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那不是‘地火’的成员,好像叫什么……”
“希尔!”
“哦对,希尔!”
此刻,希儿的嘴角一阵抽搐。
她好想把那些叫她“希尔”的人都一镰刀给刷新追击了!
掘掘博士作为主持人,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识过?
好吧,这样的情况他还真没遇到过,男人瞬间六神无主。
所幸这时史考特给他传来通讯,命令他顺势而为,将希儿与布洛妮娅之间的战斗作为第二场擂台赛的最大看点进行宣传。
这可是现成的爆点!
地火VS银鬃铁卫!
如果再添油加醋一些,还可以用“三角恋”作为话题。
编撰出希儿与布洛妮娅一起抢少年的谣言!
真不愧是黑心的商人。
为了谋利无所不用其极。
倘若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出卖吊死自己的绞绳!
“请……请问各位观众,对这场惊喜还满意吗!”
掘掘博士尽可能表现自然地发问。
观众中顿时出现一阵的窃窃私语。
“惊喜?难道希儿的出现,是俱乐部一早安排的戏码?”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那今晚的比赛,可还真是值回票价了啊!”
“何逡(一)磷III侕林漆师紦止啊,能看到地火与银鬃铁卫之间的战斗,还是两名美少女打架的戏码,就算是死也值啦!”
……
擂台上,掘掘博士迅速地开溜,将舞台留给布洛妮娅与希儿两人。
此刻,她们都早已忽略了外界的喧嚣,有的只是对彼此的打量与对这场战斗胜利的势在必得。
出于身份、出于立场。
更出于怒火与仇恨!
“抬起你的步枪,报上你的名字。”刘
“我希儿的镰刀,不斩无名之辈。”霖
“还是说……你怕了?”洱
“也对,在危机关头,银鬃铁卫就是一群夹着尾巴逃走的老鼠、软柿子!”
布洛妮娅的气势确实被希儿狠狠地压制住了。I
但此刻听她抹黑自己的前辈与战友们,火气“噌!”地从少女的内心窜起。I
布洛妮娅抬手举枪,以最标准的姿势瞄准了希儿的眉心,手指亦扣在扳机之上!I
仿佛只消一念,希儿便将成为她的枪下亡魂。师
“闭嘴!你这、这没教养的野丫头!”巴
“我,布洛妮娅,银鬃铁卫统领,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之女,在此宣告。”
“银鬃铁卫不容你的诋毁!”咝
少女被希儿那么一激,顿时将自己的身份全部泄露了出去。南
希儿闻言,瞳孔中的火焰却是越燃越旺,仿佛见猎心喜。j
“没想到……钓上的还是条大鱼~”i
她抬手,握住少女的枪杆,让它直抵上自己的眉心,笑得疯狂。n
“教养?呵,教养!”
“养尊处优的你怎么会明白,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连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奢侈……”
“谁来怜悯我们,谁来教化我们!”
“你吗?还是你的母亲!?”
“不,你们只会大言不惭,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行着最龌龊的事!”
明明被枪指着的人是自己,希儿却不断地向前,步步紧逼!
布洛妮娅反而成为了被威胁后退的那方。
“你、你不要逼我……”
少女颤声。
“真正走投无路的人是谁?”
希儿讽刺地问。
“开枪啊!有种你就开枪!”
“朝你本该守护的下层人,开枪!”
“来,杀了我,我们仍会燃烧!”
“这就是——地火!”
第一卷 : 第九十一章:花火失去了乐子,却拥抱了少年(4k)
地火,一个对布洛妮娅而言,并不陌生的词汇。
或者说“组织”。
在银鬃铁卫的定性之中,他们才是扰乱下层区秩序的不安定因素。
是一群意图掀起叛乱的恐怖分子。
可此刻布洛妮娅却从眼前高挑少女的眸中,瞥见了一抹明亮炽热的火光。
那是她曾经见识过的光芒。
在幼年的时候,布洛妮娅第一次跟随着母亲可可利亚前往银鬃铁卫的军营之中慰问。
彼时的银鬃铁卫叔叔们,无一例外,眼眸中都充满了这般炽烈而温暖的光。
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的使命,并深深地为之骄傲,存护的火焰便在其中燃起。
可是后来,等布洛妮娅长大了、自己也加入了银鬃铁卫。
她却再也不能从旁人的眼中,看到那抹光亮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的萧瑟绝望、死气沉沉,乃至冰冷。
每一次的深入裂界,带来的结果都是九死一生,甚至全军覆没。
然而即便如此,母亲可可利亚依旧不肯改变她的决策。
布洛妮娅不止一次要求觐见母亲,想让她知晓,那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却被一次又一次地打断、斥退。
母亲依旧一意孤行。
到最后,连布洛妮娅自己都快要感到迷茫,想知晓自己的忠诚、守护是否还有意义。
火光,亦随之从布洛妮娅的瞳孔中渐渐熄去,只在偶尔恍惚地复燃、微弱地跳动。
与之相比,来自“地火”的希儿却仿佛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守护着什么,并且她知道那无比的正确。
她们燃烧着,散发出让人嫉妒的光辉。
简直比“银鬃铁卫”还银鬃铁卫!
可是……凭什么啊!
布洛妮娅的指尖在步枪的扳机上扣紧,深入一分。
再深一寸的距离,希儿便将为她的疯狂举动付出代价。
只需要一声枪响——“砰!”
一条鲜活的生命便将逝去。
犹如一朵鲜花凋零。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惴惴不安又兴奋难耐。
为下层区麻木的民众们那仿佛能一眼看到头的绝望人生注入一管强力的兴奋剂。
所谓只有越接近死亡,才越能感受生命的意义。
或许这便是史考特选择开设搏击俱乐部的理由。
他是一个连死亡与生命都要贩卖出价的混蛋!
早雾环视四周,看到那些不安中透着兴奋的眼神,那些属于“看客”的目光。
少年的心底忽然生出莫大的悲凉,不知从何而来,只是不可断绝。
可他甚至无法指责这些观众们的做法。
他也不明白什么是“吃人的旧社会”、“时代背景造就的悲剧”。
但他能用那双纯澈无瑕的眸子,看透一些更加本质的存在。
他想,是下层区的“天空”太重,那是一块又一块黑黢黢的岩层,漏不下一缕清风与阳光。
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习惯了绝望、变得麻木,忘记了自己原来还拥有仰望天空的权利。
他们需要希望。
哪怕仅仅是一丝从夹缝里落下的希望。
也不是依靠生死搏击带来的虚假感官刺激能够比拟的。
他将头抬起,仿佛透过搏击俱乐部的天花板,看到那块沉重的岩层。
又透过岩层,看到贝洛伯格那片蔚蓝的天空。
他想,让所有的下层区人们,都去看上一看。
据说有些在上下层区封锁流通以后出生的孩子,至今都不曾看过真正的天空。
“砰!”
擂台上,布洛妮娅在希儿的不断压迫下,来到了八角笼的边缘,身体重重地压上铁网!
万幸的是,她守住了自己作为一名银鬃铁卫的操守,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向眼前的希儿开枪。
可以说,最近的时候,布洛妮娅距离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只差一念之差。
这就是搏击与擂台带来的无缘无故的恨意,是观众用渴望刺激的眼神创造出的怪局。
它让两人在被孤立的情况下不知不觉陷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零和博弈。
但那并不代表着布洛妮娅选择弃械投降。
她丢掉了自己的冰枪,却举起了包裹着皮质手套的双手,握紧成拳。
少女抛弃了自己的优雅与高贵,选择变得粗鲁与野蛮。
想要向眼前的野丫头证明,她们银鬃铁卫也不是好惹的!
“呼!”
“呼呼!”
布洛妮娅的拳锋迅捷而凌厉,出自贝洛伯格军事学院教授的自由搏击之术。
希儿的身形一边轻盈地躲过,一边故作轻松地嘲讽。
“什么嘛,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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