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伶
镜流还是选择将自己与罗刹的合作、对未来那场战争的布局，通通告诉给了早雾。
当然，有关“杀死丰饶星神药师”的方法，她与罗刹之间早有特殊的盟誓约束，是不能在单独情况下告诉给任何人的，否则就会遭遇虚数能的反噬而身负重伤甚至是死亡。
除非二人汇聚在一起，并且彼此同意才能道出。
不过这样的情形，也许只有在帝弓七天将的会议上，才能真正见到了。
镜流的话语道完。
早雾久久地怔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镜流对此并不意外。
因为任何人听见凡人想要弑神，恐怕都会震惊，表现得比早雾好不到哪儿去。
可她永远也想不到。
早雾为之惊骇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
而是因为……他不理解。
为什么……
镜流师尊想要杀死药师姐姐呢？
……
“早雾，早雾？”
直到镜流传来几声关切的呼唤，才将早雾从茫然的两难中唤回。
他快速地眨了几次眼睛，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份不平不静之意，同时回道。
“嗯，我在。”
尽管早雾只与药师有过一梦之缘。
但对方丝毫不计回报、无私而温柔的形象却给早雾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
更不用说药师为了从帝弓司命的箭矢下救下早雾的性命。
祂还主动崩解自己的乐土空间、更是舍弃自己的那一道分身，朝着深渊坠去、就此自毁。
神明也会流血，神明也会死去。
所以毁掉这具分身的代价即便是对药师而言，多半也不容小觑。
基于以上种种，让早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支持镜流师尊，还是反对……
包括他在梦中受到药师点化，还从药师那儿收获了一枚神秘药珠的事情，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告诉镜流。
“没事吧，怎么心不在焉的……”
“是吃了一惊吗？”
镜流关心地问道。
早雾干脆顺着女人的话语向下。
“是有点……震惊。”
“为什么师尊的目标，会是遥远的丰饶星神，而并非那些真正为非作歹的丰饶民呢？”
“据我所知，药师所开辟的命途，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而且据星际和平公司资料记载，丰饶星神从未夺走过哪怕一条性命。”
“相反，祂还孜孜不倦地点化拯救一个又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
镜流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又在旋即释然般地松开。
也对，早雾是天外民，又并非仙舟人。
自己不该拿对仙舟人的标准去要求他。
他会对药师天然心存好感，并且质疑自己的决定，完全是合理的。
事实上，除开仙舟联盟与一些被丰饶民侵犯过的星球不谈。
在整片宇宙的尺度下，丰饶星神的形象都可以说是极为正面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怕死，谁都渴望着长生、甚至是永生。
这种情况下，有那样一位伟大的存在，祂别无所求。
相反，一切有求于祂者，都将收获祂的赐福与拯救。
还能从祂的那里，得到丰饶长生的力量。
试问，谁能拒绝？
谁又会无端端地仇恨这样的星际大善神？
但仙舟联盟与丰饶之间的矛盾与仇恨，积累了数千年上万年。
尤其还诞生出了只为复仇而生的巡猎星神岚，因此早已走向彻底的对立面，完全无法调和。
至于镜流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实际上，我对药师的观感并不好，但也并不坏，早雾。”
“我也很清楚一切的灾难起源，都来自于丰饶民的一己私念，来自于他们对资源、对丰饶赐福的贪婪，毁灭了一颗又一颗的星球。”
“但丰饶民，又是谁创造的呢？”
“不加以节制的善意，终究会成为恶意，会变成作恶。”
“无论如何，我都想从源头终结丰饶民的诞生。”
而那个源头，就是药师！
镜流没有明确地指出这一点。
但早雾已经洞悉明白。
他瞳孔中的光华暗了暗。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哪种立场，去赞同或者反驳镜流。
所以，唯有沉默。
这是丹恒的人生智慧，如今被早雾也学了过来。
想必他在过去的龙生里，也面临过无数次两难的抉择吧。
镜流知晓自己的话语太无理也太残酷，与早雾温柔的性格相悖。
但她不会改变。
同样，早雾也很清楚这是镜流的毕生之愿，是她背负魔阴身痛苦万分却仍旧拼命地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也不会妄想说服女人。
两人都默契地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镜流挽住早雾的脖子，将脸颊凑近，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又一个亲昵中含着安慰意味的吻。
“感觉有些憋得慌吗？”
女人在少年的耳旁低语。
还轻轻地咬了咬少年那如玉温润的耳垂。
早雾点头。
他确实为药师就因为这种原因，惹上生死仇敌而感到……无奈和矛盾。
更别说药师的生死仇敌还是早雾的师尊镜流了。
“那，需要师尊……帮你释放出来吗？”
镜流接着问道。
早雾微微一愣，随即面红耳赤。
不是！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不过一想到镜流师尊很快就会前往虚陵仙舟，自己则很大概率要前往遥远的匹诺康尼。
二人或将分别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相隔无数光年。
早雾就变得难以拒绝。
于是他瓮声瓮气、害羞地点头道。
“……嗯，就按照师尊喜欢的来吧。”
镜流的眼神一阵烁动。
按照她喜欢来的？
那会不会有点太激烈、对早雾来说太早了呀？
镜流不想“揠苗助长”，也很在乎早雾的心理健康。
所以，她还是限制了自己的许多限制级想法。
最终付诸行动的，依旧是她与早雾都十分熟悉的……
镜流朝着眼前的少年，缓缓地跪了下去。
早雾悄然咽下一口唾沫。
而镜流以高贵沦落的姿态、仰起她那天鹅般的秀颈，风情万种地望向她的弟子。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镜流自认为做到了传道与解惑。
至于这最后的“授业”，反而由早雾代劳了……
第一卷 : 257：沍渊君开房想对早雾做的事！（4k）
沍渊君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早雾才从幽囚狱的最深处走出。
少年的神色有些难以掩饰的慌张。
尤其在面向沍渊君、被她那双冰蓝色的龙瞳打量着的时候，更是心虚。
沍渊君心头顿时了然，暗地里嘀咕一声。
“不得不说，镜流这家伙，吃得是真好啊。”
连沍渊君都有些馋了。
是错觉吗？
早雾感觉沍渊君望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份美味的糕点似的。
“沍渊君姐姐，我的探望，结束了。”
“嗯，那就好。”
“你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是成熟的表情。”
沍渊君夸赞了早雾一声道。
然而她并不知晓，早雾确实想营救出镜流，不管不顾。
只是后来被镜流用嘴巴给说服了而已。
所以面对沍渊君的表扬，早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两人就此离开了幽囚狱。
后来幽囚狱的狱卒们在巡逻时震惊地发现，镜流所处的监牢封印早已被撕毁、就连牢门也被利剑一切两段般切口平滑。
然而牢狱之中的镜流却没有生出半点的差池。
她依旧静静地待在牢房里，只是平静的面庞上多添了一抹仿佛满足似的微笑。
这件事惊动了景元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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