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力量跌落到了谷底。
甚至无法阻止他最小的女儿杜布拉将他强制带走。
就这样,在康士坦丝的指挥下,永火官邸的一众成员们当机立断地“断尾求生”!
看着眼前的几人逃得飞快的一幕,姬子与卡芙卡都傻眼了。
不是……她们是来商量赔偿问题的啊!
星见状不免流露出鄙夷的目光。
“这下我算是清楚,为什么纳努克始终都不肯承认泯灭帮了。”
因为她也不会认可!
冥火大公或许还不错,可惜它的理念与纳努克完全相悖。
所以他同样不可能得到纳努克的认可。
至于除开冥火大公以外的泯灭帮成员们。
则干脆就是一帮以“毁灭”为借口,谋求私利且热衷于烧毁劫掠的渣滓罢了。
杜布拉带着冥火大公,与卡翠娜还有阿卡什迅速逃离前往救生舱所在的位置。
而“大丽花”康士坦丝则主动留下来断后,防备星核猎手的袭击。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康士坦丝连一点防备的手段也没露出。
就好像她勘透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不会对她做什么一样。
但如果她知晓这一点……为何她又要让永火官邸的其他人迅速撤离呢?
卡芙卡从眼前女人的反应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而大丽花的目光却径直越过她与姬子的身影。
来到她们的身后、列车车厢门口的位置,那名离开车厢外出张望的少年身上,停驻。
早雾也被她的目光所吸引,回望过去。
仿佛看见一团诱人深入的漩涡,使他不由恍惚出神。
“我能感到……”
“在你的身上,藏着这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记忆。”
“真的,好想尝一尝啊。”
“但是不是今天,期待吧,漂亮的孩子。”
“我们终会重逢,在一片梦境——”
说罢,从康士坦丝的头顶不断飘落数之不尽绚烂多彩的大丽花花瓣。
当这些花瓣纷纷落地以后。
女人也便彻底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仿佛从记忆层面上的消失。
仿佛她从未存在。
“奇怪……是距离太远了吗?我怎么忽然想不起这个女人的样子来了。”
卡芙卡微微皱眉。
“我记得她好像蒙了一层面纱,应该是这个原因?”
姬子补充道。
就在二人身旁的早雾听见这段对话,心头却不禁一阵骇然。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分明深深地刻印着康士坦丝的模样。
以及她最后朝自己露出的那抹微笑。
为何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与在她人眼中的不同?
改变这一点的究竟是视觉,还是记忆?
同样,她看似自言自语的道别词。
别人或许无法听见或者听清。
唯独早雾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说她会在一片梦境里和自己重逢。
梦境……是指匹诺康尼吗?
没人能够解答少年的疑惑。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的“星际车祸”事件,算是误打误撞地结束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卡芙卡与姬子等人回到列车上,商量接下来的行动等事宜。
“开拓之力守护着列车,使它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足以支撑下一次星际迁跃的进行。”
姬子主动提及有关星际迁跃的话题,但得到的却是一片微妙的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
而帕姆列车长更是用圆乎乎的小球手抓住耳朵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女人在内心默默地叹下一口气。
也难怪别人不相信现在的星穹列车了。
说实话,要不是她是列车的领航员,她也无法信任列车的迁跃功能。
抛开感性纯粹只以理性分析,进行下一次跃迁遭遇意外的概率极大。
可是她已经将列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排查了数遍。
始终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难不成是她的列车维修水平太低了?
如果真是如此,她又怎么可能在当初星穹列车搁浅的时候,将它修好、让它重新驶向星海呢?
既然不是列车的问题。
那么问题……就只有可能出在现场的某人身上。
首先,排除早雾。
姬子开始使用排除法,来一个个寻找疑点。
不过她却是不知晓,自己因为受到感情影响。
恰恰在第一个便将正确答案给排除了出去。
可别忘了,在早雾的储物空间里。
可还静静躺着能与愚者宫殿沟通、乃至承袭欢愉之力的白狐面具啊!
第一卷 : 269:黄泉的刀光!?(4k)
虽说白狐面具是花火的所有物。
但操纵它来影响星穹列车的却另有其人。
或者说是另有其“神”更为准确。
通过与愚者宫殿的连接,阿哈能够轻易地借助狐面这一媒介,对遥远的星穹列车施加影响。
而愚者宫殿,是类似于药师的“乐土”那般,由星神单独开辟而出的有别于现实世界的特殊空间。
只有星神各自选中的人才能够迈入其间。
比如被药师看上的早雾。
又比如被阿哈看上乐子的花火。
“……”
此时此刻,黑发樱瞳的少女便神情凝重地待在愚者宫殿内。
她望着远处那名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无头男人,别说欢愉了,能不哭出来就算不错了。
可恶的阿哈,究竟要对星穹列车做些什么呀!
当然,单独针对星穹列车的话,花火是没意见的。
可偏偏现在早雾就待在列车上,和列车组还有猎手们同进退、共生死。
这种情况下,阿哈的恶作剧,对于花火而言。
就从“乐”,到“乐不起来”了。
从“嘻嘻”,到“不嘻嘻”。
第一次是追尾,第二次是撞车。
第三次……又会是怎样糟糕的结果?
最后一次迁跃。
花火紧张的汗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明明她又不是亲历者。
所谓的喜剧,就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叫做喜剧,发生在自己身上叫做悲剧。
乐子与喜剧同理。
但却在此刻展现出它的另外一重变化。
那就是乐子一旦发生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那同样是悲剧。
当注意到阿哈准备第三次朝白色狐面注入欢愉之力,利用它来影响星穹列车的迁跃时。
花火终于忍耐不住了,她激动地站起来,一对双马尾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摇曳。
单薄的胸脯亦同呼吸一起浮现出不可思议的幅度。
“……阿哈!”
“我说够了!”
在少女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阿哈的身影化作无数的彩带“嘭!”的一声炸开,然后飘落。
仿佛祂从未存在过。
留下花火整个人愣在原地,傻了眼地望着不远处的那一幕。
空中传来阿哈渐去渐远的笑声。
“呦吼吼吼!”
合着……
祂又是将花火的挣扎、和她最后的爆发,当做乐子来看了呢。
对于欢愉星神而言。
也许令使,也只是祂眼中,给祂带来乐子的又一只诺布莱斯虫罢了。
听上去简直恶劣无比。
但阿哈也有祂充满人性的一面。
否则也不会有假面愚者歌颂祂的那句歌谣。
——祂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令你沮丧,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让你哭,永远不会同你道别,永远不会用谎言伤害你。
只不过这个“永远”,是很长时间尺度上的一个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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