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一方面是想跟您出来玩一次，另一方面，有点话想说吧。”
两个人脚步停了下来。
时间暂时慢了一会儿。
灰原抬起头，看了看苍月优理。
这个大女孩儿，那头漂亮的白狼似的头发，堆积着雪花，神情总是冷静又克制，和风间桐织稍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路灯下，两个人的身影在空旷冷清的大街上，映出平淡的长影，看起来和其他人的影子也没什么不同。
苍月优理觉得也许需要点铺垫。
不过或许也不用这么郑重。
最后，她轻巧地说出来：
“我想，我很喜欢灰原小姐。”
“嗯？哪种？”
灰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或者苍月优理是那种对喜欢的表达不仅限于恋爱的那种。
“的确有恋爱的那种喜欢。”
苍月优理干脆利落地说出来，随后，她面孔上也有些淡淡的迷惘：
“不过，我想，比起恋爱，想和您成为恋人，我更喜欢和您待在一起的时候。”
“例如说，我很喜欢您在悠闲时心情很好的样子，刚刚和我一起喝酒时的样子也很喜欢。”
她觉得，她的喜欢大概跟小鸟游同学不一样。
该说是程度吗？
她自己也清楚，这可能只是平淡的、像是懵懂初恋似的感情，并没有热烈到去成为恋人。
苍月优理可以安然接受这种感情悄无声息的迎来尾声。
毕竟，本来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说到这里，苍月优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发梢，觉得接下来的话，或许颇为难为情。
她又羞涩又认真地说——
“我觉得，能遇到灰原小姐，是件很幸运的事，所以想让您知道，我很喜欢温柔善良的灰原小姐。”
“就这样。”
这样的话，好像比起表白，更接近感谢？
不过要是说感谢的话，她买的礼物的份量好像还不怎么够呢。
毕竟苍月优理攒下的小金库，都存在露露耶了。
在亲口说完这些以后，苍月优理松了一口气，她比想象中要顺利的说出了这些话。
不过，对此，灰原小姐会说些什么呢？
苍月优理不太清楚，也因此感到忐忑。
“是吗？”
灰原捏着下巴，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
虽然酒吧的约会已经结束了很久。
但灰原今晚的样子，好像还留有喝酒时的轻松和随性，她很快就思考完了。
苍月优理只看到，那个女人伸出了手，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侧边的头发，就像在摸小狗时那样。
“那，我也很高兴捡到的是你。”
“虽然最开始是想给女儿收留一只，不过现在觉得自己来养也不错。”
“换句话说，我并不讨厌你，而且还挺喜欢你的。”
灰原的回答简约而直接。
这段对白，比想象中要快和轻松的结束了。
毕竟她们两个都对彼此没有太沉重的期待和寄托。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一只可爱的狗狗，灰原总是抱有更大的宽容和坦率。
而这时，苍月优理表情愣了愣。
然后，在灯光下，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好像想要遮掩些什么。
灰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在这个话题说清楚以后，灰原转过了身，看了一眼街道：
“好像还不算很晚，我还有想逛的地方，可以再陪我会儿吗？”
“…………嗯。”
当灰原先走一步后，苍月优理没有立即紧随，而是颇为意外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缄默地眨了眨眼。
温度………好像比想象中要热。
该不会，她比想象中的更？
当苍月优理注意到，灰原小姐快要走远时，这位来自露露耶的魔法学院首席，小声的叹息了一下。
还是当小狗好，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第四卷 这样算是魔法少女吗？：第九章 她是有功的小狗、是入编的小狗
约会的尾声时，苍月优理想起了小鸟游最近的忧愁。
从有记忆以来，她大部分时光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负责起自己的一切。
结果，她最近好像不怎么习惯这些了。
苍月优理虽然的确很喜欢和灰原小姐一起生活的时光，但这种脱离自己熟悉的往常的无所适从感，也让苍月优理感到些许慌恐不安。
毕竟，她很清楚，对自己而言，以后的人生孤独会是常态，如果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的幸福就忍受不了寂寞，那对自己来说恐怕并不算好事。
冬日，夜晚街道上的店铺的灯光一个皆一个的熄灭。
雪花偶尔落在仰望夜幕的面孔上，稍微有点痒。
在即将离开这里时，苍月优理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她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眼眸眨动着。
那是一家已经关门熄灯的乐器行。
透过玻璃，在展示柜上的，能看到一支口琴。
苍月优理抬起了手，手指触碰向结雾的玻璃。
上下轻滑几下后，玻璃上的雾融化，露出玻璃后的样子，那支口琴的样子也更清楚了。
在昏暗的屋室内，那支口琴也呈现着黯淡的金光。
“很怀念吗？”
一旁的灰原，自然注意到了苍月优理的在意。
“嗯，小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会很好奇的趴在玻璃外，然后这样看着展柜上的口琴。”
“我记得那时的那支口琴也是这样的金色。”
苍月优理露出了一副有些怀念的样子，然后还伸出了手，在玻璃墙外稍微比划了一下高度。
她比划了一个真的很低的高度，跟她现在的个子比起来很小很小。
大概是一个七八岁的样子。
“当时我有这么高，应该就是从这个视角去看的。”
“哦？”
灰原也抱着猫头鹰布偶凑过去，思考了一下。
苍月优理这孩子，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她唯二清楚小时候长什么样子的熟人，也就只有鸿上跟风间桐织而已。
这么一想，她很快又很好奇，小鸟游这孩子小时候长什么样。
“那，作为你小时候礼物的那支口琴，现在还在吗？”
灰原随口问着。
而因此，苍月优理神情稍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并没有收到那份礼物。”
“没有收到？”
听起来还挺有故事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过灰原也不介意多听个故事再回家。
她露出了一副显而易见的“想听”的样子：
“那是怎么一回事？”
苍月优理思虑了一下，如果说的详细一些，该怎么解释清楚。
不过，之后，她还是决定说的简单些。
毕竟也不算什么很深刻的故事，就连对她自己而言，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那个时候，我经常待的街道上，有一天来了一个在街边吹口琴的艺人，当时觉得很好听，就想着，自己也想要像他一样，有一副口琴，还可以吹得很好听。”
“所以，那段时间，我时不时就站在礼物店旁边，去看那副口琴。”
这倒是很正常的愿望。
不过，对那时的苍月优理来说，可能还挺难实现的。
又是谁打算送这个礼物给她呢？
“那会儿，有一对收废品的老年夫妇，他们人真的很好，经常会塞些糖果给我和附近的小孩子吃。”
“发现我很想要一副口琴后，就说等到过一段时间，就送给我当圣诞礼物。”
“不过，在圣诞节来之前，露露耶就把我接走了。”
“我当时什么也不懂，没机会礼貌的告个别，也没办法告诉那两位老人家自己已经不在了，现在想想，可能………还浪费了人家不少钱。”
“还有其他很多。”
苍月优理的神情，在这时显得有些忧郁。
过去的确有些事是无法追回的。
现在，距离苍月优理小时候，也过去快十年了。
而在后来，苍月优理的生活变得好了不少，能轻松的拥有许多过去没有的东西，一支口琴当然也不算昂贵，她可以为自己买许多副。
后来送她礼物的当然也有很多。
但苍月优理后来再也没有那么想要的东西了。
“抱歉，不算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苍月优理低下了头。
这次约会，除了喝酒以外，自己表现得都相当无聊，和小鸟游同学她们相比，自己应该让灰原小姐没什么兴致吧。
灰原平静地看着她，嘴里则用吸管吸溜着一杯刚从便利店买的葡萄汁。
女人的眼睛幅度不算大的转了转。
喝完后，她松开了嘴：
“说起来，我原本也在想送给你的礼物，就现在吧。”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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