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好吧。”
最后，砂金以勉强的语气，同意道。
他甚至不拟定条约合同，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展现出对早雾信用的认可与自身的诚意。
砂金将身体微侧，一只手插入西装裤的口袋之中，另外一只手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
金色的筹码凭空出现，被他一把握紧，随后任由筹码在指尖跳舞般游走，做华丽的炫技。
最后才将它远远地弹到早雾的面前。
早雾很老实地用双手捧住。
“拿好了。”砂金微笑道。
“……它有什么作用？”
“倒也没什么，只是我个人友谊的象征。”
“这样啊，我会好好珍藏它的。”
早雾回应道。
他认为友谊是很宝贵的存在。
不过落在花火的眼里，却只觉得早雾是被人给忽悠、给骗了！
他所看重的情感，诸如友谊、亲情。
对于“利益至上”的公司员工们而言，说不定一文不值。
砂金这一招空手套白狼。
也就对单纯的早雾会起作用了。
花火的内心很是不忿。
少女捏紧着小拳头，早在背后将砂金这只花里胡哨的小孔雀臭骂了个无数遍。
他最好是真的付出了友谊。
最好是真的有谋杀案凶手的线索。
否则花火可是很记仇的！
至于黑天鹅，因为刚刚用了一点忆者的小把戏，让她窥视到了有关砂金过去的记忆的关系。
基于此，她倒是对砂金抱以同情与认可多一些。
利益至上？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管不顾。
他还在乎什么利益？
所以早雾收下砂金的这枚象征着友谊的金色筹码。
作为未来请他出手相助的保障，想必是稳赚不赔。
砂金眼神深了一深，微笑不改。
“开门见山地说吧。”
“有关谋杀案凶手的线索，也许黑天鹅小姐比我了解得更多。”
砂金说罢，同时吸引了早雾与花火两人将视线移到黑天鹅的脸颊上。
女人没有惊慌也没有迷惑。
她微微歪头，想了想，忽然像是恍然大悟般地开口道。
“难道说？”
砂金点头，不再打哑谜。
他不像花火，没有那种当谜语人的爱好。
“黄泉，这个名字想必黑天鹅女士并不陌生吧。”
黑天鹅点了点头，同时苦涩一笑。
真要说起来，黑天鹅倒霉的源头，正是这名神秘的女人。
“她自称巡海游侠。”
“真是不错的伪装。”
“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这件衣服太好穿了，只要她不松口，几乎死无对证。”
“但我也说了，是几乎。”
“公司已经追查到了部分重要的线索，能证明两件事。”
“其一，她绝非巡海游侠，恰恰相反，有真正的巡海游侠正在追猎她，因为她冒充了游侠的身份。”
“其二，她是某位星神的令使。”
“也只有令使级别的力量，才能够破开同谐的庇佑，在梦中真正将人杀死。”
男人的话音落下，便去观察少年少女们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早雾等人竟没有显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
砂金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难不成这年头令使都烂大街了吗？
他们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如果让砂金知晓，在他面前的花火与早雾，前者是真正的欢愉令使，而后者能够在短期内使用出令使级别的力量。
恐怕真正震惊的人，就该轮到他了。
“令使……竟能够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将人杀死吗。”
早雾喃喃自语，同时悄然与花火对视一眼，彼此都选择了隐瞒。
黑天鹅也很聪明，代替早雾接着问道。
“可我们不能确定，在这片梦境之中的令使，只有黄泉一人。”
“……虽然也有这种可能性。”
“但它的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令使的极度稀有，以及令使级别的力量，不是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挂在嘴边的。”
砂金微微正色地说道。
总之，他是断定了，整片梦境中，目前出现的派系里，只有黄泉有能力杀死知更鸟。
而他迫切地希望早雾相信这一点。
早雾则有所保留。
保留凶手另有其人的可能性。
不过话说回来，“黄泉”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可以让我看看，对方的样子吗？”
早雾忽然提出请求道。
砂金于是将公司好不容易搜集到的信息情报，都交给了早雾。
他对早雾的诚意确实够格。
画面上，紫发的高挑女人手持一柄无名的大快刀，长短不一的皮靴上方，大腿上烙印着火焰般的紫红纹身。
“！？”
仅一眼，早雾的内心便诞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一刻，早雾的直觉告诉他。
无论对方究竟是否与这起谋杀案有关。
早雾都要找到她。
因为少年在冥冥之中感觉到，她很有可能是揭露某个真相的关键！
“公司有她的下落吗？”
早雾立即问道。
砂金见状心头一喜。
能将早雾的注意力转移到黄泉的身上。
对他而言，便已经达成了预先设定的战略目的。
“当然。”
他回答道。
“这个情报，我只给你们。”
……
砂金信守了承诺。
他只将黄泉所在位置的情报，泄露给了早雾等人。
并令他们改变行程，从朝露公馆直奔梦境之中的白日梦酒店而去。
但他从没有答应过，要对早雾等人的行踪保密。
与早雾等人分别不久后。
朝露公馆，梦主大厅前。
砂金与一名戴着石膏头的英俊男人会面。
他清楚这是对方的潜台词，意思是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好在砂金一向乐观。
再则，他与拉帝奥之间的关系，还没这么容易就损坏。
是的，对方正是以医治愚病为己任，来自博识学会的学者，真理医生本人。
谁也不会想到，他离开黑塔空间站后的下一个目的地，竟然便是匹诺康尼。
不过联想到他所在的博识学会乃是星际和平公司资助的组织……
好像他会出现在这里，又解释得通了。
指不定真理医生便是公司指派过来与砂金合作的同事。
虽然他的高傲态度让他看起来并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砂金玩弄着手中的金币，一边问道。
“为什么不亲自去见他。”
“借助我的视角，看到他的成长，就真的能够令你满足了吗。”
“在他的面前，你肯定会露出石膏下的容貌的，对吧。”
拉帝奥不置可否，自说自话道。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企图观察他人神情来酝酿诡计的做法，才会戴上面具。”
“闲话少叙，星期天就在这扇门的背后。”
“他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你真的有把握说服他吗，说说你的计划吧。”
“没什么计划，随机应变。与人交涉的筹码无非两种，利益或者恐惧。”
“知更鸟的死亡，令他愤怒，更令他恐惧。”
“而我会帮他把那个杀人凶手揪出来。”
“碍于身份与立场，他自己办不到这件事，但我可以，这就是利益。”
拉帝奥抬起手抵着下巴。
“仅仅用泄露早雾行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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