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终于，炼金术士们找到了足以承载这庞大欲望的躯壳。”
“四位拥有纯洁心灵、善良无暇的少女。”
听到这里的时候，小鸟游诗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作出疑问。
然而，罗兰讲述的故事还在继续。
“不仅如此，她们全都身处苦难与绝望中，是孕育不幸的温床。”
“是最好不过的素材。”
“然而，光是这样还不够，还需要更重的苦难，更深的绝望。”
“炼金术士们开始了将她们转变为魔王的仪式。”
尽管罗兰讲得顿挫有序、条理节奏分明，但某些信息还是让小鸟游诗织反应不过来。
尽管过去有过许多类似猜测。
然而，小鸟游诗织这时候脑袋还是有点空白。
人类少女被炼金术士转变为了魔王？
那是怎么做………
耳边，继续传来罗兰的声音———
“四个不幸的少女，在活着的情况下，被禁锢在四副棺材中。”
“一位被划破腹腔，由百鸟啃食血肉与心脏，在痛苦与惨叫中，被吃掉所有的内脏，一直到尸骸成为鸟儿们的停驻之巢。”
“一位全身被种下贪婪的种子，感受着被吸食血肉的瘙痒和绝望，直到见到血红之花受自己的骨血滋养、在自己身上鲜艳地盛开，成为群花之母。”
“一位，被依序折肢、扎聋、刺瞎、拔舌，一直到一切都不再由自己支配，失去所有的感官，直到思想化为空白，变为空洞的人偶。”
“一位，则在千千万万的咒骂声，与数不清的苦刑与折磨中，诞生了最深最暗的恨意，直到在咒怨中成为了不可名状的邪秽本身。”
随着那些话语，小鸟游诗织虽然仍然面无表情，但思绪已经开始卡顿掉帧了，因为罗兰说得太过轻飘飘，就像是在说如何制作一顿料理，她还没怎么来得及跟上。
“最后，在那充斥着禁忌与罪恶的仪式殿堂中———四个少女在绝望中死去了。”
“而随之，少女们的遗体，开始吸收、聚集世界上所有人类丑陋的欲望。”
渴望自由、无法飞翔的残缺之“鸟”。
不懂爱与孕育的“花”之母亲。
舍弃心智与自我、从而逃避痛苦的虚无之“风”。
以及憎恨人类、诅咒一切的惨祸之“月”。
自然间象征美好的四种元素，在那一刻皆变为了污染一切的灾祸。
“人们的罪恶、贪婪、痛苦、渴望。”
数千年前，这一切曾真实发生过。
在地下那邪恶的殿堂中，黑暗笼罩了一切，少女们的哭泣与绝望的哀嚎停息，取之而代的，是永不停息的欲望之声。
这个世界上最为美丽，也是最为丑陋的事物，就从中诞生。
想到那副光景时，罗兰似乎是觉得还挺有趣的，露出了光彩照人的笑容———
“————从四副棺材中，少女们的遗体之上，魔王们诞生了。”
“这时，魔王结晶溢散出的气息，早已让国王与炼金术士们，被欲望与贪婪所蒙蔽，不再追求什么解决灾难。”
“或者说，那最开始就只是个借口与幌子。”
“他们只是想要长生不老与无所不能。”
或许并非魔王结晶导致她们堕落与被诱惑。
而正是因为她们的贪欲，魔王结晶才会诞生。
那绝非人们所期望的奇迹与救赎。
少女们的牺牲未能成为拯救整个世界的希望。
“可讽刺的是，不论是国王还是炼金术士们，都无法再约束他们创造出的怪物了。”
“魔王们成为了更加深重的灾难，带来了任何人都无法抗争的毁灭。”
————这正是为什么，炼金术士的后裔，被视为王国的罪人。
她们正是创造魔王的元凶。
就童话而言………这个故事比小鸟游小时候听到的还要可怕。
真让人觉得不舒服。
不过，故事听到这里，小鸟游诗织虽然觉得获益匪浅，但这与莉莉丝掀起叛乱的事情，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第四卷 这样算是魔法少女吗？：第六十章 最初的魔法少女
故事到这里，还并没有结束。
魔王们最后当然没能毁灭世界，让一切化为虚无。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罗兰觉得，露露耶的魔女学徒们知道得应该都挺清楚，毕竟那和课本上教的差别也不大。
她转而再看向了小鸟游诗织：
“那，小诗织，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罗兰作为一位老师，总是善于和听讲的学生进行课堂小互动。
小鸟游诗织自然也乖乖配合———
“在魔王们带来的灾难面前，奇迹出现了。”
“原本无法被人类利用的光之结晶，选中了一位凡人少女，让她成为了最初的魔法少女。”
能战胜魔王与怪人的，自然是魔法少女。
象征爱与希望的战士。
罗兰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续着，以念诗一般的语气、稍显玩味地说：
“一个十分贫苦、瘦弱的乡下少女，然而却有着金子一样的心灵。”
“那正是最初的魔法少女，露露耶。”
露露耶世界的名字就由此而来。
以那位最初的魔法少女冠名。
“当她不忍世间充斥苦难，当她心中充斥勇气，当她由衷地希望这一切得到拯救时，光之结晶回应了人类，诞生了最初的魔法少女。”
“纯洁无暇的露露耶，善良的露露耶，救世主露露耶。”
“人们冠她以圣女之名。”
“她拯救了当时在魔王肆虐下濒临毁灭的世界，拯救了人类。”
“但很遗憾，她是最初的魔法少女，但绝非最优秀的魔法少女，即使得到了始源结晶的认可，她也无法独自战胜所有的魔王，甚至于…………她的实力也只是勉强与一位魔王并驾齐驱而已。”
这以现在对冠位魔法少女的要求来说，也只能算是及格线。
更何况，露露耶使用的还是最强大的始源结晶。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在那时，并没有创造出诸多辉煌灿烂的魔法，也没有专门用于封印魔王的冠位魔咒，露露耶作为原初的魔法少女，也只能做到这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魔王们之间彼此厌恶，并不团结。
“而后来，为了将魔王的灾祸带离人间，魔法少C球祁覇!肆司吴女露露耶与炼金术士一族中，最显赫的一支达成了合作。”
那是炼金术士一族中，罕有尚存一丝良心的一支，虽然良心也不算很多。
听说那支的后人后来留在了地球，还发展出了颇为宏大的产业。
“一方面，她们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将魔王与怪人的灾祸都带到了那里，以守护凡人的家园。”
“那个世界的名字就叫作露露耶，魔女们的新家园，也是战场。”
“另一方面，那位炼金术士以露露耶的血，创造了她的后裔，又研究出了通过光之结晶净化怪人结晶的方法，提取出了能被人类再利用的力量。”
“前者成为了圣女露露耶的后裔，魔女们的王族，后者则让许多新生的魔法少女诞生，扩大了对抗怪人的力量。”
圣女露露耶本人，在某一次战斗中，死于怪人浪潮与月系魔王之手，而她的后人前仆后继。
就这样，魔法少女们与魔王的战争，持续了数百年，直到露露耶某一代女王才迎来了真正的胜利。
而魔女的后人们，继续居住在名为露露耶的世界，镇压和封印着不死的魔王，清扫着怪人的残渣与余孽。
这是魔法少女们的骄傲与荣耀，也正因如此，露露耶的一些魔法少女们自矜为地球的救世主。
魔法少女起源的故事讲完了。
罗兰这算是给小鸟游回顾了一遍历史课。
时间实际上并没过去多久，雪仍然下的很大，天色仍旧幽暗昏沉。
远方黑森林的深处，那片诅咒的阴霾也仍未散去，怪人们哀痛而绝望的吟声自古老的过去延续至今，至今也并未停息。
冰冷的雪风中，小鸟游诗织内心涌现的情绪有许多，但并没有多到干扰她心中的主次。
想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问题，少女再不太确定地问：
“那，灰原老师掀起叛乱的目的呢？与………露露耶的起源有关吗？”
又问一遍，小鸟游诗织暂时不觉得二者有太大的联系。
罗兰作为一个活过了漫长岁月的魔法少女，确实挺喜欢讲故事的，她笑容淡淡：
“嗯哼，也许？”
“刚刚我们讲完了魔法少女的起源。”
“接下来再要讲的话，就该是…………露露耶最不可原谅之人，妄图让魔法少女的历史终结、所有魔法少女的敌人———霸王莉莉丝的故事了。”
起始与终焉。
一个故事有开始，当然也有结束，
但跟莉莉丝联系到一起，就让人觉得荒诞了。
为什么？
莉莉丝自己也是一位魔法少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鸟游诗织也不觉得她的金主妈妈会疯狂到想要杀死所有的魔法少女。
“为什么？”
少女露出了有点勉强的表情。
最后，她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毕竟一般人也不会再有别的反应了。
这时候，罗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随意运起魔力，从异次元取出一枚又一枚漂亮的颜色各异的宝石，那些宝石蕴含着魔力，正是魔法少女力量的来源———魔晶。
“这个容我先卖个关子哦。”
她抬起了一根手指，优雅地抵在嘴边。
罗兰并没有立刻揭晓真相，而是继续讲述起当时的露露耶人们所见到的一切———
“霸王说：要让世界上的所有魔法少女消失，要夺走世界上所有的魔力。”
那些璀璨绚丽的宝石，落在罗兰白瓷般的手心，熠熠生辉，那样漂亮夺目。
“在那场战争中落败的魔法少女，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杀死。”
“但她们都被夺走了变身结晶。”
“即使没有死亡，对魔女而言，这同样意味着诸多不幸，你知道这多么不可饶恕。”
“毋庸置疑，她是带来终焉的魔女，贪得无厌的最疯狂的魔王，一位所有魔法少女的敌人。”
“所以，就算是深爱着她的女王，也必须为了子民与她刀剑相向，还有许多其他魔女，也都决定杀死她。”
“不然魔法少女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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