。
但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说出口呢?
她心虚地提了提背后的吉他琴包,内心无比希望八幡不要揭穿她的谎言。
要是被大家知道自己黄金周根本没有去外面玩,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
不知为何,后藤一里的小脑袋里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
喜多&山田凉&虹夏:波奇酱,黄金周居然没人叫你出去玩,好可怜哦~
呀咩喽!
八幡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拿起扫把清理地面。
“是吗,那你们真努力。”
而这句话,更加刺激了后藤一里的愧疚感。
呜呜呜,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后藤一里神情失落地放下琴包,坐在座位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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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无意间瞥见了重力值的波动,八幡猛地转过头。
“是身体不舒服吗?”
“哎哎哎,不是的。”
看后藤一里欲言又止的样子,多半是有什么心事。
后藤一里是个很单纯的人,结合她刚才的表现,八幡稍微思考一下,就大致猜到了她情绪波动的原因。
这孩子,是因为怕孤单才来演出厅的吗?
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国中时代的处境,八幡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打了两杯冰阔落,一屁股在后藤一里身边坐下:“要喝饮料吗?”
作为店里的员工,免费的饮料和免费的演出是为数不多的福利。
“谢谢。”后藤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啜了一口,露出幸福的表情。
接着,又担惊受怕地观察着四周:“比企谷同学这样子摸鱼,不会被店长发现吗?”
“安心,反正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客人。”八幡低吟一声,继续说,“闲着也是闲着,要一起聊会天吗?”
“哎!?”
后藤一里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呜呜呜,比企谷同学好善良,和我这样只顾着自己的阴湿女来说实在是太耀眼了...
不对。
比企谷同学是在关心我,我不能浪费人家的好意。
“那个那个,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后藤一里努力地开启话题,但对于一个社恐来说,要主动打开话匣子还是太难了。
尽管八幡也不擅长聊天,但见到后藤一里手足无措的模样,还是主动说道:“是呢,今天天气很好,对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麻烦...
其实是有的。
后藤一里不安地挪动着屁股,额前的长刘海遮盖住了那对漂亮的眼眼睛,她非常小声地说。
“有的有的。”
“是什么,我说不定可以帮帮你。”
“那个,票,卖不出去...”
“票?”
八幡迟疑了一下,然后“哦”的拍了一下手心,“是下次演出的指标票吧,我记得店长说一个人至少要卖出五张票吧,你现在还差几张?”
以八幡对后藤一里社恐程度的估计,能卖出三张就很不错了,最坏的打算是只卖出两张。
而且多半是卖给她爸爸妈妈的。
闻言,后藤一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绝望地别过脸,必出一个一的手势。
“还有一张,那不是马上卖完了吗?”
后藤一里摇摇头。
八幡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只卖出了一张?”
“一张也没有卖出去...”
那你比个毛的一!
八幡也是无语了。
“比企谷同学,怎么办!”
后藤一里化身为树袋熊,死死地抓住八幡的腰,颇有一种阿库娅上身的既视感,大声诉苦道:“马上就要演出了,再卖不出去票会不会被虹夏酱她们驱逐出队啊。”
怎么办?等死吧。
八幡不忍心将后藤一里推开,于是只能尽可能远离少女的敏感部位。
但不接触不知道,后藤一里的围度,可能仅次于长崎素世。
柔软的部位在八幡胯部和腰部的位置胡乱蹭着,即便八幡再是冷静,但是老二却是违逆牢大的命令,自顾自地精神了起来。
“比企谷同学,你口袋里是有石头吗?”
从后藤一里水汪汪的眸子中,投来了疑惑的视线,八幡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火在烧,连忙道:“等一下,你先让开一点。”
【哪来的江东鼠辈,不许撤,给我往前顶!】
我顶你个肺!
八幡费了一番力气才从后藤一里的怀抱挣脱出来。
后者则是强忍着泪意,楚楚可怜地凝视着他。
“...对不起。”
八幡有些后怕地观察着后藤一里的神色。
这孩子,明明看上去很瘦弱,但没想到这么有料...
“你不用道歉,对了,你爸妈不会来吗?”
虽然八幡对后藤家的状况不怎么了解,但两次接触下来,她的父母应该都是属于比较开明的那种,不会给后藤一里太大的压力。
要是后藤一里开口邀请,他们应该会来演出厅支持自己的女儿。
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
“爸爸妈妈,临时有事情。”
后藤一里很委屈低呢喃着,“那个那个,吉米亨可以来!”
“吉米亨?那只柴柴…怎么想都觉得不行吧?”
八幡非常能理解后藤一里的窘境。
孤独的孩子,能叫来的人只有家人,至于朋友,不好意思,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脑内幻想中的朋友的话,那倒是很多。
如果回到国中时五代,七面临这样的状况,八幡可能会硬着头皮花钱买下这五张门票了。
“哎,怎么办怎么办…”
后藤一里急的直跺脚,另一边,从练习室里走出来的虹夏看见后藤一里在店里,惊喜地小跑过来。
“波奇酱你怎么来了?”
“那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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