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啊，其实是反派魔法少女 第587章

第四卷 这样算是魔法少女吗？：第九十四章 爱，世界，与魔法少女

一切来源于几千年前，一场黑色的瘟疫，一种顽疾在人们心中弥漫、扎根，就像一颗深埋起来的种子，以人心中的贪欲、恶意为养料，被滋养长大，直到破土出芽、绽放成花。

过去的人们曾一度被这绝望与黑暗吞噬，吞下自己亲身酝酿的恶果，见证这智慧的果实带来了破灭，带来了覆灭一切的灾祸。

然而，这是一场几千年前偶然的不幸，还是自欲望本身诞生以来的必然呢？

怪人是人们心中的欲望与遗憾。

为了满足无法填满的贪欲，为了释放不愿压抑的恶意，人们的心滋养着它们，将其塑造为了自己丑恶的心相。

人们一直以来如此认为。

但又好像不止如此。

从怪人身上，也诞生了美丽的结晶，它们寄托了人的愿望与梦想，绽放着能够实现奇迹的璀璨光芒。

也有人将欲望称之为愿望。

而在遗憾诞生之前，是因为对幸福的向往。

丑恶与美好，人本就是有着这样一体两面的矛盾又美丽的造物。

从那场一度覆灭一切的灾难的余烬中，也同样孕育了人们拥抱幸福的羽翼。

魔法，奇迹，梦想。

有这不可思议的力量，似乎可以实现任何理想的世界，难以想象的没有苦难与黑暗的理想乡，因为魔力的存在而变得触手可及。

接下来，世界走向何方，只取决于手握这钥匙与羽翼的人如何抉择。

几千年前，炼金术士与国王，终究被自己心中的贪婪与欲望淹没、毁灭。

本应该用于实现奇迹、带来希望的四枚贤者之石，最终成为了带来绵延数千年厄难的邪恶之源。

因仪式而被牺牲的四名少女，因怪人病而死去的人们，怪人带来的毁灭，背负战斗宿命的魔法少女们。

一切不幸，事到如今已无从解答。

若不能挽救所有的不幸，若不能解答所有的遗憾，若不能复活所有逝去的魂灵。

又该由什么来替代呢？

怎样的魔法，能真正夺回那些永远黯淡、逝去的色彩呢？

“魔法？”

一片柔和、无染的纯净白光中，雾岛哀有些呆呆地重复了一下灰原说的。

现在，她不知为何，莫名放松了下来，只是望着灰原老师，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安心的感觉。

不过………让世界绽放繁花的魔法，又是什么意思呢？

“字面意思上的，是美丽又有趣的魔法，施展它不需要世界上所有的魔力，只需要四枚魔王结晶作为媒介就可以了。”

灰原这会儿很少见的温和又耐心地说。

虽然仍然是稍带些冷气的平淡语气与神情，但却没有霸王时那样冰冷刺骨了。

“咦？只需要四枚魔王结晶？那老师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发动这个魔法呢………”

雾岛哀一个小猫困惑，迷茫地摸了摸侧脖颈，一如既往有话就说，不懂就问。

既然有四枚魔王结晶就能发动，那为什么还非得装成要干坏事，跟她们打一架？

闻言，灰原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目光，怜悯地看着雾岛哀———

“理所当然，我刚刚才说，魔王结晶里的霸王的执念未能得到净化，若不用正确的方法清理，又会爆发带来一场几千年前那样的灾害。”

“顺带，也无法顺利地施展我想要的魔法。”

“你的阅读理解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呢，雾岛同学。”

时至今日，灰原还是无法理解，其他科目都学得挺不错的雾岛哀，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的国文课的成绩这么糟糕。

导致她现在都忍不住感慨起来了。

雾岛哀的脸颊生出淡淡红晕，目光飘忽了一下，决定换一个话题：

“那………所以真的，又是这个问题，您其实压根没想过发动复活所有人的魔法，只是从一开始就想发动接下来这个魔法，对吧？我说的完全没错嘛。”

毕竟那么夸张的事，确实很难想象灰原老师会想要去做呢。

灰原这次也没有像之前霸王时那样否定，而是自然而然地点头，轻轻笑着：

“很遗憾呢，我的确没有那么伟大的志向。”

“即使霸王曾经真心地渴望复活所有人，但对我来说，所有人的幸福未免也太遥远了。”

她没有像莉莉丝那样庞大贪婪的欲望。

就算霖引『漆〞:师〉儛%9揪芭世界上有着不少遗憾，她也能自然而然地接受这样的现实。

所以，当回想起曾经作为霸王犯下的罪过与责任，当她手拥着这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与奇迹时，即使是她也不得不好好思考。

这一九令流??师起〉?覇鸸巴切不幸与遗憾最后孕育出来的奇迹的果实，该为这个故事，画上怎样的句号呢？

“所以，并不涉及什么复杂的宏远，伟大的理想，只是一件小小的好事而已。”

“来和我一起看看这最后的魔法，如何，雾岛同学？”

虽然好像还有很多弄不懂的。

不过，当那个女人朝她伸出手时，她也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最后，她们一起捧住了那些魔王结晶，慢慢将它们合拢在手心里。

这些结晶是一切的开始。

是不幸的苦果，也是奇迹的象征。

它们既滋养苦难，也带来希望。

它们来自于欲望，也来自于愿望。

是所有丑恶的过去带来的伤痕，是所有对未来美好的向往与盼望。

但对莉莉丝来说，这些结晶中，有着无数来自于过去的声音，有过去不幸的逝者们留下的痕迹。

那究竟意味着什児零洱医?O迩岄.亿么呢？

忽然，雾岛哀的双手，感觉到了一种无比温暖的感觉，不只是女人手的温度，而是一种令人内心安宁下来的、光的温度。

她看见自己和灰原的手，一起被光照亮，那光亮绚烂而鲜艳，通透而洁净，比她见过的任何景象的色彩都要变化万千和不可思议，然而却并没有感受到一丝斑驳的污秽。

不同于始源结晶那份不被人心沾染的无欲的纯白。

她能从这绚丽的彩光中，见到许许多多的人心，见到许许多多的期盼与渴望。

似乎这就是人心灵的模样，人们的愿望一同绽放的光亮。

真不可思议。

她被这漂亮的光芒迷得流连忘返，一时间失了神。

然后，这片原本只剩下白光的心的世界褪去，那由人们心愿孕育的奇迹的光芒，在现实中也一同诞生，并充斥了心灵之外的两个交错的世界。

一时间，世界好像从纷乱与阴霾中，停滞了下来，所有人都被那光亮一时间吸引，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眼眸中映出那美丽得难以描述的景象。

灰暗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又有了色彩，原本遮蔽两个世界的那无比深厚浓郁的阴霾，现在也被这光明驱散开，就像长夜将去，晨曦从夜的尽头升起。

是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哪怕被沉厚的废墟遮蔽，哪怕双眼曾经失去光明，在这一刹那都亮起了视野，得以遥望无垠的天空。

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发现心灵似乎都被这光芒洗涤了少许，变得平静、安宁。

本该永远留存的伤疤愈合。

不知多少年未能治愈的病症似乎一瞬消退，被病魔纠缠的身体失去了沉重的枷缚。

一个又一个奇迹发生。

本来在战斗的魔法少女们，有的原本伤痕累累，血流不止，然而在沐浴了这温暖的光芒以后，一切的伤都因过于充足的魔力而愈合了。

她们纷纷感到不可思议，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内心却因为洋溢出本能的幸福。

好像是………结晶的声音和感受？

同样的光芒，也从她们的结晶从绽放。

然后，她们发现眼前的怪人们，一个皆一个萎缩、大片消散，然而却并没有尽数消失，而是从残余下来的瑰丽的结晶中，盛开出了一朵稚嫩、娇艳欲滴的花。

怪人变成了………花。

好像已经不用再继续战斗了。

就像是故事走到了尽头，一场童话迎来了没有烦恼的落尾，在人们居住的这个世界，盛开出了一朵又一朵鲜艳的花，将原本黯淡的世界染为一片缤纷的异彩，如梦似幻。

世界像花一样绽放，而馨香亦随轻风拂向每一片远方。

就像过去某个魔女，走过每个地方时一样。

她所过之处，遍地盛开奇迹，雨水浇灌干涸的大地，枯死的荒原盛开花海，满是污染的泥沼与河流变得再次澄澈，人们被洗涤心灵、有时停下了纷争。

有着纯白羽翼的飞鸟，成片飞向了遥远天空的尽头，追寻那片刚刚升起的晨曦。

深远的宇宙，数不清的星辰斑驳闪烁，若要滴下的眼泪一样，寄托着人们的心愿和思念。

几千年后，世界的今天，一切的欲望与不幸，似乎都在这时孕育绽放出了这美丽的图卷，成为了一瞬仿佛永恒的奇迹。

世界上的所有怪人病，不只是怪人病，此时此刻，世界上所有尚能挽回的不幸，被奇迹所拯救。

有来自露露耶的魔法少女，意识到了，似乎是有谁发动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魔法。

治愈了疾病、伤痛、残缺。

让不幸绽放为了花朵。

————名为“花鸟风月”的奇迹。

虽然只关乎此刻，也许不幸在往后又会上演，也许在之后，人们又会有新的欲望与恶念。

但现在人们看到的是奇迹，光，与希望。

“怪人………变成了光？”

有魔法少女注意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事。

她们的结晶，还有怪人的结晶，都涌出了光亮，化为了灿烂的光点，聚集向了遥远天空的彼端，原本两个世界最激烈交战的中心。

数不清的、多如繁星的光点，都交汇向了那里，让人无法理解究竟还要做什么。

视野再一次回到雾岛哀这边，理所当然，雾岛哀也见到了那些光点，而且只有她能认识到，似乎光点的数量有些过于夸张，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她能理解的只有，这些光点来自于地球、露露耶两个世界中，所有的结晶。

但它们究竟是什么呢？

她再一次不懂就问：

“老师，这些是什么？”

灰原似乎正在确认着那些光点。

在凝望着那些光芒时，她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然而却好像还是没有找到，最后放弃，转而回答起了雾岛哀的问题：

“大概是……‘灵魂’？”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那些，已经够不可思议了，那么这回雾岛哀彻底呆滞住了。

她歪着脑袋：

“灵魂？”

这些………全部？

而灰原这次也耐心地谈论着：

“结晶的深处，那些由人们遗憾孕育出的声音，蕴含着人们的思念、记忆、愿望。”

“在我很久以前的童年，当我在意的人离我而去，我总是会好奇，灵魂是否真的存在呢？若存在，那些人有朝一日是否又会回来？”

“但是，就像我在茫茫花海中，找不到属于露娜的那一朵。”

“找到那些已逝的魂灵的残片，也如大海捞针。”

“直到在成为霸王后，我在结晶的深处，再次听清了那些已逝的声音。”

原来，她们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