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换言之,列车与猎手们和“神秘”联手了。
再加上早雾背后拥有的忆者与假面愚者的支持。
他们这一方的势力真可谓是丰富而强大。
每个人都信心大增,相信在这场对钟表匠遗产的追逐战中,自己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所以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前往真正的匹诺康尼,自原始梦境中雕琢而出的城市,流梦礁。”
“到了那里,我会告知你们有关钟表匠遗产的真相。”
说罢,从加拉赫身后的影子里,开始扭曲变形出一只具有翼刃与多颗眼球的迷因怪物。
如今,所有人都清楚它的真正身份与作用。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众人的脸色还是难免微微地一变。
“它真正的名字,其实叫‘沉眠’。”
“我耗费数年的时间才在梦中虚构出这样的一只迷因。”
“接下来,闭上眼睛,它自然会将你们带往流放之地。”
早雾不由地回想起自己在白日梦酒店时的大胆行径。
如果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已经进入了流放之地的话。
岂不是会错过匹诺康尼的美梦中发生的这一切?
流萤好不容易从流梦礁归来,却没有找到自己。
而列车与猎手的大家则陷入砂金的赌局中,不知能否脱身。
这样一想,早雾还真该好好地感谢当时出手相助的黄泉姐姐一番呢。
也不知道那一斩过后,黄泉与砂金都去了哪里。
希望能在更深层的忆域中与他们相见吧。
当然,还有和知更鸟姐姐重逢。
一边思索着,早雾缓缓闭上了双眸。
只听一阵尖锐的啸叫声传来。
浓稠而汹猛的忆质冲入早雾的胸膛,翻滚肆虐。
少年的意识如同漩涡中的絮纸,破溃、消融、漫散于滚滚浊流。
……
第一卷 : 296:悼亡诗的出现!追寻无形储君的葬仪知宾!(4k)
沉寂的黑暗中,回忆泛起点点的涟漪。
“怦怦,怦怦……”
早雾率先听到的,是一阵熟悉的心脏节拍声。
他立即意识到,那来自于曾与他水肉交融的少女。
他们的心脏合起曼妙的节拍,先是沉静,然后慢慢加速、共鸣。
最后,两人同时睁开双眸。
他们第一时间望向彼此。
当早雾与流萤都看清对方毫发无损后,这才放心地观察起周围的场景。
这是一条幽暗深邃的窄巷。
昏暗的路灯照亮的范围有限,大部分的城市街景都被仿佛永恒的黑夜所笼罩。
霓虹的广告牌上字母忽明忽暗,但大部分像是失去了能源,而彻底的熄灭。
灰暗萧瑟,是浮现在早雾心头对这片流放之地的第一印象。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被“沉眠”传送进来。
卡芙卡、姬子、银狼、花火……
等到全员齐至。
加拉赫也与他的小宠物收尾落地。
他手一招,“沉眠”便乖巧地沉入他的影子之中。
看得出,这一主一宠之间的关系还挺好的。
也不知道等加拉赫的神秘力量消失,他本人自虚构中消散之后,小宠物又该何去何从。
早雾的心思敏感,不自禁地便想到了这一点。
他果然讨厌任何的别离。
“这里看起来……和美梦大不相同啊。”
姬子做出自己的评价道。
“不过无关紧要,加拉赫先生,还是先将约定好的、有关钟表匠遗产的信息,统统告知给我们吧。”
加拉赫点点头。
姬子等人,作为与米哈伊尔同为无名客的后辈们。
是最有资格知晓这些昔日尘封之秘的人了。
“其实——连我也不知晓钟表匠的遗产是否真的存在。”
“哈?”
三月七发出很会打架子鼓的声音。
银狼也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作为一名玩家,第一讨厌的游戏结局,是说着什么宝藏就是这一路上你与同伴之间的友谊呀之类的。
看了都令人血压飙升。
其次便是宝藏根本就不存在。
玩她呢!
“先别急,小姑娘们,即使没有遗产,有关于匹诺康尼的真相,也一定会令你们、令猎手们,都深感兴趣。”
“什么真相?”卡芙卡挑了挑眉。
女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但还需要加拉赫的回答来做最后的确认。
“答案其实很简单,各位也非常熟悉,一切的根源……都是‘星核’。”
瓦尔特皱眉,扶了扶眼镜道。
“星核?匹诺康尼畅通无阻,是四通八达的星际枢纽,看起来也不存在任何遭受污染的迹象,怎么会和星核有关?”
作为开拓的星穹列车的一员。
他们判断是否存在星核之灾最重要的依据,便是航行的道路有没有被星核污染堵塞。
比如雅利洛星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说得完全正确,所以不妨猜猜看,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吧?”
星做出最乐观的发言。
“星核已经被封印了?”
加拉赫耸了耸肩,苦笑道。
“我就当这是个美好的愿景吧。若果真如此,我也不必向各位发出邀请了。”
“美梦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把忆域比成大海,建立一片梦想之地就是在汹涌的海洋中填土造陆。”
“要实现这一壮举,若非‘记忆’或‘神秘’的令使出手,就只有使用星核这一条路。”
每条命途的令使都具有不同方面的超凡伟力。
像在忆域中创造美梦,便是属于‘记忆’与“神秘”令使的超凡伟力。
至于其余令使,纵然有些强大到能轻易毁灭行星、焚烧星系。
但要让他们建设起一个家园、一颗星球……却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而且那也违背了他们的命途本身了。
花火闻言,若有所思。
她虽然同为令使级别的人物。
但迄今为止,总是有种没能将力量发挥到完全的感觉。
究竟是她太菜了,还是别的令使太强了?
黄泉这种超规格之外的就不提了。
没道理她连存护都不能碰上一碰呀。
一想到自己堂堂欢愉令使都被困在砂金的“命运赌桌”之中,无法破局,花火就羞耻不已。
说到底还是砂金将命运赌桌连接上“天慧星壁”实在是太无赖了。
那可是星神的大手笔!
加拉赫接着道了下去。
“只有利用星核的力量,外加具备相当程度的知识,加上大量的时间与人力,才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
“说到这份上,你们该明白了吧。”
“如今的‘盛会之星’,就是阿斯德纳的星核之灾啊。”
“故事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加拉赫的长篇大论用简短的话语讲出来。
其实就是一个背叛的故事。
来自蒙托尔星系的家族背叛了身为无名客的钟表匠与他的同伴。
背叛了筑梦师中折纸小鸟的原型折纸五杰。
真相是星核从来都没有被封印,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于梦中。
而代价,是所有游客们的生命。
富丽堂皇的美梦建立于精神的死亡上,任何沉溺在匹诺康尼的快乐之中的人们,最终都化为了美梦胎盘的养料。
流梦礁便是当初抗争家族却失败了的人们的聚居地。
可是常人无法在被家族控制的梦境中再度沉睡,来到这里,窥见真相。
“所以你才以“钟表匠”的名义发出邀请函。”
“是为了找到能够解决星核危机的派系,吸引他们前来匹诺康尼发现真相?”
早雾一语中的。
“这也是目的之一。”
“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引出家族之中的‘叛徒’。”
“敌人的叛徒,便是我们的盟友。”
“不过现在,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算不算我们的盟友了。”
加拉赫露出怅然感慨的神情。
脑海中浮现出那名英俊而妹控的天环族男子的身影。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夕之间,他好像就变了。
从一个偏执妹控,变成了更加深邃复杂,难以对付与不可捉摸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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